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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68章 会仙楼来客

    头一个过来的,是个披毡毯的老客长,姓什么不知道,胡子花白,走路一瘸一拐的,不过目光像鹰一样锋利,他先在社糕那儿领了一块甜糕,又溜达到禾娘的案子前,先盯着那盘椒香煿薄肉片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椒香煿薄肉片,老丈尝尝?”

    老客长夹了一片,放进嘴里,“这是猪肉罢?”

    “是。”

    “切的可真薄,做菜人的刀工厉害啊。”他又拿起一片,对着日头。

    老客长看完后就把那片肉吃了,又要了一片,吃完冲身后招了招手。

    “老秦,你过来。你来尝尝这个。”

    叫老秦的是个商队管事,过来尝了椒香煿薄肉片,又尝了葱煿鸡片,最后又拿筷子挑了一箸猪肚。

    猪肚一入口,他嘶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

    “这个够劲,大冬天赶路,有这个下饭,神仙不换。”

    “客长要赶路?”禾娘从案下取出一包干粮,拆开给他们看,“客长再看看这个,棋子饼、肉条、酱萝卜,都是成包配好的,饼能保证十日不坏,肉条起码保证五日不坏。前些时候有位往真定去的冯客长,从我这儿订了二百四十包,前几日回来,说路上一包没坏,昨儿又添订了一批。”

    这话半真半假——冯对头确实是昨日回的大名府,回来当天就到禾娘铺子里,把路上干粮的情形说了,饼吃到最后还是酥的,肉条第五日吃完正好,萝卜一包也没漏,临走还撂下一句话,说过了年开春,商队走得勤,还要来订。

    老秦接过那包干粮掂了掂,掰了块棋子饼尝了,又嚼了根肉条,“一包多少文?”

    “寻常包十七文,添肉的二十四文。”

    “你这价钱,可比东市的胡饼贵不少啊。”

    “东市的胡饼保证几日不坏?有肉吗?配萝卜吗?”禾娘把冯对头那套话原样搬出来,“客长跑长路的,知道人嘴里淡出鸟来是什么滋味,这个拆开就吃,不用锅不用灶。”

    老秦又尝了根肉条,“铺子在哪儿?”

    “城南十字街的禾娘食铺,您一打听就知道。”

    到晌午散场,禾娘案几上的东西见了底,椒香煿薄肉片和葱煿鸡片是肉菜,没多会儿就被吃光了,连酸辣猪肚的汁都叫人拿饼蘸干净了。干粮订出去两笔意向,都是说过两日上门细谈的。还有一个邸店的管事,尝了酥琼叶,问这点心单卖不卖,他家邸店冬至要待客。

    收摊的时候,田阿杏乐得合不拢嘴,一路上都在数,谁家问了价钱,谁家留了话,谁家约了几日上门。

    “掌柜的,咱们今日这一趟,可值了。”

    “是值了。”禾娘抱着空食盒,走在前头,胸腔里又热又胀,浑身都透着一股松快的劲儿,方才场上的紧张这才慢慢散开来。

    “回去把问过的都记下来,谁家的客长,走哪条道,多少人,过两日朝娣姐姐来了,叫她去打听打听。”

    名声这东西,一旦起来了,挡都挡不住。

    献食会后第二日,铺子里来了个穿绸面絮袄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个伙计,进门没要吃食,先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把墙上挂的食牌从头看到尾,才在桌前坐下,要了一盘葱煿鸡片,一盘酸辣猪肚,一笼酥琼叶。

    那中年人吃得又慢又仔细,每样尝完,拿帕子擦擦嘴,招手叫禾娘。

    “掌柜的,借一步说话如何?”

    禾娘没动,悄悄看了一眼陆青山,陆青山放下手里的活,不近不远地站到了柜台边上,田阿杏也从灶房出来,站在门口擦手。

    禾娘这才走过去,在桌子对面站定。

    “客官有什么吩咐?”

    “鄙姓薛,城西会仙楼的二掌事。”中年人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是不敢相信,“外头说的掌柜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薛掌柜。”禾娘点点头,不卑不亢,“我听闻会仙楼的席面,在大名府也是数一数二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铺子来?”

    “为你这几道菜来的。”薛掌柜也不绕弯子,“椒香煿薄肉片、葱煿鸡片和酸辣猪肚,我在献食会上尝过,今日又来尝了一回。这煿的做法,肉片薄如纸,猛火快出,大名府独一份啊,我出一笔价钱,买你这三样方子,你开个价。”

    铺子里静下来,邻桌的客人都竖起了耳朵。

    禾娘没急着答,“薛掌柜打算出多少?”

    “二十贯。”

    小黍在后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二十贯钱啊,不得顶这间铺子大半年的进项啊。

    禾娘脑子里轰的一声,无数念头自心间翻涌出来,足足二十贯钱啊,能置地,能囤粮,往后大半年不必再为挣银钱那般劳累。诱惑实实在在摆在眼前,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压下心底那股冲动。

    “方子我不卖。”

    薛掌柜挑眉:“三十贯呢?”

    听见这数字,禾娘心口狠狠一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三十贯对一间小食铺,已是天价。有那么一瞬她几乎要松口,可转眼便想起,方子一旦交出去,酒楼拿到方子可以随便做,也可以私下转给别的厨子、别的酒楼,往后大大小小的馆子都能做这三样菜,自己铺子赖以立身的根本,便也就握不住了、想到这里,禾娘从最开始的心动,转为了冷静。

    “多少贯也不卖。”禾娘摇头,“薛掌柜是聪明人,我把道理说给您听。这方子卖给您,会仙楼明日挂出来,全大名府的酒楼后日就都会了——您防得住您家厨子,防不住您家案板上的伙计。到时候满大街都是煿肉片,不止您的三十贯打了水漂,我的铺子也没了立足的东西。两败俱伤。”

    薛掌柜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依你的意思是?”

    “不如换个法子。”禾娘说,“会仙楼要这道菜,我可以送去,每日我铺子里切好、腌好的肉片鸡片给您送去,到时厨子下锅一翻就是。刀工是我的,腌料是我的,酒楼只管出火。猪肚、酥琼叶,也可以供货,薛掌柜赚席面的钱,我赚供货的钱,各吃各的饭,如何?”

    “陈掌柜,你这算盘打得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