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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267章 冬社献食会

    “闭嘴,好好冲你的水。”

    洗好的猪肚下锅,再添上水,放干姜,再放上两颗葱,猪肚煮到用筷子能扎透时就捞出来,切成条。

    接下来就是调汁,米醋打底,姜末要多放点,花椒碾碎成粉,再挑一点芥辣,是从药铺里买的芥菜子,自己拿蒜臼子捣的,捣的时候呛得禾娘直流泪。

    调好的汁往热肚条上一浇,搅拌均匀,先是酸味,然后是姜的辛辣和花椒的麻,最后的芥辣从鼻子里顶上去,眼泪都能给顶出来。

    禾娘尝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够劲。冬天里吃这个,从头暖到脚,醋的酸把猪肚的腥味完全遮盖下去,猪肚条嚼着有嚼劲,下酒最好,配饼也成。

    田阿杏也尝了一口,点点头,又摇头,“好吃是好吃,不过这东西重口,怕不是人人吃得惯。”

    “我也不求人人吃得惯,没什么东西是人人都能吃得惯的。”禾娘笑着说。

    三样新品在铺子里挂出去,头一日就炸了。

    周胖子第一个尝的椒香煿薄肉片,他原本以为就是炖肉片,筷子一入口,眉毛先挑起来了,“这是肉?”

    “是猪肉。”

    “猪肉能切这么薄?”他把那盘子端起来看,“嘿,薄的都透光了!”

    同桌的人不信,也拿筷子夹起来对着门外的光照,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到后半晌,铺子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禾娘切的那些肉片卖了个精光,到后头又在铺子里当着众人的面现切了两回鸡片。

    酸辣猪肚是码头上几个老客先吃的,他们走南闯北,嘴刁,吃了这个,当下要了一碟回家下酒,一个说酸的解腻,一个说麻的压腥,还有的说冲鼻子的辣劲好,吃完浑身冒汗,寒气全赶出去了。

    禾娘在柜台后头看着,一笔一笔地守着钱,耳旁听着满堂的夸赞,她往钱匣子里收钱的动作都慢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也压不住了,两个酒窝若隐若现的。

    又过了几天,董朝娣又来了,她风风火火的进了门,直奔柜台,“禾娘,我给你带个信儿,这回可是正经大事。”

    “是什么事?”

    “你听说了没,土地祠要办冬社献食会。”董朝娣一脸神秘,好像这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眼下离冬至还有十几日,祠里发了话,城中各行铺户,都可备吃食送到神前,酬谢土地爷庇佑一秋收成,顺带祈求冬日行路平安。到时候各家的好东西都摆出来,祭完了分食饮福。全城的行铺都去,各路商队的客长、邸店的掌柜,也都会去瞧热闹。”

    禾娘有些惊讶,她来大名府时日不长,对这种事儿不甚了解,“日子定在哪天?”

    “就在十日后。”董朝娣朝和伸出手,“跑腿钱。”

    “这消息满大街早晚都要传开,也值得姐姐的跑腿钱?”

    “我头一个告诉你的。”董朝娣理直气壮,“再说,我还打听着了,今年去的人比往年多。老一辈的人都说冬天冷得早,过了冬至怕要封路,商队都赶在出发前备干粮。你这回去,正赶得上,说不得就有像冯队头那样的大单子呢。”

    禾娘觉得也有道理,从钱匣里数出十文钱。

    “拿着,往后再有这种信儿,越早来越值钱。”

    董朝娣欢天喜地地走了。

    晚上收了铺,几人围着桌子商量。

    田阿杏先犯愁:“献食会,家家出的都是糕饼果饵,正经供神的吃食,咱们拿什么?现做些?”

    “糕饼我也能做。”禾娘早就想好了,“社糕要做正经的,蜜枣栗子社糕,应季,又是祭神的老例,摆在神案上,谁也说不出不是。再蒸一笼酥琼叶,这个费工夫,面上少见,供在神前也体面。”

    “那煿肉和猪肚呢?”

    “不上神案。”禾娘摇头,“调味重的熟食,摆神案不合规矩,可献食会祭完了要饮福,众人分食尝味——咱们的煿肉、猪肚,摆在那会儿,供往来人试吃。”

    陆青山听明白了,“你这是借神前供品撑门面,借饮福拉主顾。”

    “还得带上干粮。”禾娘说,“棋子饼、肉条、萝卜条,一样备几包,那些客长们要去,今年怕是有大雪,正是缺干粮的时候。让他们亲眼看看,亲口尝尝。”

    献食会这日,天刚蒙蒙亮,土地祠前的空场上就热闹起来了。

    夜里结了一层白霜,各家铺户抬着食盒、挑着担子,从各条街往祠前赶,有那用毡巾裹着头的,还有絮袄外头罩围裙的,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偌大的神案前,供品一样一样的被摆上去,东市饼坊的蜜供果子码成了塔,南街酒坊的两坛新酒,用红纸封口,果行供的冻梨、蜜枣,糕饼铺的社糕,一家比一家蒸得高。

    禾娘食铺规模不大,占不到好地方,她做的蜜枣栗子社糕摆在了偏左下方,社糕蒸得暄软,蜜枣嵌在上面,栗子仁围了一圈,切开看,层次分明,旁边一笼酥琼叶,那是叶子形状的酥点,一层一层起酥,是她带着田阿杏熬了两个晚上做出来的,光看卖相,神案上一众供品里头数它最精细。

    有相熟的铺主过来瞧,啧啧两声,“陈掌柜,这点心是你做的?”

    “我和阿杏嫂一道做的。”

    “好手艺啊。”

    也有不识相的,就像那东市糕饼铺的孙掌柜,背着手踱过来,先看了看社糕,又瞅见禾娘脚边食盒里码着的干粮包,皮笑肉不笑。

    “陈掌柜,这冬社献神,供的是糕饼果饵。你把赶路的粗干粮也搬来,是来敬神,还是来做买卖?”

    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了,禾娘不慌不忙,把食盒盖子合上。

    “孙掌柜说得是,所以干粮我没摆上神案——神案上是我家的社糕和酥琼叶,一样不缺,都在那儿摆着呢。”她指了指让众人看,“至于这干粮,祭礼完了饮福,往来客商行路人多,我摆出来给大伙尝个新鲜。冬社求的本来就是行路平安,拿行路吃的干粮应个景,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旁边一个挑担的人接话:“这话说得在理,咱供上了吃食,土地爷不就保佑咱们这些做买卖的。”

    孙掌柜讨了个没趣,背着手走了。

    祭礼是祠里的庙祝主持的,上香,奠酒,读祝文,一套下来,日头已经升高。

    礼毕,庙祝一声“饮福”,各家的吃食便分摆开来,供众人取用。

    禾娘在自家案几后头站定,把三样东西一一摆开。

    一盘葱煿鸡片,一盘椒香煿薄肉片——这两样是早上现做的,提前把盛菜的碟子用烧开的水烫一遍,外头拿棉絮捂着食盒,到这会儿菜还是温热的,一大碗酸辣猪肚,汁水红亮,旁边还有一摞小包干粮,拆开两包做样品,任人取尝。

    起初没人过来,糕饼果子那边人多,甜的东西先招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