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 第324章 昔日旧仇今日了结

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324章 昔日旧仇今日了结

    两人沿着山边的土路慢慢往前走,道旁长着丛生的狗尾草,风一吹,穗子扫过了脚踝。

    禾娘一路都没再多说话,魏六夫妻俩的茅屋藏在几株老栗树底下,院外扎着矮矮的荆条篱笆。

    魏六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砰砰响,魏六嫂坐在檐下择灰菜,一眼先看见他们,手里的菜当即落在竹篮里。

    “哎哟,这不是禾娘吗?”

    魏六闻声停了斧头,在布裙上擦干净掌心,又惊又喜迎上来。

    禾娘把带来的一小包山梨干和小块乳饼递过去,坐下闲话半晌,说了说自己如今在大名府开吃食铺子的光景,又捡些顺当热闹的说。

    魏六两口子听得连连称奇,又替她欢喜,临走硬塞了一张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獾皮,还有两串风干鸡,叫她带上船。

    从魏六家出来,天已经向晚,镇上大部分人都回家吃饭去了。

    赖五住的是镇子最边角一间破土房,光棍一条,无亲无故,平日里就靠着敲诈邻里、偷鸡摸狗度日,连隔壁人家都不愿意挨着他。

    两个人扯了块布巾蒙住脸,借着墙根阴影,悄无声息翻过低矮的土墙。

    屋里酒气冲天,赖五醉得死沉,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陆青山二话不说,上去一把将厚被子扬起来,兜头蒙住他脑袋。

    “唔?!”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闷头就打。

    赖五还没完全醒透,拳头已经落在了他身上,禾娘积攒了许久的火气,这一刻也全都涌上来,她攥紧拳头,朝着那团鼓起来的被子狠狠捶着。

    屋里一阵闷响,赖五终于疼得彻底惊醒,在被子里疯狂扭动,吓得魂都飞了,嘴里一个劲哀嚎求饶,还以为是从前被他坑害过的哪伙仇家寻上门,压根想不到会是当年那个被他吓得逃跑的小姑娘。

    禾娘捶到手腕发酸,胳膊都抬不动了,才喘着气停住。

    陆青山也收回拳头,目光扫过屋角,看见一根粗硬的榆木棍子,弯腰一把抄起。

    “咔嚓!”

    一声闷脆的响动,伴着赖五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那条腿,废了。

    赖五喊叫的声音太大了,两人不敢多留,怕被邻居发现,原路翻墙出来,把蒙面的布随手丢进路边的荒草丛里,又绕去街口,假装成闲来逛集市的过客,慢悠悠买了两把烤栗子,像没事人一般往码头走。

    其实是禾娘他们多虑了,赖五在镇上作恶太多,平日里敲诈勒索是家常便饭,街坊个个避之唯恐不及,听见他家传来哭嚎,全都当做没听见,巴不得有人好好收拾他一顿,哪里还会多管闲事去喊人。

    回去的路上,禾娘脚步轻快,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今天终于把那口憋了一年多的气给吐出来了。

    这边船边,鲁绣他们采买也差不多完毕,谁也看不出这两个人方才做过什么。

    一直等到夜里,赖五那几个狐朋狗友,想着过来找他喝酒,敲了半天门没动静,硬推开门,才看见他躺在地上,疼得已经半昏过去,一条腿翻折着。

    拖到第二日一早才报官,可这时候,纲船早就顺着河水,驶出几十里远了。

    县衙里差役本来就烦赖五这种泼皮,又没有半点线索,草草登记了卷宗,便搁在一旁,根本不会真的费心去追查。

    清河镇这边,姚婆子、孙三他们后来也隐隐听说赖五被人打残了,心里大约能猜出,多半和禾娘有关。

    但他们全都闭紧了嘴,谁也没提今天禾娘回来过这件事。

    赖五瘸了一条腿,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横行霸道。

    往日围着他转的狐朋狗友,见他没了依仗,全都躲得远远的。

    从前被他欺负过的人,如今也敢直起腰,有的打趣奚落两句,有的干脆一盆脏水泼过去,推搡几下。

    他像一条落水的老狗,缩在破屋子里,连他那个号称能撑腰的侄子杜三癞,也不敢再出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了。

    禾娘回到大名府时,是离家后的第十三日。

    船还没靠稳,她便看见埠头上站着一群人。

    禾娘站在船头,远远看见熟悉的城墙,心头猛地一热,等船板刚搭稳,她便要往岸上走,陆青山在身后喊:“慢些,船还没停稳!”

    鲁绣笑道:“随她去吧,人在外头再稳,见了家也要急。”

    小黍最显眼,踮着脚伸长脖子,董朝娣举着一块写了“禾娘”的木牌,唯恐他们看不见。

    田阿杏提着食盒,陈七郎赶着车,连谢清也来了。

    禾娘踩上跳板,小黍先冲过来,跑到跟前却又猛地站住,规规矩矩叫了一声:“掌柜的。”

    “怎么,十几日不见,不认得了?”

    “认得。”小黍看了看她,又看陆青山,“就是觉得您像黑了点。”

    禾娘一路上风吹日晒的,肤色确实深了些,她伸手便拧他的耳朵:“我下船第一句话,你就只看出这个?”

    小黍捂着耳朵,反倒笑起来:“还胖了一点!”

    “你不如不说。”

    众人都笑了。

    田阿杏把食盒递来,里头是一碗还温热的鸡汤馎饦。

    面片揪得薄,边缘柔软,中间筋道,汤里放了嫩笋、菌子和撕细的鸡肉,面上撒着碧绿的葱花。

    “知道船上吃不好,先垫垫,家里还炖着肉。”

    禾娘原想说船上并没饿着,可闻见熟悉的鸡汤香,肚子立刻叫了一声。

    她坐在埠头边,连吃了半碗,才觉得自己真正回来了。

    鲁绣的船还要卸货,双方约好下月供货时辰,禾娘又让他们把买的白苏籽、胡桃和桦皮盒搬上车。

    董朝娣一眼看见桦皮盒,抱住便不撒手:“这盒子瞧着太合用!等回铺子里,你可得把价目和运脚细细讲给我听!”

    “回去慢慢说,我记了三页价呢。”

    董朝娣眼睛亮得像灯:“三页?”

    “三页。”

    “禾娘,你可真是我亲姊妹。”

    “方才谁还说我黑了?”

    “那是小黍说的,跟我无关。”

    小黍在旁边急道:“可你方才也点头了!”

    “我那是颈子酸,活动活动筋骨。”

    一行人吵吵闹闹回了铺子。

    食铺门口的告示还在,边角已被风吹得卷起。

    铺内桌椅齐整,油缸封得严实,灶台刷得干干净净,柜上三本账摞在一起。

    禾娘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钱,而是去闻卤汤。

    陶瓮里的老卤每日烧滚,气味醇厚,没有酸败。

    鸡方坯还剩两盆,裹粉余量与纸签都对,山药片碎了一些,却在损耗内。

    她悬了十二日的心,先落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