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327章 榛果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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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禾娘又花了几日改鸡方。
长途吃食最大的难处，不是刚出锅时好不好吃，而是过了三日、五日后还能不能入口。
她试着把鸡肉切得更薄，用盐和花椒略腌一会儿，先蒸后炸，将肉里的水气收得更干，做成介于鸡方与肉脯之间的“行路鸡脯”。
第一锅做出来的鸡肉太硬了。
小黍拿了一片，咬得腮帮子都酸了，才咬下一个角，见禾娘等着听他的评价，便昧着良心说：“香，好吃。”
禾娘把他的那块拿过来，往桌上一敲，发出梆梆声。
“这个能拿去垫桌脚了。”田阿杏哈哈大笑。
第二锅禾娘减少了蒸制的时辰，又在腌料里添少许粉，粉不能多，多了容易焦，也不耐放，只取一点让肉更嫩。
炸出来的鸡脯颜色枣红，边缘微卷，嚼起来虽有韧劲，却不柴，越嚼越能吃出肉香。
禾娘又将沙果干切成细丁，同炒香的榛子仁、少量饴糖拌在一起，压成一指宽的小方。
饴糖熬到能牵出短丝来，熬过了便会发苦，榛子仁酥香，沙果干酸甜，偶尔还能尝到一点咸味。
甜中带酸，酸后回咸，吃一块不腻，正适合路上补力气。
田阿杏原嫌沙果酸，吃完一块，悄悄又拿了一块。
禾娘瞧见也没说破。
新吃食暂定名为“榛果小方”。
第一批没有摆出来在铺子上卖，而是切成小块送给常走水路的脚夫、船工试吃。
有人嫌酸，有人觉得正好，还有个老艄公说若再软一点，他缺了两颗牙也能嚼。
禾娘一一记下。
她不再只凭自己觉得好吃，便认定人人都该喜欢。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船工、客商，各有各的牙口和口味，一种吃食想走得远，便不能只困在自己的舌头上。
铺子门外的旧告示终于揭了下来，换上新的：“掌柜已归，筵席定食照常承接。新有榛果小方、行路鸡脯，每日限售。”
告示一贴，先前好奇了十几日的老客蜂拥而来。
有人进门便问：“雄州那边的羊肉呢？”
禾娘道：“没有。”
“狐皮呢？”
“也没有。”
“那你采办什么去了？”
禾娘指着案上的榛果小方：“这个。”
客人拿起一块，瞧着不过是糖和果仁，颇有些失望，可一入口，薄糖在齿间碎开，榛仁的油香与沙果的酸甜一同涌出来，他眼睛便亮了，“再给我称半斤。”
“今日每人只许买十块。”
“有生意还不做？”
“刚开始做的不多，我想多卖也没东西啊，等下批榛子仁到了再多做些。”
那人只好买了十块，临走还不忘抱怨禾娘出门一趟，规矩反倒更多了。
铺中笑语不断。
灶上的卤汤咕嘟作响，炸山药片在油锅中变成金黄色，鸡方起锅时香气直扑门外。
谢清记账，田阿杏掌着漏勺，小黍将一包包吃食码得整整齐齐，陈七郎挑着食盒出门送货。
董朝娣坐在角落里，同两家食铺的掌柜算那些油货的脚费。
她一会儿嫌这个只肯出三十文，一会儿又说那个多占了一只空瓮，吵得热火朝天。
市井日子还是这些事。
几文钱的进出，半斤油的损耗，谁家少给了一枚鸡子，谁家又嫌山药片不够咸。
今日有人来赊账，明日有人说孩子成亲要定两桌席。
大的事挤在小的事里，小的事又一日日垒成平常。
董朝娣拿算盘坐到禾娘旁边：“我昨夜想了一宿，若真要组一支有规模的商队，不能一开始便贪大，先不买马买驴，也不雇许多人。跟鲁娘子的船走，把大名府的食货带去雄州和各地，再顺船捎那边的东西回来，每样少带一点，先看哪样好卖。”
禾娘点头：“还得找好牙保，榷场的买卖可不比城里，谁作保，谁打话，抽多少税，都要先问清才行。”
“你见到打话人了？”
“见到了，嘴皮子可厉害了。”
董朝娣眼睛更亮：“真有女子跑北地生意么？”
“有，当日卖我桦皮盒的就是一位老妇让，买鸡方的也是一位娘子，鲁娘子自己便押纲。”
董朝娣低头看着舆图，许久没说话。
她从前说要组商队，人人都当是姑娘家的空想，就算她前头在大名府周边卖出了不少吃食，还帮着禾娘牵成了好几笔生意，她爹娘还是只盼她找个安稳人家嫁了，少在外头抛头露面。
可如今禾娘去雄州走了一趟，带回来那些东西，写着大订单的契纸、各类货物的价格……都是她能去走的路。
“我也要去雄州！”董朝娣道，神色认真。
“可以。”禾娘没有笑她，“但不是现在，你若连生白苏与陈白苏都分不出，去了也只会叫人宰。”
“我明日便去榨坊学。”
“还有如何看和写契纸。”
“我跟谢阿姐学。”
谢清在旁抬头：“我每日忙得很，束修另算。”
董朝娣瞪大眼：“我每日替铺子对账，你还收我束修？”
“对账有工钱，学契纸是另一桩。”
“禾娘，你瞧她！”
禾娘低头摆弄桦皮盒，装作没听见。
前堂有熟客进来，门上的铜铃轻轻一响，小黍跑出去招呼，“鸡方有，椒香的才出锅，山药片要等一刻，您先坐着喝碗酪浆。”
灶间油锅也热了，田阿杏把鸡方坯裹上面衣，一块块下锅。
油花围着鸡方翻滚，发出滋啦声，肉香与椒香渐渐漫开，顺着窗缝飘到街上。
禾娘进了灶屋，和田阿杏一起炸，她道：“阿杏嫂，这批鸡方不能再照原来的方子全做了。”
田阿杏看她：“又要改？”
“那边客人更爱茴香味，咱们城里也可以每日做一小锅，不挂椒香鸡方的名，就叫茴香鸡方，再做一种耐放的，不求外壳极酥，鸡方的中间加一点乳饼末，试试能不能好吃。”
“乳饼放鸡肉里，那能好吃吗？还不化得干干净净？”
“我选乳香厚重、脂性足的北地乳饼，隔水慢烘去水汽，炸的时候不会全化，热吃微融拉丝，冷吃凝实醇香，刚好适合走远路携带。”
这不是禾娘想出来的，而是食方上新出现的吃法，她看了新鲜，就想着做出来尝尝。
长途吃食最大的难处，不是刚出锅时好不好吃，而是过了三日、五日后还能不能入口。
她试着把鸡肉切得更薄，用盐和花椒略腌一会儿，先蒸后炸，将肉里的水气收得更干，做成介于鸡方与肉脯之间的“行路鸡脯”。
第一锅做出来的鸡肉太硬了。
小黍拿了一片，咬得腮帮子都酸了，才咬下一个角，见禾娘等着听他的评价，便昧着良心说：“香，好吃。”
禾娘把他的那块拿过来，往桌上一敲，发出梆梆声。
“这个能拿去垫桌脚了。”田阿杏哈哈大笑。
第二锅禾娘减少了蒸制的时辰，又在腌料里添少许粉，粉不能多，多了容易焦，也不耐放，只取一点让肉更嫩。
炸出来的鸡脯颜色枣红，边缘微卷，嚼起来虽有韧劲，却不柴，越嚼越能吃出肉香。
禾娘又将沙果干切成细丁，同炒香的榛子仁、少量饴糖拌在一起，压成一指宽的小方。
饴糖熬到能牵出短丝来，熬过了便会发苦，榛子仁酥香，沙果干酸甜，偶尔还能尝到一点咸味。
甜中带酸，酸后回咸，吃一块不腻，正适合路上补力气。
田阿杏原嫌沙果酸，吃完一块，悄悄又拿了一块。
禾娘瞧见也没说破。
新吃食暂定名为“榛果小方”。
第一批没有摆出来在铺子上卖，而是切成小块送给常走水路的脚夫、船工试吃。
有人嫌酸，有人觉得正好，还有个老艄公说若再软一点，他缺了两颗牙也能嚼。
禾娘一一记下。
她不再只凭自己觉得好吃，便认定人人都该喜欢。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船工、客商，各有各的牙口和口味，一种吃食想走得远，便不能只困在自己的舌头上。
铺子门外的旧告示终于揭了下来，换上新的：“掌柜已归，筵席定食照常承接。新有榛果小方、行路鸡脯，每日限售。”
告示一贴，先前好奇了十几日的老客蜂拥而来。
有人进门便问：“雄州那边的羊肉呢？”
禾娘道：“没有。”
“狐皮呢？”
“也没有。”
“那你采办什么去了？”
禾娘指着案上的榛果小方：“这个。”
客人拿起一块，瞧着不过是糖和果仁，颇有些失望，可一入口，薄糖在齿间碎开，榛仁的油香与沙果的酸甜一同涌出来，他眼睛便亮了，“再给我称半斤。”
“今日每人只许买十块。”
“有生意还不做？”
“刚开始做的不多，我想多卖也没东西啊，等下批榛子仁到了再多做些。”
那人只好买了十块，临走还不忘抱怨禾娘出门一趟，规矩反倒更多了。
铺中笑语不断。
灶上的卤汤咕嘟作响，炸山药片在油锅中变成金黄色，鸡方起锅时香气直扑门外。
谢清记账，田阿杏掌着漏勺，小黍将一包包吃食码得整整齐齐，陈七郎挑着食盒出门送货。
董朝娣坐在角落里，同两家食铺的掌柜算那些油货的脚费。
她一会儿嫌这个只肯出三十文，一会儿又说那个多占了一只空瓮，吵得热火朝天。
市井日子还是这些事。
几文钱的进出，半斤油的损耗，谁家少给了一枚鸡子，谁家又嫌山药片不够咸。
今日有人来赊账，明日有人说孩子成亲要定两桌席。
大的事挤在小的事里，小的事又一日日垒成平常。
董朝娣拿算盘坐到禾娘旁边：“我昨夜想了一宿，若真要组一支有规模的商队，不能一开始便贪大，先不买马买驴，也不雇许多人。跟鲁娘子的船走，把大名府的食货带去雄州和各地，再顺船捎那边的东西回来，每样少带一点，先看哪样好卖。”
禾娘点头：“还得找好牙保，榷场的买卖可不比城里，谁作保，谁打话，抽多少税，都要先问清才行。”
“你见到打话人了？”
“见到了，嘴皮子可厉害了。”
董朝娣眼睛更亮：“真有女子跑北地生意么？”
“有，当日卖我桦皮盒的就是一位老妇让，买鸡方的也是一位娘子，鲁娘子自己便押纲。”
董朝娣低头看着舆图，许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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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禾娘去雄州走了一趟，带回来那些东西，写着大订单的契纸、各类货物的价格……都是她能去走的路。
“我也要去雄州！”董朝娣道，神色认真。
“可以。”禾娘没有笑她，“但不是现在，你若连生白苏与陈白苏都分不出，去了也只会叫人宰。”
“我明日便去榨坊学。”
“还有如何看和写契纸。”
“我跟谢阿姐学。”
谢清在旁抬头：“我每日忙得很，束修另算。”
董朝娣瞪大眼：“我每日替铺子对账，你还收我束修？”
“对账有工钱，学契纸是另一桩。”
“禾娘，你瞧她！”
禾娘低头摆弄桦皮盒，装作没听见。
前堂有熟客进来，门上的铜铃轻轻一响，小黍跑出去招呼，“鸡方有，椒香的才出锅，山药片要等一刻，您先坐着喝碗酪浆。”
灶间油锅也热了，田阿杏把鸡方坯裹上面衣，一块块下锅。
油花围着鸡方翻滚，发出滋啦声，肉香与椒香渐渐漫开，顺着窗缝飘到街上。
禾娘进了灶屋，和田阿杏一起炸，她道：“阿杏嫂，这批鸡方不能再照原来的方子全做了。”
田阿杏看她：“又要改？”
“那边客人更爱茴香味，咱们城里也可以每日做一小锅，不挂椒香鸡方的名，就叫茴香鸡方，再做一种耐放的，不求外壳极酥，鸡方的中间加一点乳饼末，试试能不能好吃。”
“乳饼放鸡肉里，那能好吃吗？还不化得干干净净？”
“我选乳香厚重、脂性足的北地乳饼，隔水慢烘去水汽，炸的时候不会全化，热吃微融拉丝，冷吃凝实醇香，刚好适合走远路携带。”
这不是禾娘想出来的，而是食方上新出现的吃法，她看了新鲜，就想着做出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