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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第334章 预备端午包粽子

    禾娘也慢慢腾出了心思,盯着时令上新的吃食,转眼日子就挨近了五月端午。

    整座大名府都跟着节令变了模样。

    街边家家户户门前,都悬起了新鲜的艾草与菖蒲,风一吹,独属于艾草和菖蒲的清苦草木香就四下漫开,压去了空气中的浊气。

    五月头几日,街上早有乡下担来的蒲艾摊子,有空的妇人便结伴往城外河滩去,自己割上一大捆,一文不费。像开铺子的,忙得脚不沾地,便花两文买一扎。

    巷口摆摊的老妇人,日日坐在暖阳里搓着五彩百索,青、红、白、黑、黄五股丝线,在她枯瘦的指间翻飞缠绕,拧成细细的彩绳,一串串挂在竹竿上。

    往来带孩童的妇人,总要停下花几文钱买上两根,缠在孩子的手腕脚踝上,嘴里絮絮念叨着避五毒、保平安的家常老话。

    铺子里也跟着备起了节物。

    何阿苓最懂这些时令细碎,同禾娘商议过后,一早便去城外河畔采了满篮鲜艾佩兰,又配了苍术、白芷几味干香药,细细分包开来。

    将晒干的艾条分了几束给众人,叫悬在铺子前后两门,又配了一小包香药,傍晚在灶间角落焚上一点,淡淡的香味萦绕,将灶间的油烟气给驱散了大半。

    “端午要洗兰汤浴,”何阿苓一边理着香药,一边同禾娘说,“采佩兰、艾蒿煮水,洗过一身清爽,夏日少生疮疖。大户人家讲究,还会加些香药进去,咱们没那么多讲究,有艾草佩兰就够了。”

    禾娘应着,转头吩咐田阿杏,待到端午那日收工晚些,灶上多烧一大锅兰汤,铺子里做工的姊妹轮流擦洗。

    最忙活的,还是应节的粽子。

    端午要吃的粽子本就分两种,一种是寻常粽子,用芦叶裹上糯米或是黄米,捆以茭草,里头或是放枣,或是放赤豆,是家家户户都吃的。

    南边运过来的若叶贵一些,阔大软韧,香气更浓,禾娘打算少买些,做一点精细款给讲究的客人,寻常卖的粽子,就用从城外割来的芦叶。

    还有一种筒粽子,截粗大的竹筒,将淘净糯米填进去,封好,埋在炭火堆里煨熟,破开竹筒,米香混着竹香,别有一番风味。

    禾娘打算两样都做一部分,贴合不同客人的口味,到时摆在铺面上售卖。

    谢清帮她核算物料:“芦叶箬叶要趁早囤,再过两日,城外采箬的人多,价钱就要往上抬,枣子用金丝小枣,甜而不腻,还有赤豆。筒粽子费竹筒,需求量不能太大,少量做些,给那些尝鲜的客人。”

    禾娘点头,带着田阿杏她们包粽子。

    田阿杏是包粽子的好手。

    芦叶提前用温水泡软,粒粒饱满圆润的圆糯米,沥干水分,裹入沧州金丝小枣或是绵密赤豆沙。

    田阿杏手指翻飞,折叶、填米、压实、裹角、捆草绳,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眨眼功夫,一个个棱角周正、松紧恰好的粽子便码满大木盆。

    捆绳力道极有讲究,松了煮时散米漏馅,紧了米粒发硬不糯,她拿捏得分毫不差。

    大铁锅里添足清水,用旺火猛烧。

    沸水咕嘟咕嘟翻滚,芦叶的清香、糯米的米甜、枣子的蜜润,层层交织升腾,顺着灶间窗口飘出去,整条街都能闻见清甜的粽子香。

    另一旁的筒粽子更费功夫。

    截得长短相同的青竹短筒,里外细细刷洗干净,不留半点竹屑涩味。

    再填进糯米,封口压实,整筒埋入炭火余温里慢煨。

    炭火温吞,热度一点点将糯米焖熟,待时辰足够,取竹筒轻轻一磕,整块粽子米完整脱落,莹白透亮,裹着淡淡竹香,入口软糯清甘,蘸糖吃最是美味。

    小黍在一旁打下手,负责把捆好的粽子码进大木盆,偶尔嘴馋,偷偷捏一粒泡好的红枣塞嘴里,被田阿杏笑着拍一下手背。

    “急什么,等端午那日煮熟了,管你吃一个。”

    小黍笑嘻嘻的,抱着木盆跑往后院。

    禾娘又去了灶房,切了块肉下来,从前听老秀才闲谈,说楚地有别样包法,将腌过的肉裹进米里做粽,不是甜口,是咸香的。

    她自己从未尝过,只当一桩稀奇传闻,到了大名府,人人都只知枣粽豆粽,哪里听过肉粽的说法。

    禾娘便想着,不妨少做几只,权当新奇玩意儿,给愿意尝鲜的客人试试,不敢多备,免得大家吃不惯,白白糟蹋物料。

    她先用盐和少许酱将肉腌上半日,糯米只以淡盐水略略拌过,和甜粽的米分开盛在两个盆里。

    田阿杏凑过来瞧,看得一愣,“掌柜的,肉也能包进粽里?这煮出来岂不是油乎乎的,和咱们吃的粽子全然两样。”

    “我也不曾吃过,只听人说起过,”禾娘笑,“就包十只,箬叶大,用箬叶包,不跟芦叶甜粽混在一处,分开下锅煮。卖的时候也要跟客人先说清楚,是咸肉馅,怕不合北方人的口味。”

    田阿杏半信半疑,依着禾娘说的法子,折箬叶,先铺一层米,放上腌好的肉块,再盖一层米压严实。

    捆的时候更是当心,肉遇热出油,绳扣得比甜粽略紧些,防止油汤渗出来散了粽形。

    这几只肉粽单独分在小锅里同煮,灶间飘出来的香气便两样了,不再是清甜蜜香,肉香和满屋子甜香隔成了两番滋味。

    小黍凑到锅边使劲嗅,歪着头问:“掌柜的,这个粽子还是甜的吗?”

    “不是甜的,是肉的,等熟了,咱们先自己尝一口,看看能不能吃。若是味道古怪,咱们便不卖了。”

    除了粽子,禾娘还想着备一点应节的酒。

    雄黄酒烈性大,寻常妇人孩童不敢多沾,大户人家大多只是点一点在额、耳、手足之上,用来驱毒虫。

    禾娘不打算卖雄黄酒,只少量买了一小坛,留着铺子里众人端午当日点用,不卖出去,免得有人贪杯喝坏了身子。

    白日忙着备粽子、理吃食,到了晨昏交界,东街一带又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