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9章 老刘又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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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过后，季云书悠悠感慨，
“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老太太话糙理不糙。”
冯时节挑眉，嘚瑟。
“可不是么，我姥好歹活了那么多年，村里啥破事没见过，仨瓜俩枣都能闹腾，城里人肯定只多不少，自然免不了。”
......
谈笑之间，抵达关家门口，二人各自回家。
一连多日，艳阳高照，气温徐徐攀升。
今年阳历和农历差得有些多，阳历4月下旬，农历二月才翻页。
和煦春风拂过，满城树木，不觉间露出新芽。
又逢周末，昨个关老爷子告知，在薛湾胡同寻摸到房子，约好上午去看。
顾有寿听到消息，想到即将独立生活，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充满热切，叭叭个不停，直至深夜，才在冯时节催促下，闭嘴睡觉。
天光乍亮，倒桶的吆喝声传来。
冯时节睁开眼睛，旁边顾有寿鼾声如雷，抬手就是一巴掌。
“赶紧起，今个要去看房子。”
顾有寿迷迷瞪瞪睁开眼。
“节子哥，我还没咋睡就天亮了？”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一声。
“让你早点睡，你嘚吧嘚个不停，一个人生活，麻烦事儿可不少，也不知道有啥可乐的。”
“嘿嘿，意义不同嘛，说明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顶门立户。”
“行行行，你好好顶，好好立，现在，起床，去倒桶。”
......
天气暖和，铁炉子挪到了抄手游廊，窗外檐下。
顾有寿去倒马桶，冯时节则开始生火做饭。
不用取暖，自然是能省则省，闷火便成为过去式。
生好火，坐上锅，水还没烧开，‘倒桶三人组’归来。
关山拐过影壁，咧着嘴，扬声喊了一嗓子。
“小节哥，我给你说，那个老刘又来了，也不知道有啥好事，乐得合不拢嘴呢。”
田家婶子笑呵呵跟了句。
“就是，我刚才还问来着，他也不说，一个劲儿傻乐。”
冯时节嘴角微弯，随口回应。
“之前被打受伤，活儿成了别人的，估摸着是伤好了，重新上岗，能赚钱了呗。”
关山快步几下，将马桶扔到西南角天井，折返回来，凑上前。
“小节哥，你说，之前接老刘班的老王，有没有可能挨了打？”
冯时节不禁一怔，心中暗暗嘀咕：
还别说，真有可能。
粪业公会可不消停，隔三差五就整个幺蛾子。
前段时间，便传出风来，给粪工各给发了两万奖金。
说什么为春耕准备，照顾大家。
一群吸血鬼，咋可能发善心？
大概率是公厕修建，察觉到危机，想稳住粪工吧？
......
沉默数秒，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好说，也不是没可能。”
关山啧吧着嘴，忍不住吐槽。
“这群人可真行，要我说，军管会直接全给抓起来，看谁还敢闹腾。”
田家婶子刚回到东厢房门口，准备收拾铁炉子，听到此处，笑着插话。
“这哪成，没有他们，各家各院，马桶咋办？”
关山挑眉，不解，脱口而出。
“倒公厕呗，以前公厕粪坑太小，他们才赶着大清早，让咱去倒桶，以后可就用不着了。”
说着，似有似悟，话锋一转。
“嘿，照这么看，政府给修公厕，还是那么大粪坑，难不成嫌闹事，要收拾他们？”
田家婶子细细琢磨，颇为认同，侧目询问。
“小节，真是这样？”
不得不说，猜得很准，但也不全是。
大量修建公厕，为整顿粪业做准备，只是其一，改善全城卫生，也是重要原因，而且，听段家正曾说，更是防范和挖掘敌特。
冯时节想归想，却没有多说，模棱两可搪塞一句。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
说着，瞥见田家婶子准备生火，赶忙拦住。
“田婶，再等几分钟，糊糊马上就好，您直接从我这儿弄几块煤球。”
田家婶子手上动作一停，也没推辞。
“那成，今个礼拜天，倒也不着急。”
正房，关大妈刚刚走出门，笑盈盈插了句。
“小节，等下我也弄几块，还有，你做完饭也甭闷火，中午或者晚上回来，直接来我这引火吧。”
冯时节自无不可，当即爽快应下。
“成啊。”
......
所谓煤球，并不是蜂窝煤，而是煤渣加黏土，弄成的疙瘩块儿。
早饭做好，田关两家引火后，炉内煤球还剩几块，冯时节没浪费，顺手又烧了壶热水。
饭后。
关老爷子带路，三人直奔薛湾胡同。
位置不错，紧邻祈年大街和珠市口大街十字口，离着磁器口也就大几百米，如果定下，顾有寿以后上班，可近了不少。
三人先到草厂十条，顺着胡同向南，快到头向西一拐，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四合院。
门楼比关家更显气派，朱漆大门虽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不见多少斑驳。
关老爷子一马当先，踏入大门，拐过影壁，喊了一声。
“老马，在么？”
“在。”
先是一声回应，紧接着，正房门帘被挑起，一位留着山羊须的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
抬眼一扫，先是一愣，继而温声笑问。
“老关，你说有人要租房，不会是小冯同志吧？”
关老爷子盘着核桃，迈步上前。
“嚯，你竟然认识？不是小冯，是小冯表弟。”
说着，侧身，给做介绍。
“小节，小顾，这位是马三爷，可是咱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厨，一手鲁菜，尤其是药膳，那叫一个绝，民国那会儿，多少达官贵人排着队请他掌勺呢。”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微微颔首。
“马三爷，您好，我是冯时节。”
顾有寿有样学样，也跟着问好。
“马三爷，您好，我是顾有寿。”
马三爷朗声一笑。
“小冯同志，小顾，你们也好。”
说完，看向关老爷子。
“哎呦喂，老关，早说是小冯同志的表弟，我咋还会犹豫呢。你是不知道，胡同建公厕、铺水管，小冯同志忙前忙后，可没少操心，口碑好着呢。”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一停，悠悠一声。
“这话说的，我也不知道你认识啊，还是说说吧，你那西厢房咋租？”
马三爷挥手示意。
“用不着兜圈子，行价就成，两万五。另外，屋里架子床、桌子凳子、衣柜啥的，对了，还有门口铁炉子，小顾要是愿意接，打包十万。要是不需要，我随后就弄去倒坐房。”
冯时节兄弟尚未回应，关老爷子直接帮着做了主。
“马三爷照顾后辈，那还说什么，就按这个来。”
......
“是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老太太话糙理不糙。”
冯时节挑眉，嘚瑟。
“可不是么，我姥好歹活了那么多年，村里啥破事没见过，仨瓜俩枣都能闹腾，城里人肯定只多不少，自然免不了。”
......
谈笑之间，抵达关家门口，二人各自回家。
一连多日，艳阳高照，气温徐徐攀升。
今年阳历和农历差得有些多，阳历4月下旬，农历二月才翻页。
和煦春风拂过，满城树木，不觉间露出新芽。
又逢周末，昨个关老爷子告知，在薛湾胡同寻摸到房子，约好上午去看。
顾有寿听到消息，想到即将独立生活，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充满热切，叭叭个不停，直至深夜，才在冯时节催促下，闭嘴睡觉。
天光乍亮，倒桶的吆喝声传来。
冯时节睁开眼睛，旁边顾有寿鼾声如雷，抬手就是一巴掌。
“赶紧起，今个要去看房子。”
顾有寿迷迷瞪瞪睁开眼。
“节子哥，我还没咋睡就天亮了？”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一声。
“让你早点睡，你嘚吧嘚个不停，一个人生活，麻烦事儿可不少，也不知道有啥可乐的。”
“嘿嘿，意义不同嘛，说明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顶门立户。”
“行行行，你好好顶，好好立，现在，起床，去倒桶。”
......
天气暖和，铁炉子挪到了抄手游廊，窗外檐下。
顾有寿去倒马桶，冯时节则开始生火做饭。
不用取暖，自然是能省则省，闷火便成为过去式。
生好火，坐上锅，水还没烧开，‘倒桶三人组’归来。
关山拐过影壁，咧着嘴，扬声喊了一嗓子。
“小节哥，我给你说，那个老刘又来了，也不知道有啥好事，乐得合不拢嘴呢。”
田家婶子笑呵呵跟了句。
“就是，我刚才还问来着，他也不说，一个劲儿傻乐。”
冯时节嘴角微弯，随口回应。
“之前被打受伤，活儿成了别人的，估摸着是伤好了，重新上岗，能赚钱了呗。”
关山快步几下，将马桶扔到西南角天井，折返回来，凑上前。
“小节哥，你说，之前接老刘班的老王，有没有可能挨了打？”
冯时节不禁一怔，心中暗暗嘀咕：
还别说，真有可能。
粪业公会可不消停，隔三差五就整个幺蛾子。
前段时间，便传出风来，给粪工各给发了两万奖金。
说什么为春耕准备，照顾大家。
一群吸血鬼，咋可能发善心？
大概率是公厕修建，察觉到危机，想稳住粪工吧？
......
沉默数秒，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好说，也不是没可能。”
关山啧吧着嘴，忍不住吐槽。
“这群人可真行，要我说，军管会直接全给抓起来，看谁还敢闹腾。”
田家婶子刚回到东厢房门口，准备收拾铁炉子，听到此处，笑着插话。
“这哪成，没有他们，各家各院，马桶咋办？”
关山挑眉，不解，脱口而出。
“倒公厕呗，以前公厕粪坑太小，他们才赶着大清早，让咱去倒桶，以后可就用不着了。”
说着，似有似悟，话锋一转。
“嘿，照这么看，政府给修公厕，还是那么大粪坑，难不成嫌闹事，要收拾他们？”
田家婶子细细琢磨，颇为认同，侧目询问。
“小节，真是这样？”
不得不说，猜得很准，但也不全是。
大量修建公厕，为整顿粪业做准备，只是其一，改善全城卫生，也是重要原因，而且，听段家正曾说，更是防范和挖掘敌特。
冯时节想归想，却没有多说，模棱两可搪塞一句。
“也许吧，我也不太清楚。”
说着，瞥见田家婶子准备生火，赶忙拦住。
“田婶，再等几分钟，糊糊马上就好，您直接从我这儿弄几块煤球。”
田家婶子手上动作一停，也没推辞。
“那成，今个礼拜天，倒也不着急。”
正房，关大妈刚刚走出门，笑盈盈插了句。
“小节，等下我也弄几块，还有，你做完饭也甭闷火，中午或者晚上回来，直接来我这引火吧。”
冯时节自无不可，当即爽快应下。
“成啊。”
......
所谓煤球，并不是蜂窝煤，而是煤渣加黏土，弄成的疙瘩块儿。
早饭做好，田关两家引火后，炉内煤球还剩几块，冯时节没浪费，顺手又烧了壶热水。
饭后。
关老爷子带路，三人直奔薛湾胡同。
位置不错，紧邻祈年大街和珠市口大街十字口，离着磁器口也就大几百米，如果定下，顾有寿以后上班，可近了不少。
三人先到草厂十条，顺着胡同向南，快到头向西一拐，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四合院。
门楼比关家更显气派，朱漆大门虽有些年头，但保存完好，不见多少斑驳。
关老爷子一马当先，踏入大门，拐过影壁，喊了一声。
“老马，在么？”
“在。”
先是一声回应，紧接着，正房门帘被挑起，一位留着山羊须的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
抬眼一扫，先是一愣，继而温声笑问。
“老关，你说有人要租房，不会是小冯同志吧？”
关老爷子盘着核桃，迈步上前。
“嚯，你竟然认识？不是小冯，是小冯表弟。”
说着，侧身，给做介绍。
“小节，小顾，这位是马三爷，可是咱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厨，一手鲁菜，尤其是药膳，那叫一个绝，民国那会儿，多少达官贵人排着队请他掌勺呢。”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微微颔首。
“马三爷，您好，我是冯时节。”
顾有寿有样学样，也跟着问好。
“马三爷，您好，我是顾有寿。”
马三爷朗声一笑。
“小冯同志，小顾，你们也好。”
说完，看向关老爷子。
“哎呦喂，老关，早说是小冯同志的表弟，我咋还会犹豫呢。你是不知道，胡同建公厕、铺水管，小冯同志忙前忙后，可没少操心，口碑好着呢。”
关老爷子手中核桃一停，悠悠一声。
“这话说的，我也不知道你认识啊，还是说说吧，你那西厢房咋租？”
马三爷挥手示意。
“用不着兜圈子，行价就成，两万五。另外，屋里架子床、桌子凳子、衣柜啥的，对了，还有门口铁炉子，小顾要是愿意接，打包十万。要是不需要，我随后就弄去倒坐房。”
冯时节兄弟尚未回应，关老爷子直接帮着做了主。
“马三爷照顾后辈，那还说什么，就按这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