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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章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一叶知秋。

    单从院内环境,便能看出,马家四合院保养得很好,根本没必要进西厢房查看,租房火速敲定。

    随后,兄弟二人打扫,出门采买,以及从关家搬东西。

    马三爷更是招呼儿子、孙子,齐齐上手帮忙。

    由此可以看出,马家人不错。

    而且,马家人多,东厢房是自己住,不存在邻居不好相处啥的。

    临近傍晚,窗户重新糊好,屋内收拾利索,各类生活必需品也已经置办,兄弟二人,踩着余晖,悠悠哒哒返回关家。

    路上。

    冯时节斟酌再三,徐徐开口。

    “有寿,有些话,咱哥俩儿得说到前头,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我也不是非要跟你较真,而是一码归一码。”

    顾有寿满脸不解,侧目询问。

    “节子哥,你要说啥直接说呗。”

    冯时节先是点头,继而故作轻松,笑了笑。

    “你说,帮你进城安置,咱有福哥、有禄哥,还有你家有安,会不会羡慕?”

    顾有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那肯定啊。”

    冯时节轻挑眉梢,继续。

    “所以,我总得一碗水端平吧?今个儿帮你,明个儿是不是得帮他们?姥姥家,咱这一辈儿,你们哥儿四个,我姑姑家,还有表哥表妹呢。”

    说着,悠悠一叹。

    “人太多,这碗水可不好端。”

    闻听此言,顾有寿心中恍然,当即撇了撇嘴。

    “就这事儿?节子哥,你用不着小心翼翼。进城前,我奶就说过,不能让你难做,秋收后,让我爸会给你家送两袋麦子。另外,你帮忙出的钱,也让我一笔笔记下,回头必须还。”

    微微顿了顿,掰着指头开始计算。

    “你看,刚来那天,你招呼我爸吃了顿好的,那是你作为外甥的孝心,我要是也记下,显得太外道,我想着回头孝敬我姑。

    然后,咱去张老哥家,你提了两瓶酒,再加上,今个买乱七八糟的,算下了将近十二万,就按十二万算。

    当然,这肯定不算完,等我把欠马三爷的家具钱还清,彻底站稳,请你吃顿好的。”

    闻听此言,冯时节竟有种枉做小人的感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沉吟片刻,轻笑出声。

    “那成,就这么定了,你欠我十二万,这个不能省,至于吃顿好的,没那个必要。”

    顾有寿摇着头,张口就回。

    “这可不成,让我奶知道了,非得大嘴巴抽我。”

    冯时节心生好奇,侧目笑问。

    “咋回事,我姥都说啥了?”

    顾有寿抿了下嘴,笑着讲了起来。

    “临来前,我奶把全家召集起来,专门说进城这事呢。

    她说,小事不用太讲究,大事必须捋清。

    你帮忙找工作,值两袋麦子,进城花销不能让你出,随后再请你吃顿好的。

    这是定调子,以后谁想麻烦你,都得按这个来。”

    耐心听完,冯时节不禁连连咂嘴。

    “要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姥这事办得地道啊。”

    顾有寿深以为然,立马接话。

    “所以啊,我得给别人打个样儿。”

    “成,也别吃啥好的,回头孝敬你姑吧,我不差那一口。”

    ......

    悠悠哒哒抵达樱桃斜街,在胡同口,冯时节拐去割了半斤卤肉,又打了一斤散酒,这才领着顾有寿,径直回家。

    “这个不算你的,我找关爷爷有事。”

    顾有寿面露狐疑,不确定询问。

    “真的假的,难道不是感谢关爷爷帮忙找房么?”

    冯时节大步向前,语气干脆。

    “不是,我自个的事儿。”

    ......

    回到家,冯时节炒了个油渣白菜,搭配卤肉、萝卜条、散酒,把关老爷子请来,准备开吃。

    许是闻到肉味,田万泽嗅着鼻子,咧着嘴,蹦蹦跳跳而来,站在台阶下,也不好意思进门。

    冯时节见状,直接招了招手。

    “小泽,进来吃块肉。”

    田万泽大眼珠一闪,舔着嘴唇,扑腾着小腿跑进屋。

    冯时节拿着筷子,给夹了两块。

    “行了,回去吧,剩下的要下酒。”

    田万泽嚼着肉,狠狠点头。

    “小节哥,还是你跟我亲。”

    说完,晃悠着脑袋,原路返回。

    “你对这小家伙倒是稀罕得紧。”

    关老爷子见状,笑着说了句,率先动筷,又温声叮嘱。

    “今个你都买下了,我老头子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没必要这么见外。”

    冯时节慢悠悠给甄好酒,轻笑回应。

    “您老可别多想,明儿,我们弟兄俩就要各过各,就想吃顿好的。这不是想着,俩人不成局,叫您凑个数么。”

    关老爷子一怔,旋即一乐。

    “你小子,端得滑头。”

    冯时节嬉皮笑脸,挑着眉。

    “当然,之前您老帮忙张罗家具,本来想着等我三叔回来,让他请您喝几杯。结果,他呢,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我呢,又学会了喝酒。正好有顿好饭,捎带手表示感谢嘛。”

    “哈哈哈。”

    关老爷子再次大笑,直接端起了酒杯。

    “你小子会说话,那来吧,也甭讲啥规矩,我这个凑数的先提一杯。”

    ......

    顾有寿真算下来,还没成年,冯时节没让碰酒,和关老爷子边喝边聊,一斤酒,俩人喝,算下来也就各半斤。

    临近散场,冯时节询问。

    “关爷爷,我瞧着马三爷一家子,穿着都不赖,他家啥背景?”

    关老爷子重新拿起核桃,半眯着眼,悠悠笑问。

    “怎么,不放心?”

    “那倒没有,”

    冯时节摇头,解释。

    “您老给寻摸的,我肯定放心,这不是担心家里长辈随后问起,怕一问三不知嘛。”

    “你小子也甭耍花枪,想知道,我老头子就给你说道说道吧。”

    关老爷子笑骂一声,核桃一盘,徐徐开讲。

    “他啊,早前儿可是真正的爷,地地道道旗人,家里背靠内务府,年轻时,也是有名的顽主,而且忒喜欢吃。

    嘴巴养得很刁,甭怪谁家饭菜,只要入口,火候大了,或者味儿重了,一口就能吃出来。

    后来清廷被推翻,旗人断了俸禄,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他也不在乎啥面子,直接拜师东兴楼大厨曹荣敬。

    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直到六年前,东兴楼经营不善,关门歇业,他早已颇具名声,加上年纪大了,便回家养老了。

    论厨艺,没得说,论品性嘛,也挑不出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