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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6章 聊家常

    几人来到西厢房。

    油灯昏黄光线下,虎骨酒露出庐山真面目。

    五十斤装酒缸不大,比前世桶装水也就胖一圈,缸外有小拇指粗的麻绳,编制做网,缸口还有红布盖着。

    两世为人,冯时节是头一次见,忍不住凑上前,仔细打量起来。

    林檀洲年纪大了,赶了半天路,有些吃不消,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方桌前。

    见状,还道是冯时节在检查密封,不禁一乐。

    “小冯,你就放心吧,跟药铺储存方法一样,缸体有麻绳网加固,缸盖用牛皮包裹,先蒸煮再曝晒,另有蜜蜡二次封口,只要不开盖,放个几十年没问题。”

    眼见误会,冯时节忙不迭解释。

    “林爷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还能不相信您么,我是没见过虎骨酒,也没见过这种密封工艺。”

    关老爷子没关注酒缸,反而上前,抱起小酒坛,满脸喜色。

    “好东西,老林,啥时候就能喝了?”

    林檀洲语速不快,轻笑出声。

    “自然是越久越好。

    不过,看样子,小冯是打算酒缸多留几年,酒坛早点开喝,所以搭配药材时,稍稍做了区分。

    酒缸最好两年以后再开封,药效能够充分被吸收,口感更醇厚,药力更温和。

    酒坛的话,三个月就成,当然,最好半年以后......”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越听越美。

    随后又请教注意事项,倒也简单,什么保持干燥,避免高温,隔段时间,在酒缸外撒点石灰,林林总总十来条。

    到最后,两缸五十斤装虎骨酒,被塞进条案两侧木柜下面。

    老金木工手艺不错,原计划上下分离,给弄了活口,三个楔形木塞,用来固定。

    至于五斤装小酒坛,关老爷子要抱走一个,剩下一个,摆在木柜上面的储藏格,透过镂空柜门,能看见却又看不清全貌。

    闲聊片刻,林檀洲带着徒弟告辞。

    关老爷子则乐乐呵呵,抱着酒坛,回家睡觉。

    至于五斤虎骨酒,该出多少钱,连同冯时节在内,二人没有着急沟通。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冯时节随便垫了几口,骑着自行车,一路向北。

    刚出发,晨风和煦,清爽宜人。

    出了城没多久,阳光愈发炎热,即便骑车有风,不知不觉也已经开始出汗。

    等到了靠山村,不说大汗淋淋,头发根儿也是湿哒哒的。

    临近中午,村内土路没人,冯时节也乐得清闲,猛蹬着自行车,径直回家。

    穿过木头院门,跳下车,扬声喊了一嗓子。

    “妈,爸,哥,嫂子,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应和。

    “来了来了。”

    紧接着,顾二妮小跑出门,眉眼微弯。

    “小节,你咋回来了,今个才周六,不是要上班么?”

    冯时节推着自行车,来到墙角阴凉处,抬脚撑起。

    “这不是该沤肥了么,我回来跟我爸商量个事儿。”

    顾二妮忍不住笑了两声。

    “沤肥哪儿轮得着你操心,你在城里好好工作,比啥不强?”

    冯时节迈步上前,搀着顾二妮就往屋里走。

    “您可不能小瞧人,要说沤肥,我肯定比不上我爸跟我哥,可我能弄下粪便,算下来比粪干儿便宜不少呢。”

    “真的?”

    顾二妮眉梢轻挑,侧目而望。

    “你爸还说就这几天,抽个空儿去买呢。”

    “那还能有假?”

    冯时节挤眉弄眼,自信道,

    “您儿子在派出所,可是正儿八经办事员,而且主要就负责对接粪业公会。”

    说话间,二人走进茅草屋,冯时节感觉凉快不少,来到桌前,抄起桌上大海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顾二妮笑盈盈看着。

    “都喝完,再给晾上,你爸和你哥还在地里忙活,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冯时节放下海碗,从旁边拿起暖壶,重新倒满。

    “最近在收麦子,还有时间去城里拉粪么?”

    “有,咋没有,自家的地,谁不是天不亮就去干活,天黑才回来?”

    顾二妮说着,脸上笑意根本藏不住。

    “我跟你说,根据你爸粗算,回头交完公粮,能剩下不少呢,比之前租种孙老财的地,最少能多留下小一半。

    现在不光是咱家,全村上下,谁家不是想着下一茬,肥料尽量上够,来年多打点粮食......”

    喜悦由内而外,跃然而出。

    冯时节嘴角带着笑,顺嘴接话。

    “是么,那感情好,多打点粮食,也不用换土豆、高粱,棒子面啥的,直接吃白面,您和我爸也改善改善生活嘛。”

    “那可不成,”

    顾二妮眉头一紧,笑了笑。

    “你这孩子啊,净说胡话,白面那都是城里干部吃的,咱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有那福气?”

    听到这话,冯时节就不乐意了。

    “妈,您这可不对,政府在进行阶级斗争,就是要人人平等。”

    “大道理我也不懂,就算人人平等,难不成还能都活成一个样儿?肯定有过得好的,有过得差的。”

    顾二妮话糙理不糙,冯时节当场愣住,仔细去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您说得对,那咱家争取成为过得好的。”

    顾二妮脸上笑意更浓。

    “是啊,那你和你哥好好干。”

    “那肯定,你和我爸以后就少操点心,我嫂子不是快生了么,就在家带孩子,或者出去串串门儿,对了,我嫂子呢,啥时候生?”

    “我和你爸还能再干几年,等实在干不动再说。你嫂子在他们屋呢,小家伙不老实,她可遭着罪呢,根据时间算,差不多到中秋前后了。”

    ......

    聊了会儿家常,顾二妮去做饭。

    等差不多快做好,让冯时节去地里叫人。

    在乡下,农忙时,一般都是给送,可冯家有个孕妇,顾二妮不放心出门,这才导致午饭在家吃。

    冯时节也没骑车,溜达一来回,也就半个来小时。

    回到家,饭菜已经上桌。

    顾二妮正在舀米汤,方翠花也没闲着,正垫着抹布,一碗碗往桌上端。

    等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在院里洗了把脸,开饭。

    边吃边聊,好不融洽。

    当然,主要是顾二妮、方翠花、冯时节在聊,冯长顺和冯满仓,一向惜字如金,基本都是在听。

    吃饭期间,冯时节没提正事,太膈应,影响食欲。

    饭后,顾二妮和方翠花二人,收拾碗筷去刷锅。

    冯时节叫上冯长顺、冯满仓,来到院内枣树下,一人找了块石头坐下。

    “爸,哥,我这次回来,主要是跟城里粪工已经说好,能弄下粪便,一粪车五千,算下来,比粪干儿要便宜不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