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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7章 交易进行时

    冯长顺侧目,瓮声询问。

    “能有多少?”

    冯时节眼含笑意,语气干脆。

    “前门二十二个粪工呢,平均每天能有八九车,时间暂时没定,最少能维持半个月吧。”

    “这么多?”

    冯长顺眉毛轻挑,沉吟片刻,脱口而出。

    “那就叫上你姑家,你姐家,还有你姥家,先紧着亲戚来。”

    “好,听您的,后天咱们午饭后出发,去城外接应交易。”

    冯时节点了点头,说着,话锋一转。

    “另外,还有个事儿,得提前说下。”

    不等询问,点明派出所计划跳过市场,在做尝试,并不是假借职权,从中谋取好处。

    当然,有关巡逻队,只字未提。

    主要是段家正觉得,涉及村民太多,纯演戏容易露馅儿,不如找人假扮,假戏真做。

    对此,冯时节觉得没必要,却拗不过两位领导豁出去,也要彻底取缔粪业公会的决心。

    冯长顺耐心听完,直接起身。

    “好,下午你骑车去通知,你姑父、你舅、你姐夫,都别落下,给交代清楚。”

    说完,一挥手。

    “满仓,走,下地。”

    ......

    转眼,周一。

    午饭过后,冯时节带队,在村口与三家亲戚汇合,连同跟着凑热闹的李壮和郝晨,足有十几号人,浩浩荡荡,一路南下。

    艳阳高照,天空没有半片云,地上没有一丝风,就连路边野草都蜷缩着身体,避其锋芒。

    亲戚长辈们,闷头赶路,似乎没受影响。

    冯时节则有些拉胯,路程过半,便觉嗓子眼儿冒火。

    这还不算完,旁边,左右护法嘚吧嘚个不停。

    “节子,你先紧着你家和你家亲戚,等随后,要是有富裕,我家也弄几车,真没问题吧?”

    左护法李壮刚说完,右护法郝晨立马跟上。

    “对,先紧着你们来,要是富裕,我家也弄几车。”

    冯时节耷拉着脸,没好气道,

    “我说你俩能不能消停点?都问了八百遍了,我们几家才能用多少,肯定有富裕,到时候,不光你俩,村里其他家也有。”

    李壮抬起胳膊,往后扒拉下寸头,汗珠弹得四溅。

    “嘿嘿,这不是觉得震惊么,城里人也不能那么能拉吧。”

    不等冯时节开口,郝晨接过了话头。

    “大壮,你是不是傻?节子都说了,城里两百多万人呢,一人一泡尿,能把你小子淹死。”

    “嘿,晨子,你才是傻呢,节子可说了,他就负责前门,满打满算也就大几万人。”

    “大几万人你觉得很少么?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这么大数字,你懂个屁。”

    ......

    一人一句,越说越来劲儿,冯时节实在看不下去。

    “你俩能不能闭嘴,有劲儿没地儿使,回来拉车你俩上。”

    “上就上,一个粪车才多重?”

    “就是,让我冯大爷和满仓哥歇着,你家的我俩包了。”

    ......

    复行俩小时,黄昏已至,古城轮廓出现。

    离着瓮城一里多,紧挨着几棵树有排粪车,横七竖八停着。

    旁边树荫下,十几个汉子或蹲着,或靠着树,或叉着腰,似是在随意攀谈。

    冯时节远远望去,当即加快速度,待到了跟前,发现贾茂祥竟然也在。

    “哎呦喂,贾管事,您怎么也在?”

    贾茂祥依旧满脸笑呵呵,微微弯着腰。

    “冯办事员,毕竟是第一次,我担心交接不顺利,耽误村里沤肥,过来看着点。”

    瞧瞧,不愧是八面玲珑的主儿。

    说话办事,压根儿挑不出毛病。

    要是换成前世,单凭这情商,最次也是个县域头部商人。

    冯时节暗暗嘀咕两句,朗声笑了笑。

    “这可真是太麻烦您了。”

    说完,也没磨叽,直入主题。

    “我们还得拉回去,不能耽误太久,等完事儿,我请客,您可得赏脸。”

    闻听此言,贾茂祥小眼睛眯得更细,笑意更浓。

    “对对对,得抓紧回去,夜路可不好走。至于请客,肯定不能让您来,到时候我来张罗。”

    冯时节笑着打了个哈哈。

    “那成,回头再说。”

    ......

    寒暄过后,冯时节出面,直接把钱交给粪工。

    没去检查粪车满不满,差上一星半点,没必要计较。

    毕竟,主要目的是完成取缔粪业公会,帮家里买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儿。

    有几位粪工,对冯时节和贾茂祥有说有笑,起初还有点不爽,见出钱这么干脆,脸上笑出了褶儿,那点不高兴,瞬间荡然无存,更是连连保证,随后会准时拉来。

    贾茂祥则表示,办事处有备用粪车,不用特意赶早送来,傍晚拉粪时,再归还就成。

    至此,跳过市场,直接对接交易,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了个好头,走上了正轨。

    ......

    第二天,一切顺利。

    第三天,回村路上,约定好的‘教训’,即将开演。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渐黑。

    夜色中,勉强能够看清土路。

    一群大老爷们儿,拉着粪车,也不嫌味儿大,边走边聊,畅想着来年大丰收。

    走走停停,眼瞅着四分之三路程过去,冯时节心里不由得开始腹诽:

    啥情况?

    老段办事这么不靠谱?

    再不出现可就到家了?

    还是说时间有变?

    ......

    正顶着一脑门问号,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前方路旁小土坡后,毫无征兆,呼啦啦冒出二十多道黑影,个个手里端着家伙式儿。

    李壮打头闷声拉车,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车把差点给扔了。

    “卧槽,什......什么人?!”

    惊魂未定,脑回路清奇,又跟了一句。

    “姥姥的,哪来的混蛋,现在连特么屎都要抢?”

    旁边,郝晨眼尖,借着微弱月光,看清来人手里都拎着枪,顿感头皮发麻,赶紧压低声音呵斥。

    “大壮,你他娘闭嘴,他妈的......是枪,他们有枪。”

    “啥?!”

    李壮惊呼声,瞬间被掐断在喉咙处,整个人彻底僵住。

    冯长顺眉头拧成疙瘩,也是惊恐不已,考虑到身后众人,以及自家小儿子张罗的事儿,硬着头皮上前。

    “诸位好汉,我们都是前面靠山村村民,就是从城里买了点粪肥,粪车我们留下,能不能给条活路?如果要钱......”

    说着,顿了顿,似乎在咬牙。

    “让我......让我小儿子回去给凑凑......”

    话未说完,对面打头壮汉,向前两步。

    “闭嘴,谁他娘要粪车?”

    说话间,砰的一声,朝天开了一枪。

    别说冯长顺等人,就连冯时节知道是演戏,都吓得心脏怦怦跳。

    壮汉冷哼一声,见众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显然很满意。

    脚步缓慢,穿梭在人群之中,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疾不徐。

    “多少年了,自打于爷成立公会,买粪肥去市场,谁敢扎刺儿?你们真是好样的,竟然敢跳过市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真当公会是吃素的,真当巡逻队百十来号兄弟,手里家伙式是摆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