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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48章 全方位了解

    李从然带路,柳笠迈步,二人并排而行。

    另外那位中年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此刻,很自觉落后两步。

    冯时节见状,也放缓速度,打量着纺织厂,笑着示意。

    “这位同志,劳您给介绍下。”

    中年人许是没想到,先是一顿,继而点头,抬手指着,温声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却极其简练。

    “前面是办公楼,共分两层。左右两侧砖木厂房,分别是纺纱车间和织布车间。另有仓库和锅炉房,在办公楼背后。”

    ......

    约莫十分钟,四人来到二楼最深处办公室。

    走进房门,冯时节眼前一亮。

    第一感觉,宽敞,进深六米多,架不住宽,大致估算,最少十二三米。

    第二感觉,雅致,中式风格,点缀着些许高新物件,混搭起来,一点也不突兀。

    房门正对面,摆放着一座青牛石雕,左半拉,宽大红木办公桌,旁边立着落地台灯,右边三面包皮沙发,围着一张大理石茶几,一盆绿植,放在桌面当中。

    四人落座后,不等吩咐,自有人上茶。

    李从然笑着介绍。

    “柳干事,冯干事,这位是张福张副厂长,家父的左膀右臂。

    自打去年家父身体欠佳,纺织厂重担便压在了福叔身上。

    我也是年初刚刚接手,说实话,对厂内运行还不是太了解,正在摸索。”

    “从然说笑啦,都是李老哥信任。”

    张福笑着谦虚一声,转而侧目。

    “两位干事,自打纺织厂十年前开建,我一直都在,还是很熟悉的,您二位随后开展工作,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柳笠点着头,一点也不客气。

    “好,张副厂长,麻烦你了,我们需要一间办公室,和厂内各项资料,包括人员架构,今年的进项开支,以及随后的生产计划。”

    生硬直接,毫无客套。

    李从然和张福对视一眼,朗声一笑。

    “没问题,办公室已经收拾好,就在一楼,之前主要是值班人员休息,面积不算大,还请两位干事不要觉得怠慢。”

    柳笠一摆手,立马接话。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只要有张桌子能写字,有个柜子能放资料,小点无所谓。”

    李从然先点头,再侧目,吩咐。

    “福叔,您随后把所需资料都准备好,完完整整交给两位干事。咱们信丰一直都是爱国企业,建国前是,建国后也是,必须配合政府工作。”

    张福干脆应下。

    “好,最迟明天上午,我会全部整理好,送去一楼办公室。”

    眼见天聊得太硬,冯时节笑着换了个话题,一来想缓和气氛,二来也是寒暄几句。

    毕竟,以后还要在纺织厂工作,上来就公事公办,万一惹急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给添个堵?

    “李厂长,信丰十年前成立,建国前,兵荒马乱,又是敌后,吃了不少苦头吧?”

    李从然重重叹了口气。

    “哎,确实。

    不瞒您说,李家出自河东,最早做药材生意,也算略有积蓄。

    打民国开始,社会动荡,家父便开始散尽家产,支持救国,从捐钱捐物,到援助学生求学,也算贡献绵薄之力。

    一直到三七年,鬼子不当人子,说药材是战略物资,巧取豪夺,直接霸占了仓库,自那时,便一蹶不振。

    后来,在亲戚朋友帮助下,转行做了棉纺生意,从几十人小作坊,直至今日,才稍稍有了起色。”

    算是刻意自夸吧,转而笑着收尾。

    “虽说吃了不少苦,好在咱们民族重新站了起来,以后在新政府领导下,李家上下定然遵纪守法,争做爱国民族资本家。”

    柳笠听得认真,更是频频点头。

    “嗯,临来前,我们也了解过信丰,没想到幕后东家,在民国就开始救国。”

    微微顿了顿,面色严肃询问。

    “李厂长,不知当初都有哪些学校?我毕业于师范,要是也受过援助,回头就去母校核实,让给李家写表彰信。”

    李从然往后一靠,显得浑不在意。

    “嗐,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柳干事的好心,我们李家记下了。”

    柳笠不知道想求证,还是真想给正名,脱口而出。

    “不,还是要说,做过贡献就需要铭记。”

    李从然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

    反倒是张福,张口就来。

    “既然柳干事想听,那我就说道说道吧。

    我们信丰药号,虽然比不上鹤年堂、同仁堂,在清末也算小有名气。

    民国元年,嗯,也就是一二年开始,从京师大学堂,到师范馆,再到后来的京城大学、辅仁大学,每年都会收到一笔捐助,多则上万,少则三五千大洋。

    直到三七年,几大学校南迁,就剩辅仁大学因教会背景得以保存,李家那时也已经落魄,寄出最后一笔捐款,我记得清清楚楚,一千三百大洋。”

    柳笠身体不自觉坐直,郑重表态。

    “好,李厂长,我回头就去母校档案室求证,只要所说是真,我一定促成校方为李家出具表彰信。

    我们做监管工作,既要听其言,也要观其行,更要对过去历史,抱着负责任的态度,去核实清楚。”

    ......

    接下来,有冯时节周旋,四人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从李家起起落落,延伸到民国求生艰难,继而又谈到纺织行业,甚至两白一黑经济战。

    直至傍晚,初次对接告一段落。

    柳笠有没有收获不清楚,至少,冯时节对信丰,对李家,有了深入了解,更是产生一个小疑惑,只等回家求证。

    本以为相谈甚欢,算是开了好头,谁知李从然张罗晚饭,柳笠开始整幺蛾子。

    席间,李从然热情介绍菜式,柳笠皱眉表示,四个人六道菜,太奢侈,太破费,有违纪律;张福拿出汾酒,柳笠又要求以茶代酒;面对散烟,柳笠更干脆,直接摆手。

    总之,吃饭,说人家浪费,喝酒,怕自己喝醉,抽烟,则推脱不会。

    一顿饭下来,气氛始终不温不火,全靠冯时节和李从然、张福,随便找些闲话硬撑。

    饭后。

    二人离开纺织厂,并肩而行。

    冯时节想劝两句,考虑到柳笠性格,生生忍住。

    却没想到,柳笠反倒满脸严肃,开始教训起来。

    “小冯,咱俩驻厂进行监管,还是不要和李家走得太近。我刚才说帮李家求证援助,以及说起表彰信,就是替你打圆场。咱俩只有和李家保持距离,随后工作才能做到公允、客观。”

    “我......”

    冯时节一时语塞,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讪讪挤出几个字。

    “好,我知道了。”

    柳笠浑然不觉,语重心长,继续。

    “小冯,我是为你好,你要知道,民族资本家,那也是资本家,上面政策不明,接触多了没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