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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57章 无功而返

    曲振斌面带微笑,态度谦和。

    “卢老师,对,核实信息,打扰您几分钟。”

    冯时节也笑着打了声招呼。

    “卢老师,您好。”

    卢哲侧过身,抬手示意。

    “二位请进,屋里坐下聊。”

    小院不大,绕过影壁,东西两侧是菜架子,上面还绕着丝瓜枯藤。

    正北是三间房,带有一米多游廊,角落处,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东南角有棵桐树,眼下已是枯黄一片,寥寥数叶。

    走到台阶处,冯时节貌似随意,笑着提醒。

    “卢老师,之前听同事说,您家里进了贼,我瞧着角落那棵桐树,差不多大腿粗呢,离着院墙又近,确实方便翻墙啊。”

    “哎,所里不少同志都提过。”

    卢哲声音有些哑,宛如蒙上雾气,低低沉沉。

    “只是,那是亡妻种的,砍了,实在舍不得。”

    顿了顿,缓缓又道,

    “一晃十多年了,就当留个念想吧。”

    走进堂屋。

    迎面是条案,不像寻常人家,摆放花瓶、镜子,反而是几摞书本。

    冯时节细细打量几眼,目光左右一扫,两边都是木质镂空隔断,西书房,东卧室,一览无余。

    卢哲给二人倒好水,三人围桌而坐。

    曲振斌翻开统计本,直接进入正题。

    “卢老师,您在师范教书,近期应该没啥变动吧?”

    卢哲喝了口水,声音恢复些许清润,又磁又低。

    “没有,之前也说过,我没有再成家的打算,只要学校不强制,我就不会搬家。”

    冯时节笑着插了句。

    “卢老师,师范大学在海淀,离这儿十几里地呢,您每天这么来回跑,太辛苦了,不影响教学么?”

    卢哲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淡然而道。

    “不碍事。以前在辅仁教书,也有十来里路,一样每天往返,路过北海还能看看风景。”

    微微一顿,温声补充。

    “学校也照顾我,课都排在晌午前后,影响不大。”

    曲振斌见冯时节不再发问,继续。

    “卢老师,咱胡同里,最近谁家有娶妻生子,或者有新搬来的住户,您了解么?”

    卢哲拿起搪瓷茶缸,小口抿了下。

    “了解不多,我平常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家里看书,很少串门。只知道,8号院李家二儿子,中秋节前结了婚,11号院,赵家生个了小孙女......”

    依着顺序说了几家,似乎想起什么。

    “对了,二条5号院,好像有新搬来的,我有次去前门大街,路过时听人说起,像是父子三人。”

    ......

    一番询问,曲振斌任务搞定,冯时节没什么额外收获,心里不禁暗叹:

    哎,还是高估了自己。

    真要有问题,哪是我这门外汉能一眼看穿的?

    算了,找外援吧。

    ......

    打定主意,一直到晌午,准备回所里吃饭时,冯时节交代。

    “斌子,你先回,我有点事儿,下午二条胡同口见,咱们继续。”

    曲振斌急问。

    “节子哥,啥事儿,用帮忙么?”

    “不用不用。”

    冯时节一摆手,在胡同口向北一拐,直奔军管会。

    经过登记通报,在办公室见到了梁庭山。

    二人沙发上落座。

    冯时节先寒暄一声。

    “梁叔,您近来可好?”

    梁庭山点了根烟,极其干脆,不答反问。

    “小节,最近忙得脚不沾地,甄别敌特任务比较重,你有事儿赶紧说。”

    “那成。”

    冯时节见状,也没藏着掖着,便把经过详细叙述。

    “起初,廊坊头条三家被盗,紧接着......”

    等说完,又把心中所想,一股脑倒了出来。

    “我总觉得卢哲不对劲儿,工作单位在师范,师范可在海淀,这道儿可不近,不够耽误时间的。

    还有,他要给学生送书,犯得着让邻居帮忙么,这也不符合他一贯深居简出的性子。”

    梁庭山耐心听着,既没有打断,也没有着急回应,连吸数口烟,沉思良久,点了点头。

    “卢哲确实反常,我安排人私下调查吧,宁可白费工夫,也不能熟视无睹。”

    说完,语气一松,带着点调侃意味。

    “倒是你小子,你姐刚丢的钱,转头就让你捡着了,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嘿嘿,”

    冯时节也笑了,得意的挑了挑眉。

    “我姐还找了一遍呢,只能说,我眼睛多贼,运气忒好。”

    “哈哈哈,”

    梁庭山朗声大笑,伸手一指。

    “你小子,眼睛贼不贼另说,运气好倒是真真的,之前两次可都帮了大忙,但愿这次也有收获。”

    ......

    冯时节学习前世煤老板,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既已上报,便不再关注,每天带着曲振斌,走街串巷,核对户籍信息。

    工作枯燥乏味,却乐在其中。

    一晃多日,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杀入京城,气温骤降,整个京城都瑟瑟发抖,而感触最直接的,当属城里私营业主们。

    柳笠先是得‘高人’暗中协助,游说多次,供销社终于松口,协调扩大棉花供给。

    紧接着,以区监管组名义,拟定条款,要求占股信丰五成,与李从然进行终极谈判。

    “李厂长,信丰要发展,工人要吃饭,国家建设更需要每一个螺丝钉,都拧紧在正确位置上。

    区里克服困难,特批棉花指标,代表着组织对信丰的关怀,也是给你们这些民族资本家,一个接受改造、为人民服务的机会,更是进一步杜绝剥削现象。”

    说着,指尖重重点在草案上。

    “五成干股,区府会派驻人员参与管理,这是正途,从此以后,信丰就是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工厂,你我二人,也将成为革命队伍中的同志。”

    李从然没有立刻去看草案,只是缓缓靠向椅背,转过头去,目光透过玻璃方格,落在窗外萧瑟处。

    “柳干事,‘剥削’这顶帽子太大,我们李家......戴不起,也不敢戴。”

    说着,回过头,眼神锐利了些。

    “民国二十六年,鬼子强占我家药号,家父未曾屈服,散尽家财支援学子,资助抗战。

    信丰建厂十来年,我不敢说让工人大富大贵,但可曾拖欠过一日工钱?

    可曾在乱世之中,抛弃过一名跟着李家讨饭吃的伙计?

    如今,我们李家只想本分经营,守法纳税,为新社会出一份力,这难道......也有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