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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160章 两个消息之二

    冯时节收起笑意,一板一眼坐好。

    梁庭山看得只觉有趣。

    “卢哲没问题,经过与松江府联系,以及找人核实,他是想通过震旦的学生,联系在欧洲的同学,动员回国参加建设,不知道可行性有多大,想着先私下尝试,等有了眉目再上报。”

    “这......”

    冯时节听后,一时语塞,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瞎胡闹么,私自与外面联系,还不提前汇报,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谁说不是呢。”

    梁庭山深有同感,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

    “害得我这边兴师动众,白忙活一场。关键是,好几家大学,一群教授啥的,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引经据典,把我是好一顿说,我愣是没词儿反驳,想想就郁闷。”

    冯时节顺着话茬,立马帮腔。

    “您作为军管会下辖,警备司令部内,防特委员会主任,防特肃反,宁紧勿松,发现可疑情况,深入调查,完全正确,他们再不乐意,也得讲这个理吧?”

    “这话说得对,”

    梁庭山脸色缓和不少,带着点调侃。

    “那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我送你去学校,你帮我和他们掰扯掰扯。”

    “别别别,梁叔,您就饶了我吧,咱爷俩也不能上杆子找骂吧?”

    冯时节连连摆手,赶紧岔开话题。

    “我现在啥情况,您老也清楚,随便给安排个活儿,让我躲个十天半个月,等李家那档子事儿结束,我再回去。”

    说着,想起什么,再次跳转。

    “对了,您查卢哲时,有没有发现偷窃案子的线索?”

    “瞧不起谁呢?”

    梁庭山切了一声,笑着给解释。

    “贼喊捉贼,廊坊头条于洪旭,和二条新来的爷仨儿,都是三只手,而且还是个团伙,几年前,活跃在北三县。

    解放后,用他们行话来说,于洪旭金盆洗手,另外爷仨儿回去种地,过惯了来钱快的日子,受不了苦,一直想重操旧业。

    恰好最近几个月,城外建厂、扩厂,到处缺人,爷仨儿主动放弃村里的地,来城里打工,谁承想,发现单是租房安置,就是一大难题,就动了歪心思。”

    冯时节耐心听完,摇头感慨。

    “贼喊捉贼么,还真有两把刷子,就是毛不多。”

    “呵呵,不止呢,不要小瞧人。”

    梁庭山将烟头摁灭,继续。

    “知道为啥你能捡到你姐的钱么,准确的说,你那不是运气好,而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啥?”

    冯时节当真是惊讶得不行,原以为和姐姐是前后脚到家,才能捡到钱,没想到里面还有文章。

    “梁叔,您别卖关子啊,给讲讲。”

    梁庭山也没藏着掖着。

    “那我给你说道说道......”

    半个小时后,事情始末清楚了。

    眼下,大家习惯在钱上做标记,一是怕丢,二是怕被偷。

    于洪旭四人,耗时月余,将整个廊坊头条每家每户,带有标记的钱,都收集了不少。

    等偷完付卢二家,便开始在全前门辖区‘散钱’。

    要么,丢在路上等人捡,要么,找个地方花出去。

    至于冯春雨,下手那小子,偷完跟着瞎溜达,就是想祸水东引。

    等冯春雨发觉丢了钱,出来找了一圈,折返回去,这才把钱丢在了路边。

    前后一耽误,就到了冯时节下班时间点。

    付清被惦记,主要是于洪旭熟,知道他家肯定有钱。

    之所以闹这么复杂,可不单单为了销赃,更主要的是,回头还能再吃一遍窝边草,想玩一出灯下黑。

    冯时节搞明白后,彻底傻眼了。

    “真是老太太上楼,不服不行,都他么是人才啊。”

    梁庭山摇头,轻笑。

    “所以啊,不管啥事儿,都不能小瞧人。要不是卢哲行为反常,疑似敌特,我这边先抓再审,指望你们派出所,多半就悬在那儿了。”

    “还真是。”

    ......

    第二天,上午。

    冯时节领到任务,审讯敌特贾昌,一个嘴巴特别紧的家伙。

    梁庭山此举,除了帮冯时节躲过李家后续,也是考虑冯时节脑子活络,总有歪点子,算是姑且一试。

    撬不开嘴,那就再想别的办法,要是撬开,那就是意外收获。

    贾昌等人,想在庆典闹事,甚至,想拿炮轰,简直异想天开。

    梁庭山手下,整整一个团,算上各派出所人员,以及各胡同积极分子,绝对是大网套小网,提前察觉,直接来了个一锅端。

    结果,人是抓捕了,活动经费也搜到了,炸药也不少,唯独没找到电台。

    而电台藏匿处,极有可能残存漏网之鱼,只要找不到,就是大麻烦。

    冯时节看完资料,一时半会儿,根本没头绪,尤其是听黄刚说,动过手、用过药,这家伙全都扛了过来。

    “走吧,咱哥儿俩去看看。”

    冯时节抬手示意,二人来到一间审讯室。

    此时,屋内,足有五人。

    最显眼,当属对面当中椅子上,被铐着的五十多岁中年人,便是贾昌,精神有些萎靡,却尽力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眼神中充斥着不屑。

    两侧半米,各有一名士兵,相对而立,即便房门响动,视线也没离开过贾昌。

    靠着房门,横排四张木桌,同样有两名士兵,分坐最两端,各拿着笔和本,做好了记录准备。

    冯时节见状,心脏突突直跳,原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这么正式。

    其实,他哪里知道,贾昌作为重点敌特,两名士兵在身旁,是怕这家伙自杀,两名记录员,则是防止遗漏,一个记录对话,一个记录对方表情变化,或者小动作。

    冯时节和黄刚二人,和记录员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坐在了审讯桌前。

    桌面,放着几张纸,写着需要审讯出的几个点,从上到下,重要性依次递减:电台、潜伏人员、联络方式......

    贾昌看到冯时节坐到主位,眯了眯眼,嗤笑一声,率先开口。

    “怎么,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是想折辱贾某,还是无计可施,黔驴技穷了?”

    闻听此言,冯时节缓缓抬头,看了几眼,没有着急问,反而开启‘喷壶’模式。

    “哎呦喂,你还挺得意?咋呢,都被打下了海,还心存幻想呢?这么大岁数,眼是瞎的,心是脏的,助纣为虐,全然不顾民族大义,哪来的脸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