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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08章 春天来了

    方翠花请假,关家事了,过继被暂且压下。

    只是苦了季云书,或者说冯来喜,每天天不亮出门,晚饭后才回,又被小侄子挤兑,还要卖力播种,眼瞅着一天天变得憔悴,于是,虎骨酒派上了用场。

    一晃来到月底,53年最后一天,周四。

    从派出所时期便有惯例,只要是假期,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一直到复工,都要留人值班,以防意外。

    两个夜班,一个白班,总共得分三组,三个主任各带一组刚刚好。

    考虑到元旦当晚值班,真有事儿也不能处理干净,冯时节作为党员,必须起带头作用,主动要求周四晚上值班。

    林萍初来乍到,工作积极性高,据理力争,硬是抢了最难的,定下跟冯时节一组。

    当然,肯定不能只有两个人,曲振斌和韩晓春也留了下来。

    巡查完门窗,四人在西厢房闲聊起来。

    林萍端坐桌前,笑盈盈询问。

    “晓春,斌子,听说过几天,你们两家父母见面,准备明年开春就结婚么?”

    曲振斌咧着个大嘴,嘿嘿直乐。

    “对对对,等定下日子,到时候您可要来呀。”

    韩晓春毕竟是姑娘,稍稍有些难为情,声音低了几分。

    “相处也有些时间了,明年我俩年纪也都到了。”

    冯时节笑着摇头,连连咂嘴。

    “林主任,您可不知道,遥想当初,斌子找我出主意,那叫一个小心翼翼,您说,我也没处过对象,哪有经验啊。”

    闻听此言,韩晓春轻哼一声。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你的东西统统拿来,是谁教斌子的?”

    说着,看着林萍。

    “林主任,您是不知道,那天,斌子没头没脑跑来找我,说什么请教诗歌,这两句读完,我直接傻了。”

    曲振斌挠了挠后脑勺,瓮着嗓子一声。

    “我也不懂啊,节子哥就教了这么一句。”

    林萍笑了几声,温声提醒。

    “小节倒是会逗闷子,不过,晓春,徐的诗文情调是小资产阶级的,现在不提倡多谈这类,你平时注意些。”

    韩晓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嗯,林主任,我明白,他的书我现在都收起来了,很少看了。”

    “那就好。”

    林萍笑着点头,转而看向冯时节。

    “小节,你呢,比斌子还大一岁呢,过完年可就22了,没想着找个对象?”

    一听这话,曲振斌来了精神。

    “哎呦喂,林主任,您是不知道,节子哥有个朋友,叫王征赫,这个王征赫有个姐姐,叫王海棠,听说,王征赫想撮合来着,结果俩人见过几面,都说没感觉。”

    说着,啧吧着嘴。

    “咱也不知道要啥感觉,真论起来,还是我命好啊,早早遇到了晓春。”

    韩晓春正听八卦呢,猛地火苗上身,直接推了一把曲振斌。

    “斌子,你说啥呢?”

    冯时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你小子甭嘚瑟,要不是哥几个帮忙,人家晓春会多看你一眼么?”

    说完,摇头晃脑,又补了句。

    “这找对象,娶媳妇,但凡定下,那可就是一辈子,总得找个合适的吧?”

    林萍觉得有趣,饶有兴致看着,顺势问了句。

    “那你想找啥样的,回头我帮你寻摸寻摸。”

    冯时节也不尴尬,掰着指头,开始数起来。

    “首先,得长得好看吧,其次,得有点文化吧,再次,得性格温柔点吧,再然后,得会做饭吧......”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道喊声。

    “妈,我爸担心你第一次值班不习惯,让给你送点吃的。”

    林萍闻声,缓缓起身。

    “是我家姗姗。”

    说着,扭身去迎。

    一分钟后,一位妙龄少女,挽着林萍胳膊,蹦蹦跳跳走了进来。

    戴着纯黑帽子,穿着长款军大衣,白色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林萍将手中装着几个饭盒的网兜,放在最近处桌上,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胳膊。

    “行了,过了年你可就十八了,一点也不稳重。”

    说完,抬手示意。

    “来,妈给你介绍下,这是曲振斌,韩晓春,冯时节,都是妈的同事。”

    少女摘掉帽子,解开围巾,一张清秀俏脸露出,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一一打着招呼。

    “斌子哥,晓春姐,节子哥,你们好,我是江珊。”

    北风刺骨,尚未进入腊月,冯时节却觉得春天到了。

    明明是‘节子哥’三个字,传入耳中,却变成了四个字:御弟哥哥。

    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区别,也就是少女感更足。

    韩晓春浅笑回应。

    “你好,江珊妹妹。”

    曲振斌抿了下嘴唇,立马跟上。

    “你好,江珊妹子。”

    唯有冯时节,暗自平复心情,嘴角微弯,笑着招呼。

    “外面冷冷的,快到炉子旁烤烤火。”

    ......

    三个饭盒,装着六个小包子,和几块烤红薯,林萍招呼着大家一起吃,越聊气氛越轻松。

    约莫十分钟,冯时节眉峰微扬。

    “林主任,只听过重男轻女,没想到您家重女轻男啊。”

    一句话,众人都没理解,齐齐望去。

    曲振斌和韩晓春二人,满脸好奇,静候下文。

    江珊甜甜一笑,柔声询问。

    “节子哥,没有吧,我怎么没感觉到?”

    林萍也狐疑笑问。

    “小节,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从名字呗。”

    冯时节语气笃定,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您看,峰子哥叫江峰,江峰渔火对愁眠,这名字一听,就有股子漂泊在外愁啊愁,可不就被江叔送去军院了么?

    反观姗姗妹子,江姗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列位听听,多好。”

    说到最后,一摊手。

    “这还不明显么?”

    韩晓春不禁一怔,喃喃一声。

    “节子哥,还能这么解释?”

    曲振斌学习不好,不知道《枫桥夜泊》,觉得挺有趣。

    “嚯,取名字竟然还有典故,真好。”

    江珊瞪大眼珠,却不知模样宛如东北傻狍子,黑眸清澈圆圆,呆萌可爱。

    “呀,还有这说法?之前在学校,倒是有同学拿老爷子的诗句打趣我,没想到,我哥的名字居然也有出处。”

    林萍哭笑不得。

    “你呀,真会逗闷子,这要是峰子在场呢,看你还敢不敢说?”

    冯时节故作震惊。

    “怎么可能?真要是峰子哥在,姗姗妹子不在,那就是,您家咋还重男轻女呢。”

    林萍似笑非笑追问。

    “那你又怎么引经据典?”

    冯时节悠悠一笑。

    “简单嘛,万里江峰迎晓日,一片丹心筑山河,绝对包含殷殷期许,至于姗姗妹子嘛,只能是,江姗故宅空文藻,云雨荒台岂梦思。”

    江珊小嘴一嘟,娇哼一声。

    “节子哥,你......你这不是欺负人么,我咋又成‘空文藻’了?”

    冯时节赶忙笑着摆手。

    “哪有,我这是正话反说,强调的是咱姗姗妹子有文化,你要是不乐意,还是‘江姗如此多娇’,总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