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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09章 活学活用

    爱情是什么?

    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

    在冯时节看来,眼下就是。

    时间刚刚好,地点几近完美,至于这个人嘛,毫无疑问。

    所谓一见钟情,无外乎见色起意。

    当十八岁的女儿国国王,就这么俏生生站在你面前,笑语盈盈,搁谁谁不迷糊?

    饶是两世为人,冯时节也不得不承认,按捺不住躁动的心。

    江姗浑然未察,只是觉得聊得可乐,笑得眉眼弯弯。

    “节子哥,你可真厉害,咋懂这么多?‘江峰筑山河’,‘江姗空文藻’,我都没听过呢。”

    “厉害吧?筑山河,是我现编的,空文藻,是杜甫的诗。至于学校,鄙人不才,毕业于......”

    冯时节一本正经前半句,突然嘴角一咧,眉毛挑得老高,撒豆子般,低声快速说出五个字。

    “前门扫盲班。”

    前后反差太大,话音刚落,韩晓春第一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曲振斌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连林萍也掩着嘴,眼角漾起笑意。

    一时间,屋内笑声阵阵。

    曲振斌笑得最肆无忌惮。

    “哈哈哈,我作证,节子哥没胡说,他现在是初小文凭,扫盲班第一批毕业的。”

    紧接着,韩晓春附和。

    “确实,严格意义上讲,节子哥是扫盲班毕业,不过,在干部训练班上学呢。”

    林萍较为克制,笑着赞叹。

    “肚子里有墨水,不见得是在学校喝的,我来得时间不长,也听过小节爱读书,看来是没少下功夫。”

    冯时节顺着话头,故作得意状。

    “就是这个理儿,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嘛。”

    江姗看热闹不嫌事大,努嘴示意。

    “切,说得简单,我也看了不少书,咋就不会,你要真厉害,就再来几句。”

    冯时节沉吟片刻,约莫十来秒,方才徐徐开口。

    “人之初,性本善,你说咋办就咋办。

    一首《思念下酒》,请列位鉴赏:

    遥知兄弟登高处,听说有棵歪脖树。

    孤山寺北贾亭西,树上还有老母鸡。

    风一更,雪一更,一个唾沫一颗钉。

    洛阳亲友如相问,抓住就能下锅炖。

    偷得浮生半日闲,就问你来馋不馋?

    君问归期未有期,摆桌酒菜等你吃。

    五花马,千金裘,要喝就喝二锅头。

    劝君更尽一杯酒,竖着喝完横着走。

    醉卧沙场君莫笑,困了咱先睡一觉。

    月落乌啼霜满天,实在不行点根烟。

    花非花,雾非雾,冬天得穿厚棉裤。

    知我意,感君怜,还想再听得加钱。”

    最后‘钱’字收声,稍稍拖长了尾音。

    连同林萍在内,几人先是笑个不停,到最后,无不瞠目结舌。

    江姗率先回神,模样呆萌,喃喃一声。

    “古诗还能这么玩?”

    冯时节一摊手,挑着眉,眼含笑意。

    “当然,活学活用嘛。”

    好一个活学活用,几人竟无言以对。

    曲振斌扯着嗓子,嘿嘿直笑。

    “这个太有意思了,节子哥,我来说上句,你来接下句,成不?”

    本来就是逗闷子,冯时节自无不可。

    “放马过来。”

    曲振斌知道诗句不多,也就那么几句。

    “沉舟侧畔千帆过。”

    冯时节笑着接道,

    “焉知是福还是祸。”

    曲振斌皱眉一想,又道,

    “纸上得来终觉浅。”

    冯时节脱口而出,

    “绝知此事得冒险。”

    ......

    见二人玩得有趣,江姗也急着加入。

    “该我了,该我了,少小离家老大回。”

    “老头你丫到底谁?”

    “古来圣贤皆寂寞,”

    “汾酒喝着真不错。”

    ......

    足足一个来小时,笑声不断。

    林萍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眉头不禁一皱。

    “嘿,都九点半了,老江咋还没来?”

    说着,叫停还在玩的四人,温声询问。

    “姗姗,你爸咋回事儿,不来接你?”

    江姗回头望去。

    “接啊,他说有几份文件,得抓紧弄完,明儿要用呢,弄完就来。”

    冯时节闻言,眼珠一转,笑着提议。

    “林主任,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送一趟吧,也省得江叔跑了。”

    林萍饶有兴致瞥了眼,也没拒绝。

    “行,那就麻烦你跑一趟。”

    ......

    待江姗再次‘全副武装’,二人相跟着离开街道办。

    门外,夜风呼啸,寒意袭来,二人似乎没了刚才的热闹劲儿。

    江姗双手插兜,微微低着头,借着月光,盯着脚尖,不知仍沉浸在游戏中,还是咋回事儿,一言不发。

    冯时节见状,嘴角不觉间扬起,紧了紧棉衣,笑问。

    “姗姗,你家住在外交部大院?”

    “对呀,东单北大街,向东一拐就是。”

    “我瞧着林主任脾气温和,你在家是不是很少挨骂?”

    “谁说的,我爸可严肃了,成天吊着个脸,就跟谁欠他钱似的。”

    “那也可能是不爱说话。”

    “说,咋不说,还动手打过我哥呢。”

    ......

    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天,不仅不累,还挺乐呵。

    不知不觉,来到协和对面。

    以往四五里路,冯时节想想就头疼,今夜反而想骂上一句:咋他娘这么短?

    二人刚拐进外交部街,一名中年人大步流星而来。

    双方对视一眼,江姗便蹦蹦跳跳跑了过去。

    “爸,您忙完了?”

    中年人正是江姗父亲江至源,用鼻子‘嗯’了一声。

    冯时节暗暗吞咽口唾沫,迎上前,笑着问好。

    “江叔,您好,我是冯时节,在前门街道办工作,眼瞅着天儿不早了,林主任让我送一下姗姗。”

    江至源细细打量几眼,语气平平,声音不咸不淡。

    “嗯,麻烦你了,快回去值班吧。”

    冯时节态度依旧恭敬。

    “好的,江叔。”

    江至源微微点头,旋即抬手示意。

    “走吧,姗姗,赶紧回去,洗漱完去休息。”

    江姗挽住江至源胳膊,回眸一笑。

    “节子哥,有空我去街道办找你们玩,回见。”

    “好啊。”

    冯时节笑着回应,却没着急走。

    胡同内。

    父女二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对话声也依稀模糊起来。

    “爸,人之初,性本善,后一句是啥?”

    “性相近,习相远。”

    “不对不对,是‘你说咋办就咋办’。”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切,您不懂了吧,这叫活学活用。我还有首诗,叫《思念下酒》,请您老鉴赏。”

    “说来听听。”

    “遥知兄弟登高处,听说有棵歪脖树;孤山寺北贾亭西,树上还有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