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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30章 前往紫玉阁

    一上午时间,冯时节抽丝剥茧,确定工作思路,心情大好。

    回到办公室,见谢丰民仍在埋头写字,不禁心生好奇:

    谢丰民到底在写啥,这么专注?

    几个小时,除了添水、上厕所,根本没动地方。

    难道科室工作,要以写材料为主?

    ......

    带着疑惑,温声笑问。

    “丰民同志,你在写啥?”

    谢丰民停笔,转头,心里也很是纳闷:

    这个冯时节到底咋回事?

    早会听到的过往经历,以及随后简短接触,不像是傻子啊?

    眼下,难道不应该判断科室局势,了解工作内容么?

    一个劲儿盯着老子,几个意思?

    ......

    想及于此,语气不免有些生冷。

    “一些材料需要梳理。”

    简单一句,转而轻飘飘回怼。

    “倒是你,两股资料看完的话,研究研究上级文件,想想怎么开展工作吧。”

    闻听此言,冯时节有些懵逼:

    嘿,啥情况?

    以后一个办公室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老子找你聊聊天,拉拉关系,难道不应该?

    谢丰民,你是神经病吧?

    ......

    腹诽片刻,讪讪一笑。

    “嗐,我写报告能力一般般,看你写了一上午,想请教请教。”

    本是缓和气氛,却不料,谢丰民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时节同志,我在写什么,做什么,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转过头去,继续奋笔疾书。

    冯时节快傻了,暗暗吐槽:

    卧槽。

    这老小子吃火药了?

    之前聊小业主,还苦口婆心提醒来着。

    老子以为是个好相与的,还心存感激呢。

    转眼功夫,咋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

    一直到晌午,二人再没说过话。

    饭点。

    潘盛和丁成安,各自拿着饭盒,笑呵呵来找。

    “冯科长,您刚来单位,我们带您去食堂。”

    丁成安说完,潘盛立马接话。

    “对,我还有点事儿,想请教请教您。”

    “好,麻烦你俩了。”

    冯时节笑着回应,从抽屉拿出刚领的铝制饭盒,起身示意。

    “走,咱们边走边聊。”

    ......

    食堂。

    三人打好饭,找了张桌子,围桌而坐。

    潘盛叨了口菜,含糊不清询问。

    “冯科长,下午去紫玉阁,除了红头文件,还需要准备啥东西?”

    丁成安点着头,接过话茬。

    “对,得多准备准备,光靠好言相劝,恐怕效果有限。

    之前刘科长负责时,曾不止一次提过,改造工商业,应该如同农村土改,大刀阔斧。

    地主招佃户种地,与商户雇人做事,本质没什么区别,唯有携浩浩大势,予以雷霆一击,才能彻底扫除剥削。”

    冯时节细细品味,几秒后,抬头。

    “慎言,大方向有组织把控,不要议论。

    切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向来是我党的信条之一。

    如今,国家初定,老百姓好不容易能踏实过日子,不宜大动干戈。

    咱们面对群众,更要抱着治病救人的心态,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委婉提醒后,转而看向潘盛。

    “这样,你找找去年12月底,二十天的《百姓日报》,下午可能会用到。”

    “报纸?”

    潘盛一头雾水,很是想不通。

    “冯科长,您要报纸干啥?”

    冯时节笑了笑。

    “当然是和邬茂松研究研究,有些文章,大家伙看过就忘,甚至只图一乐,根本没有仔细去读,去品,咱们作为政府人员,自然要帮帮忙嘛。”

    潘盛仍不懂,再次摇头。

    “报纸有啥研究的,不就是政策宣传么?”

    丁成安似是想到什么,抿了下嘴唇,又问。

    “冯科长,您是打算以《百姓日报》的权威性,让他们看到高层决心?我觉得没必要吧,红头文件难道不够?”

    “不一样。高层决心是一方面,也要让他们仔细看看,其他行业,以及其他人,对他们的不待见。”

    ......

    饭后。

    直至两点多,饭点已过,潘盛背着斜挎包,带着报纸和文件,跟着冯时节,直奔前门大街,正阳桥附近,紫玉阁涮羊肉。

    耗时半个来点,来到门前。

    冯时节一马当先,撩起棉门帘,迈步而入。

    一个年轻人,系着大号围裙,正在擦桌子,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就随口一声。

    “同志,食材已经卖完,咱家打烊了,您要想吃,傍晚赶早。”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自报家门。

    “你好,我是区工商科冯时节,来找你们东家。”

    “工商科?”

    年轻人一愣,回头一看,忙上前招呼。

    “哎呦喂,两位干事,您好,先这边稍坐,我这就去请我们东家。”

    “好。”

    冯时节说完,打量屋内环境,与资料记录差不多。

    顶上悬挂数条黑乎乎的烟囱,每张餐桌上方都折弯向下一段,属于最原始,纯靠风力的换气系统。

    长桌、矮凳,均由硬木所制,每张桌面当中,都有略微发黑的印记,由此可以看出,年头不短,且生意不错。

    潘盛本想凑近找个凳子坐下,见冯时节没动静,又赶忙停下。

    约莫三分钟。

    一位中年人从后门小跑而来,个子不高,却极其健壮,或者说富态,一边用身前围裙擦着手,一边笑着打招呼。

    “您好,两位干事,我是邬茂松,您二位过来有啥事儿?”

    冯时节缓缓伸出右手。

    “你好,邬先生,得耽误不少时间,咱们找个安静地儿吧。”

    邬茂松刚握完手,先是一愣,转而回过神,侧身示意。

    “好,您二位这边请,咱到后院吧。”

    ......

    很明显四合院格局,且院子不小,甚至地面铺着青砖,平平整整。

    水龙头旁边,有三个年轻人在忙。

    一人拎着铜锅的双耳,岔开腿,把未燃尽的炭倒在地上。

    另有一人拿着一尺多长的镊子,夹起烧红的炭,过一遍水,码放在旁边。

    最后一人,拿着丝瓜瓤,在仔细刷锅。

    邬茂松见冯时节望去,笑着解释。

    “小本买卖,能省则省。”

    “应该的,节俭持家嘛。”

    冯时节语气依旧随和,继而挑眉追问。

    “那三位都是学徒吧,一般多久才能出师?”

    “咱们这行当,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上不了台面,却也有些讲究。

    我以前先被师傅考察了两年,然后学艺三年,最后又效力两年,足足七年才出师,而且吃喝随师傅,没有工资。”

    邬茂松说完,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

    “当然,现在是新社会了,即便他们刚来,我也是一视同仁,都给发学徒工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