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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48章 发小的情义

    半个多小时后,冯家开饭。

    桌上,两小只一左一右,站在冯时节两侧凳子上,一人拿着一把小勺子,比赛般往嘴里扒拉,就这,嘴巴仍旧闲不住。

    “二叔,豆腐脑好好吃。”

    小步青刚说完,小援朝立马跟上。

    “对对对,节子哥,我还能吃一碗。”

    冯时节左右看了眼,狠狠咬了口窝头。

    “好吃就好好吃,慢点吃,别撒了,谁要是撒了,就跟我一样,只能啃窝头。”

    话音刚落,两小只干饭速度放缓,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

    对面,季云书觉得有趣,盈盈一笑。

    “小节,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当初把大家伙弄进城,就是为了霸占孩子。”

    顾二妮听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可不是么,看看这俩小家伙,除了小节,跟谁都使过性子。”

    方翠花眉梢轻挑,笑着附和。

    “我还好点,您几位看看满仓,小步青啥时候粘过?”

    冯时节嘴角上扬,嘚瑟起来。

    “早就跟您几位说过,这叫孩子缘,天生的,学不来。”

    冯满仓抬头,瞄了眼,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你就自个生,小步青是我儿子,三婶可说了,你竟然想霸占。”

    冯时节挤眉弄眼,啧啧两声。

    “这叫啥话,那我不霸占,你把他叫过去,你领着他吃饭。”

    冯满仓还没吭声,小步青开了口。

    “才不要。”

    ......

    一顿饭,说说笑笑间结束。

    季老太太被两小只缠得不行,领着去关家串门。

    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习惯了饭后一锅烟,如同复刻般,同步摸出烟袋锅子,慢条斯理塞烟丝。

    冯时节乐得清闲,凑在摇篮边,一会儿扮鬼脸,一会儿嘚嘚两声,哄着奶娃子。

    “现在长开了,这小胳膊小腿儿,这小脸小嘴儿,瞧瞧多可爱。”

    顾二妮在刷锅,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回。

    “那等姗姗进门,你抓紧点。”

    季云书刚擦完桌子,不知是帮腔,还是加码,摇头轻笑。

    “大嫂,您就甭催了,小节心里有谱呢,对不对?”

    说着,朝冯时节努了努下巴。

    方翠花拎着暖壶,给众人分别倒了杯水。

    “就是,妈,没听小山说么,被催得脑袋都大了,家都不敢回了,您再给逼急了,小节回头天天加班,那可咋办?”

    顾二妮将碗筷归位,转回头,冷哼一声。

    “他敢,让他试试。“

    说着,狠狠瞪了冯时节一眼。

    冯时节满脸无辜,一摊手。

    “妈,我可啥也没说啊。”

    ......

    正说着话,院门被拍响,紧接着,传来李壮的声音。

    “冯大爷,冯大妈......”

    屋内几人,齐齐顿住,继而相跟着走出房门。

    只见李壮和郝晨二人,各自背着个大麻袋,一前一后,刚刚进入院内。

    寒暄几句,众人来到堂屋坐下。

    顾二妮关心询问。

    “大壮,晨子,你俩咋晚上来了?”

    李壮仍旧大大咧咧,张口就来。

    “嗐,冯大妈,这不,乡里下了命令,过几天让去修河道,还得自备家伙式,我和晨子,晌午过后,就一道进城买点东西。”

    郝晨下巴长出不少胡茬,看模样显得成熟不少。

    “对,春耕忙不完就得出人,好像要赶着浇地。”

    冯时节掏出大婴孩,给二人分别散了一根。

    “去年就有苗头,是义务劳动,还是......”

    李壮咧嘴一笑。

    “不算,说是干完后,乡里会按村分点东西,像蜡烛、肥皂、针头线脑的,对了,好像还有鸡仔、猪仔呢。”

    冯长顺捏着烟杆,狠狠嘬了口,先看了小儿子几眼,不动声色转向李壮二人。

    “修河道啊,这活儿可不轻松,温度还没上来,天气好的话,熬一熬也就过去了,真要是碰上阴天下雨,那人可就太遭罪了。”

    郝晨显然听过长辈说过,点了点头。

    “是啊,我爸还说,您一家进城进对了,以前除了春耕秋收,其他时间在村里活儿不多,现在还得出力。哎,但愿就这一回,要是年年来一遭,根本扛不住啊。”

    李壮心大,浑不在意。

    “无非就是出把子力气,能换点东西,比啥不强?地里打的粮食,刨去吃喝,各家也剩不下多少,挑进城换东西,你不心疼啊?反正我是舍不得,更怕我儿子饿着。”

    冯时节本不想再劝,人各有命。

    可一想到未来困难,以及记忆中,哥儿仨在靠山村苦中作乐,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

    “这几年,日子稳定了,到处都是结婚生子的,人口增加,粮食增产未必能跟上,农闲挖水渠、修河道,甚至协助搞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多半不会少。

    大壮,晨子,京郊到处都在建厂,没去咱村招人么,你俩再跟家里商量商量,看还有没有机会进厂,至少稳定点。”

    李壮干脆摆手。

    “可算了吧,就算要出力,村里也好着呢,我听说,有人进了面粉厂,甚至砖厂,全是力气活儿,每天从早干到晚,一年干到头,可一点都不轻松。”

    “大壮说得对,进厂还被人管着,哪有村里舒服?”

    郝晨反问一句,继而嗤笑一声。

    “你刚才不也说了,人口增加,粮食增产跟不上,守着地,就是守着粮,心里才踏实。”

    微微一顿,又补充一句。

    “村里哪怕收成不好,也够吃喝,真到了那时候,城里说不定不够吃呢。”

    冯时节心中不由得暗叹:

    是啊,城里不够吃,才会统筹统销,粮食定量,甚至为了照顾全民,不得不开启票证时代,不能保证吃饱,至少尽力让大家活着。

    可村里呢?

    眼巴前,像三提五统、农业税、公益金之类的提留,还只是个苗头,没有形成定式。

    到那时,各种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从现在上交不到三成,以后怕是要逐步增加到五六成。

    就算亩产增加,又能剩下多少?

    ......

    见冯时节半天没说话,郝晨还道是自己说对了,捞起面前瓷碗,把水喝完,一抹嘴。

    “行了,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还是觉得村里活得轻松,退一万步讲,粮食不够吃,大家都不够,在哪儿不一样呢。”

    说着,抬手指了指门口麻袋。

    “我和大壮得出工,肯定要错过你结婚,给你带了一只鸡,几条腌鱼,还有些蘑菇干,豆子啥的,算是贺礼,天也不早了,我俩得紧着往回赶呢。”

    李壮也麻溜喝完。

    “对,这几天,还得抓紧把地里重活儿干完,可不能多待。”

    冯时节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

    “行吧,那就不留你俩了,喜酒你俩是喝不上了,我去给你俩拿点酒,算是提前请的。”

    说完,径直出门,去西厢房拿了两壶虎骨酒。

    酒缸开封,为了保存,冯时节从老师长家回来,全给灌到了行军壶,还托关老爷子帮忙问问,能不能泡三茬,能的话,要不要添药材,那边还没给回信。

    不过,此时倒是省了事。

    一直送到院外,温声叮嘱。

    “我爸说得对,再过几天,温度也上不来,早晚温差还大,别舍不得,上工结束,睡觉前喝上一小口,驱驱寒气和湿气。”

    李壮扛着另一只麻袋,一甩头。

    “得嘞,您几位留步。”

    郝晨拍了拍胸前挂着的行军壶。

    “放心吧,既然是你的喜酒,我俩就算上工也会喝。”

    说着,一挥手。

    “冯大爷,冯大妈,冯三婶,满仓哥,嫂子,您几位留步,我们走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