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 第264章 高考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64章 高考

    转眼来到7月15号,高考第一天。

    天不亮,顾二妮便早早在厨房忙活。

    早饭后。

    江姗背着斜挎包,拎着军用水壶,陪着冯时节早早出门,俨然是送夫赶考的小媳妇儿。

    “节子哥,你没参加过正经考试,我跟你说,高考最主要的是心态,你不要慌,不要急,哪怕有啥动静,你也甭分心......”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耐心听着,心头不禁一乐:

    嘿,想不到吧?

    你家男人何止参加过正经考试,高考、公考,各种证,都快考吐了。

    ......

    江姗嘚吧嘚正说着,余光瞥见冯时节在笑,没好气道,

    “节子哥,你有没有听啊,我这可都是经验。”

    冯时节挑眉轻笑。

    “听着呢,多谢娘子,为夫此去,定然高中。”

    江姗翻了个白眼,娇哼一声。

    “那你认真听。”

    “好好好,认真听,你继续。”

    “我再给你说下考场纪律,切记,不管啥事,不能交头接耳,即便有事,也只能举手,等监考老师主动询问。”

    ......

    七点不到,二人抵达五中门口。

    全国报考人数,仅仅十三万四千人,京城约有5%,也就是说,大概六七千人,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定向培养,只能报考师范类。

    是以,分到各个考场,没有前世那么多。

    冯时节将身上类似烟火等无关物件,递给江姗,拿着装有文具和准考证的网兜,挥了挥手,大步而入。

    江姗则找了个树荫,静静等着,简直比她自己考还要上心。

    考生进入考场,在监考老师安排下,依次落座。

    冯时节运气不错,桌面没有坑坑洼洼。

    得益于鲁大师,全国上下是个学生,都会往桌上刻字,‘早’已经满足不了,什么‘奋斗’,‘努力’,总之,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刻诗句的。

    根据江姗所说,开考铃声一响,只会发试卷和三张稿纸,再无其他,要是运气差,桌面跟柏油马路似的,影响正常书写,心态绝对受影响。

    七点半,试卷下发。

    和前世不同,语文试卷,明确写道:

    ‘作文题目:

    《我的报考志愿是怎样决定的》。

    请注意下列各项:

    (一),要在75分钟内写完这篇文章;

    (二),先把这篇文章写完,再回答其他问题。’

    这是强制性要求,且有监考老师巡查,加之作文分值占比极高,满分一百,理科类占比七十分,文科类占比六十分,故而没人敢乱来。

    冯时节不慌不忙,先写好名字、准考证号,这才在稿纸上构思作文框架。

    有前世应考经验,结合当前局势,不要太轻松。

    采用‘开头点题,中间分述,结尾升华’经典结构,分述部分又按‘时代影响,个人体验,志愿抉择’层层展开。

    在当前环境下,既符合‘个人理想服从国家需求’的政治要求,又要兼具真实情感与清晰表达,还避免空洞喊口号。

    约莫一个小时,搞定。

    等到75分钟时间到了,监考老师提醒后,全场考生,不管写完没写完,都必须将第一张试卷,和桌子左上角第二张调换位置。

    冯时节低头一看,心下更为放松。

    现代文分析,十分。

    分析鲁大师《纪念刘和珍君》中,描写追悼会场景片段。

    只要最后落脚在革命精神,就不会出错。

    文言文标点,八分。

    就有点意思了,密密麻麻几行字:

    ‘于是王召见问蔺相如曰秦王以十五城请易寡人之璧可予不相如曰秦强而赵弱不可不许王曰取吾璧不予我城奈何相如曰秦以城求璧而赵不许曲在赵赵予璧而秦不予赵城曲在秦均之二策宁许以负秦曲王曰谁可使者相如曰王必无人臣愿奉璧往使城入赵而璧留秦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赵王于是遂遣相如奉璧西入秦’

    饶是冯时节,也是誊抄之后,经过反复思考,才敢下笔。

    再然后,语言基础题,十二分。

    成语填空、词汇选择、虚词填写,轻松搞定。

    最后一题,仅文科考生作答,主要考察知识储备,十个小题都不难。

    类似,祥林嫂出自哪篇作品,爱国诗人陆游是哪个朝代......

    冯时节全部答完,抬头看了眼。

    其余考生,或埋头写字,或抓耳挠腮,或苦思冥想,甚至斜前方考生,一边咬笔头,一边挠耳朵。

    见此情景,心底最后一丝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想起江姗的叮嘱,收敛心神,低头细细检查起来。

    考试时间一到,接连有人发出叹气。

    等监考老师收完试卷,众人才能离开。

    第一门七点半开始,九点十分结束,第二门九点半开始,仅仅间隔二十分钟,这么一耽误,时间更少,如非必须,一般没人动。

    接着,上午第二门历史,下午第一门地理,第二天上午第一门政治。

    三天高考期,仅仅一天半在考试,也只有政治,对冯时节来说,稍稍花费了心思,主要是要规避风向,确保不左不右,还要恰到好处,引用老爷子的原话。

    16号上午,九点多。

    冯时节淡定自若,走出五中大门。

    江姗正站在树下,用手在脸旁扇着风,听到有人喊‘出来了’,匆忙起身向门口跑去,刚到冯时节面前,便迫不及待递上行军壶。

    “节子哥,累了吧,先喝口水。”

    冯时节伸手一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最后一抹嘴。

    “这天儿忒热,都给你说了,没必要陪着,你非要来,热坏了吧?”

    江姗心里美滋滋,却撇了撇嘴。

    “那可不,树下人挤人,能不热么,不过,你参加高考可是咱家的大事儿,我不来像什么话,回头让我妈知道了,指不定咋啰嗦呢。”

    说完,笑问。

    “之前你后面还有科目,我也没敢问,考得咋样?”

    “这还用问?”

    冯时节眉峰微扬,自信一笑。

    “这么跟你说吧,考题都会,考上大学板上钉钉。”

    说着,努嘴示意。

    “走吧,赶紧回家歇着,把你累着了,我可是会心疼呢。”

    江姗笑得很甜,将斜挎包和行军壶,挂在冯时节脖子上,一挥手。

    “走走走,赶紧回,咱妈估计也着急了,你是不知道,本来她昨儿就想问来着,被咱爸拦住了。”

    ......

    回到家,自然免不了被问东问西。

    午饭后,来了好多人。

    邻居诸如关家、田家,自不用提。

    亲戚更全,姑姑家全员、韩永强一家三口、姐夫两口子、大舅小舅两大家子,甚至连姥姥也来凑热闹。

    一进门,顾老太太杵了杵拐棍,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呀,小节真争气,这考大学,搁以前那就是考状元,瞧这高兴劲儿,那不用说,肯定能考上。”

    江姗小跑上前,搀着顾老太太的胳膊。

    “那可不,姥姥,我跟您说啊,节子哥知识掌握可扎实了,他说考题他都会,您是不知道,前几天,我可是天天监督他复习来着。”

    顾老太太拍了拍江姗的手,爽朗大笑。

    “哈哈哈,好,都是好孩子,姗姗最懂事。”

    ......

    众人本是来关心的,看到冯时节淡定从容,个个口吻笃定,言辞凿凿,一定能考上。

    其中,韩永强最‘特殊’,围着冯时节转了好几圈,一个劲儿咂嘴。

    “啧啧啧,简直没天理啊,咱哥儿俩刚见面,你不识字,我可是中学毕业,你扫盲班通过,算是初小文凭,我还是中学毕业,现在你竟然要上大学,我特娘的竟然还是中学毕业。”

    夸张表情,搭配捶胸顿足搞怪模样,把众人逗得笑声四起。

    冯时节不禁摇头,笑骂。

    “嘿,你小子这叫啥话,咋就没天理了,我在看书,你在扯淡,我在学习,你还在扯淡,我去训练班学习,你依旧在扯淡。

    你原地踏步,还不允许别人追上?

    哼,我也就是比你起步晚,但我比你跑得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