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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296章 不对劲,不踏实

    是夜,熄灯后,六人召开卧谈会。

    经过几分钟闲聊,易行简往上扯了扯被子,闭着眼睛,随意挑了个话题。

    “问你们一个问题,自秦汉以来,历代王朝或多或少都在修筑长城,你们知道为啥么?”

    洪开远觉得奇怪,不答反问。

    “还能为啥,防御游牧民族入侵呗。”

    冯时节没吭气,想着易行简能提出来,肯定有别的见解,当即竖起了耳朵。

    只见易行简眉梢一挑。

    “不对,当初部队过山海关,有战友也这么认为,指导员说,不全面,长城大多建在山上,山峦起伏还不能阻断骑兵侵略么?”

    冯时节细细琢磨,觉得说得有道理。

    “确实,只需将部分峡谷、小路,设关或者封锁,便能基本杜绝,大量骑兵入境,那还有啥作用?”

    易行简侧过身,笑了笑。

    “除了防御入侵和传递军情,长城还有一个很实际的作用,就是控制边贸,稽查走私。

    这对王朝经济安全,尤为重要。

    我最近把课本大致看了一遍,结合思考后,有点感悟。

    经济计划最怕什么,是意外,走私就是意外,它能把原本全局考虑的调度,彻底打乱。

    如果,咱们像老大哥学习统筹统销,最怕什么?

    我觉得是黑市,尤其是有团伙的,他们肯定会不择手段,囤积物资,势必影响正常流通。”

    陈中启默默在心里记下后,笑着提议。

    “这个角度挺有意思,咱抽时间多查查资料,再往深得研究研究。”

    冯时节心下一动,回过味来。

    “等会儿,我突然发现个问题,感情我不在寝室,你们聊得这么深?太过分,咋能把我撇下?”

    马行宽嘿嘿直笑。

    “节子,你可不能这么想,哥儿几个可是为你好,你还要忙工作,你在场,我们探讨课本知识,还不是怕你跟不上啊。”

    易行简深以为然。

    “对啊,我们也是怕你耽误正常学习。“

    冯时节切了一声。

    “课本知识,我会抽空自学,你们聊得这些,我觉得很有借鉴意义。从各种不同角度,触类旁通,能加深理解。来,多聊几个,或者把你们聊过的,我不知道的,都说来听听。”

    洪开远啧啧两声。

    “得,还说等我们讨论好,写成笔记,让你看呢,那就以后每晚多聊聊,给你补上。我先来,满清赔款,对国民经济的影响,你怎么看?”

    饶是冯时节两世为人,仍然险些跟不上跳脱思维。

    “祸国殃民呗,还能怎么看。”

    洪开远悠悠一笑。

    “太笼统。

    我爸翻过资料,说晚清那会儿,不是完全不知道外头天变了。

    但,朝廷首先想的是保他满人八旗的江山稳当,宁肯赔款割地,也不敢放手让地方,特别是汉人武装真正做大。

    甲午之后更是如此,一笔笔赔款,把华夏民族数千年的家底败光了。

    白银哗哗往外流,市面上的钱紧了,物价乱了,工厂垮了,老百姓日子可不就过不下去了?

    这经济一垮,什么都完了。

    ......”

    冯时节耐心听完,得出一个结论,洪开远的父亲不简单,滋生一个疑惑,这跟经济计划有什么关系。

    不等询问,马行宽接过话头。

    “正因为社会财富外流,加上兵荒马乱,才导致经济崩盘,我们探讨过,国民经济,不仅要统筹内部,还要对物资进出,进行有效管控,甚至人为干预。”

    紧接着,陈中启又从江城码头,货船各自为战,到统一组建国营单位,进一步稳定市场,进行阐述。

    冯时节受益匪浅,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好啊,你们几个,竟然想偷偷努力,然后惊艳其他人,最可气的是,居然不带我。知道我现在啥心情么?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汹涌澎湃涌上心头,如黄河之水,一发不可收拾,又如浩荡长江,绵延不绝。”

    郑丰硕被逗笑了。

    “节子,真没有,你要学习,还得工作,我们真是怕影响你,真打算总结成笔记,然后给你来着。”

    冯时节自然相信,却仍是愤慨语气。

    “甭来这套,过几天去教职工唱歌,我可是分管领导,你们都等着吧,教得好没奖励,教不好可要追责。”

    陈中启眼珠一转,瞬间反应过来,当即顺着思路,捧了个哏。

    “那,冯书记,您有什么指示,我们绝对圆满完成,绝不给组织添麻烦,更不会给您丢脸。”

    冯时节见好就收。

    “这个嘛,既然你们态度诚恳,那我就多说两句。红星厂新立,组织政策,尤其是普法和厂规,似乎需要加强宣传。”

    洪开远心领神会,立马表态。

    “冯书记,我们懂,会在教歌期间,捎带手帮忙讲解。”

    冯时节拖长尾音‘嗯’了一声。

    “职工大多是周边乡下的,脱盲进度好像也不太乐观啊。”

    易行简先是偷笑,继而满口应下。

    “冯书记,我们懂,会抽出课余时间,帮着组建脱盲班。”

    冯时节又老神在在‘嗯’了一声。

    “态度不错,值得表扬......”

    话未说完,马行宽直接撇了撇嘴。

    “嘿,节子,差不多得了,再叭叭可就过分了。”

    ......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风华正茂,纵谈国是,纯粹而又令人敬佩。

    当晚,冯时节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第二天,早早起床、洗漱,连饭都没去吃,着急找班导朱东篱请假,然后匆匆抵达红星厂,径直前往厂长办公室。

    屋内。

    秦海正趴在桌前,一边翻看文件,一边写写画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

    冯时节敲门后,听到应允,推门而入。

    “秦厂长,您有时间么?”

    秦海闻声,抬头,看清来人,顿感诧异。

    “时节同志,你不应该在上课么,怎么来了?”

    说着,放下手中钢笔,绕过办公室,主动迎上。

    “正好有个好消息,要给你说一声,刚才新建同志汇报,算上咱们提前储备的库存,除了毛领,其余原料供给,完成两千件任务,一点问题都没有。”

    冯时节故作担忧,强挤出一抹笑意。

    “那就好,我今儿过来,是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哪里被咱们忽视了,想找您合计合计。”

    秦海先是一怔,继而一凛,最后快速恢复镇定,一边给倒水,一边笑了笑。

    “不急,先坐,咱们好好捋捋,真有疏忽,肯定能找出来。”

    一分钟后,二人沙发对坐。

    秦海给散了根烟,自顾自点上。

    “如今有供销总社、外交部,以及友谊商店关注,市轻工局想来应该会把力气用对地方,甚至会帮忙协调松江府毛领供应,哪里让你觉得不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