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11章 总后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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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办公室。
三人落座，沏茶，闲聊，还算融洽。
几分钟后。
凌志勇端起茶杯，送至唇边忽又顿住，缓缓将杯子搁回桌面，抬起眼，目光扫过二人，沉沉叹了口气。
“哎......秦海同志，时节同志，咱们的战士，苦啊。尤其是北防、西防两线的同志，顶风冒雪，戍守边关，我们总后看在眼里，真是急在心里。”
此言一出，冯时节心里犯起了嘀咕：
啥情况？
一个大领导，跑来哭穷，您好意思么？
眼下部队能开设工厂，能自由调配物资，甚至不受地方政府管辖。
最最关键，只要文件一出，各单位必须以军用优先。
到底想干嘛？
总不能要划归管辖权吧？
......
想及于此，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凌志勇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一旁的秦海也是心头一凛，先是愣神，旋即借着喝茶，思考几秒，笑了笑。
“凌主任，边防战士爬冰卧雪，保家卫国，不知道我们红星厂能做些什么？”
凌志勇重新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早前，总后申请将红星厂划归管理，高层经过慎重考虑，将方案否决了，如今，边防战士保暖问题十分严峻，红星厂又肩负创汇重任，秦海同志，时节同志，你们说，该怎么办？”
冯时节右手垂在腿侧，指尖不住摩挲着，心中暗自猜测：
难不成想要红星厂帮忙建厂？
那也犯不着兜圈子吧？
还是说，对第二批设备有想法？
又或者，对鸭绒等原料有想法？
......
反观秦海，一个科级干部，平日里接触最大领导，也不过是市局层面，骤然面对总后大领导，那份恭敬是藏不住的。
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细细思索片刻，似是有了主意。
“那个，凌主任，为了边防战士，红星厂只要能出力，绝对义不容辞，您看，让我们厂技术科抽调几位同志，前去打打下手，怎么样？”
凌志勇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翘起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自然搭在膝上。
“我们经过细致研究，一致认为，要是能有完整、成熟的团队，协助推进工作，定然会事半功倍，只不过，红星厂创汇任务也很艰巨。”
一句话传入冯时节耳中，在脑海激起浪花一片：
我勒个去。
什么叫完整，什么又叫成熟？
这是看上整个技术科了？
原以为是来打秋风的，合着是来端锅的。
最可气的是，不张口，想等主动送。
整个技术科让总后带走，红星厂咋办，创汇任务咋办？
真答应下来，那就是变相保证创汇不会受影响。
即便其他部门不乐意，想插手也无济于事。
以后谁再敢说部队里都是莽夫，老子跟谁急。
这手‘投石问路’，‘借刀杀人’，‘顺手牵羊’，玩得真溜。
不接话茬？
刚才‘义不容辞’表态还热乎着，转眼就自己打嘴巴子？
还是说，在糊弄领导？
可要接的话，又该如何婉拒？
老秦啊，你可要顶住。
创汇任务重，没了人咋完成，咋交代？
......
果不其然，秦海也听懂了，眼神微敛，看着笑眯眯的凌志勇，直接犯了难：
总后惹不起。
前脚保证，后脚反悔，以后......只怕老子没以后了。
可要答应，创汇任务咋办？
没了技术科，扩厂扩产能顺利么？
要是时间充足，还能和时节同志合计合计。
眼下这情形，分明是不给私下商量的余地。
当初自告奋勇来二厂筹备组，是不是错了？
得罪市局领导不说，麻烦一茬接一茬。
要不？
听听时节同志的意思？
不管他咋选，我来扛责任。
......
想及于此，强挤出笑意。
“那个，凌主任，我跟您说句实在话。
我们红星厂能在羽绒服上搞出名堂，解决漏绒那些麻烦，顺利投产，归根结底，是厂子里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时节同志是人大高材生，理论水平高，实践点子也多，厂党委，尤其是我个人，向来非常重视他的意见。
您看......是不是先让时节同志谈谈看法？”
话音刚落，凌志勇二郎腿不抖了，脸上笑容也僵硬一瞬。
冯时节更是喉结上下滚动，侧目瞥了眼，见秦海神情有些僵硬，就很无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老秦。
老子自打入职，不说尽心尽力，可没找过你麻烦吧？
你个老小子特么不讲究，这是把老子推到火上烤啊。
挤眉弄眼干鸡毛啊？
......
正在碎碎念，耳畔传来凌志勇的声音。
“时节同志，那你说说看。”
冯时节心知躲不过，定了定神，反而迎上凌志勇目光，嘴角牵起恰到好处弧度，不答反问。
“凌主任，我想先听听总后的计划，当然，如果涉密，您当我没问，我主要是想着了解多点，更方便配合。”
凌志勇不紧不慢放下二郎腿，重新捞起茶杯，只抿了一小口便搁下。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自己叼上一根，又往对面甩去两根，‘刺啦’一声划着火柴，自顾自点上。
“倒也不涉密，你们可能不了解，就给讲讲吧。
白洋淀水草丰茂，是天然养鸭基地，我们准备集中精力，联合当地政府，进行超大规模养殖，以解决鸭绒原料问题......
松江府毛领生产工厂，技术成熟，运输是个老大难，我们也已经接触，准备复制其生产线，在石庄开办毛领厂......
结合津门拉链厂、津门第一纺织厂，我们要在保诚打造最大羽绒服厂，以保证全军后勤，当然，生产之余，也会造福广大群众。”
冯时节右手夹烟，悬停在嘴边，心里差点骂娘：
脸呢？
总后不觉得过分么？
这想法，和红星上报的发展计划书，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
红星看好白洋淀，总后就要建超大规模养殖场；
红星想请松江府来京郊协助办厂，总后直接复制生产线到石庄；
红星计划外销之余造福群众，总后则改为‘优先保障部队，余力造福群众’。
我可去特么的吧。
......
怔怔出神之际，凌志勇再次开口。
“所以，时节同志啊，为了边防战士，我们总后是呕心沥血，还望红星顾全大局，全力支持。”
冯时节将手中华子，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上之后，连吸数口，总觉得这做法似曾相识：
好像当初工商科，也是先被釜底抽薪，才落了个一边上学，一边工作。
姥姥的，建国初的干部，政治手腕也太强了吧？
这一手，占着‘为了边防战士’大义名分，步步为营，话里话外绵里藏针，根本不容拒绝，真是滴水不漏。
不愧是从战乱年代闯出来的，兵法运用娴熟啊。
关键是，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不行，哑巴亏不能吃第二回。
上次工商科，谁是背后推手，摸不清，好在结果能接受，认了也就算了。
这次总后有备而来，决不能白白被‘统筹’，怎么也得留点实在东西吧？
......
三人落座，沏茶，闲聊，还算融洽。
几分钟后。
凌志勇端起茶杯，送至唇边忽又顿住，缓缓将杯子搁回桌面，抬起眼，目光扫过二人，沉沉叹了口气。
“哎......秦海同志，时节同志，咱们的战士，苦啊。尤其是北防、西防两线的同志，顶风冒雪，戍守边关，我们总后看在眼里，真是急在心里。”
此言一出，冯时节心里犯起了嘀咕：
啥情况？
一个大领导，跑来哭穷，您好意思么？
眼下部队能开设工厂，能自由调配物资，甚至不受地方政府管辖。
最最关键，只要文件一出，各单位必须以军用优先。
到底想干嘛？
总不能要划归管辖权吧？
......
想及于此，面上不动声色，看着凌志勇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一旁的秦海也是心头一凛，先是愣神，旋即借着喝茶，思考几秒，笑了笑。
“凌主任，边防战士爬冰卧雪，保家卫国，不知道我们红星厂能做些什么？”
凌志勇重新拿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早前，总后申请将红星厂划归管理，高层经过慎重考虑，将方案否决了，如今，边防战士保暖问题十分严峻，红星厂又肩负创汇重任，秦海同志，时节同志，你们说，该怎么办？”
冯时节右手垂在腿侧，指尖不住摩挲着，心中暗自猜测：
难不成想要红星厂帮忙建厂？
那也犯不着兜圈子吧？
还是说，对第二批设备有想法？
又或者，对鸭绒等原料有想法？
......
反观秦海，一个科级干部，平日里接触最大领导，也不过是市局层面，骤然面对总后大领导，那份恭敬是藏不住的。
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蹙，细细思索片刻，似是有了主意。
“那个，凌主任，为了边防战士，红星厂只要能出力，绝对义不容辞，您看，让我们厂技术科抽调几位同志，前去打打下手，怎么样？”
凌志勇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翘起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自然搭在膝上。
“我们经过细致研究，一致认为，要是能有完整、成熟的团队，协助推进工作，定然会事半功倍，只不过，红星厂创汇任务也很艰巨。”
一句话传入冯时节耳中，在脑海激起浪花一片：
我勒个去。
什么叫完整，什么又叫成熟？
这是看上整个技术科了？
原以为是来打秋风的，合着是来端锅的。
最可气的是，不张口，想等主动送。
整个技术科让总后带走，红星厂咋办，创汇任务咋办？
真答应下来，那就是变相保证创汇不会受影响。
即便其他部门不乐意，想插手也无济于事。
以后谁再敢说部队里都是莽夫，老子跟谁急。
这手‘投石问路’，‘借刀杀人’，‘顺手牵羊’，玩得真溜。
不接话茬？
刚才‘义不容辞’表态还热乎着，转眼就自己打嘴巴子？
还是说，在糊弄领导？
可要接的话，又该如何婉拒？
老秦啊，你可要顶住。
创汇任务重，没了人咋完成，咋交代？
......
果不其然，秦海也听懂了，眼神微敛，看着笑眯眯的凌志勇，直接犯了难：
总后惹不起。
前脚保证，后脚反悔，以后......只怕老子没以后了。
可要答应，创汇任务咋办？
没了技术科，扩厂扩产能顺利么？
要是时间充足，还能和时节同志合计合计。
眼下这情形，分明是不给私下商量的余地。
当初自告奋勇来二厂筹备组，是不是错了？
得罪市局领导不说，麻烦一茬接一茬。
要不？
听听时节同志的意思？
不管他咋选，我来扛责任。
......
想及于此，强挤出笑意。
“那个，凌主任，我跟您说句实在话。
我们红星厂能在羽绒服上搞出名堂，解决漏绒那些麻烦，顺利投产，归根结底，是厂子里尊重知识，尊重人才。
时节同志是人大高材生，理论水平高，实践点子也多，厂党委，尤其是我个人，向来非常重视他的意见。
您看......是不是先让时节同志谈谈看法？”
话音刚落，凌志勇二郎腿不抖了，脸上笑容也僵硬一瞬。
冯时节更是喉结上下滚动，侧目瞥了眼，见秦海神情有些僵硬，就很无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你个老秦。
老子自打入职，不说尽心尽力，可没找过你麻烦吧？
你个老小子特么不讲究，这是把老子推到火上烤啊。
挤眉弄眼干鸡毛啊？
......
正在碎碎念，耳畔传来凌志勇的声音。
“时节同志，那你说说看。”
冯时节心知躲不过，定了定神，反而迎上凌志勇目光，嘴角牵起恰到好处弧度，不答反问。
“凌主任，我想先听听总后的计划，当然，如果涉密，您当我没问，我主要是想着了解多点，更方便配合。”
凌志勇不紧不慢放下二郎腿，重新捞起茶杯，只抿了一小口便搁下。
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自己叼上一根，又往对面甩去两根，‘刺啦’一声划着火柴，自顾自点上。
“倒也不涉密，你们可能不了解，就给讲讲吧。
白洋淀水草丰茂，是天然养鸭基地，我们准备集中精力，联合当地政府，进行超大规模养殖，以解决鸭绒原料问题......
松江府毛领生产工厂，技术成熟，运输是个老大难，我们也已经接触，准备复制其生产线，在石庄开办毛领厂......
结合津门拉链厂、津门第一纺织厂，我们要在保诚打造最大羽绒服厂，以保证全军后勤，当然，生产之余，也会造福广大群众。”
冯时节右手夹烟，悬停在嘴边，心里差点骂娘：
脸呢？
总后不觉得过分么？
这想法，和红星上报的发展计划书，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
红星看好白洋淀，总后就要建超大规模养殖场；
红星想请松江府来京郊协助办厂，总后直接复制生产线到石庄；
红星计划外销之余造福群众，总后则改为‘优先保障部队，余力造福群众’。
我可去特么的吧。
......
怔怔出神之际，凌志勇再次开口。
“所以，时节同志啊，为了边防战士，我们总后是呕心沥血，还望红星顾全大局，全力支持。”
冯时节将手中华子，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上之后，连吸数口，总觉得这做法似曾相识：
好像当初工商科，也是先被釜底抽薪，才落了个一边上学，一边工作。
姥姥的，建国初的干部，政治手腕也太强了吧？
这一手，占着‘为了边防战士’大义名分，步步为营，话里话外绵里藏针，根本不容拒绝，真是滴水不漏。
不愧是从战乱年代闯出来的，兵法运用娴熟啊。
关键是，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不行，哑巴亏不能吃第二回。
上次工商科，谁是背后推手，摸不清，好在结果能接受，认了也就算了。
这次总后有备而来，决不能白白被‘统筹’，怎么也得留点实在东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