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12章 亲切友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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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抽着烟，神情却各不相同。
凌志勇胜券在握，秦海心中叫苦，冯时节则暗暗琢磨。
烟雾升腾，在斜照而入的阳光下，氤氲而起。
冯时节一根烟抽完，将烟头摁在烟缸。
“凌主任，为了边防战士，红星厂理应竭尽全力，只不过，市局领导对产量很是不满，已经不止一次，不点名批评秦厂长。
总后计划宏大而完善，按理说，理应协调整个技术科，前去协助，可市局领导没法交代啊。”
一连两次提及‘市局领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凌志勇却不为所动，眯着眼，笑呵呵点头。
“红星厂敢为人先，肩负创汇重任，市局重点关注，在所难免嘛，咱们做工作，肯定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当迎难而上嘛，秦海同志，时节同志，你们说呢？”
说个屁。
简直是老狐狸，居然不接招。
你一个带兵的，学文官打太极，像什么话？
既然你想打，那就来。
在前世，我可是嘴强王者，论嘴皮子，还没怕过谁呢。
......
于是乎，在秦海目瞪口呆中，二人上演了一出你来我往，亲切友好交流。
“凌主任，您说得对，红星厂自当听从领导指挥，严格按照指示，完成任务后，发挥余力，为组织分忧。”
“时节同志，红星厂的觉悟，毋庸置疑，但做工作也要有轻重缓急之分。”
“凌主任，您说得对，眼下外交部、供销总社、外贸部、轻工部，多部门表示关注，红星厂定当铆足劲儿，尤其是创汇任务。”
“时节同志，总后为边防战士，精心筹划的方案，在技术层面急需加强，红星厂作为羽绒服先头兵，还是要鼎力支持嘛。”
“凌主任，您说得对，红星厂义不容辞，明天，不，今晚就开会，明天就向市局陈明利害关系。”
......
秦海倒茶，看戏，听得津津有味。
冯时节摸清凌志勇套路，是越聊越放松。
反观凌志勇，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
这臭小子，咋就滑不溜秋的。
老子说得对，你倒是表态啊。
技术科借调总后，红星厂无非是费点时间，扩厂建厂又不耽误。
还想让帮忙调整市局领导，也真敢想。
真搞不懂，上级干嘛不直接下文，反而要兜圈子。
难道和那几个部门沟通不顺利？
难道国防安全，不比创汇重要？
......
门外，魏新建敲了不止一次门，催着去食堂吃饭。
凌志勇不甘心，冯时节也不乐意。
喝茶，抽烟，扯淡，局面彻底僵持。
你说边防士兵苦，我就说创汇任务重。
你说要为组织分忧，我就说归属市局领导。
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
总之，你不表态帮忙解决市局某些同志，我就不松口技术科。
眼瞅着杯中茶，颜色是淡了换新茶，然后又淡，二人都喝撑了。
凌志勇想到领导电话叮嘱，心知不宜僵持，终于让步。
“时节同志考虑也对，市局确实应当统一思想，这样吧，我随后去了解了解。”
冯时节见好就收，顺势应承。
“感谢凌主任，只要市局理解红星厂的难处，技术科方面，除负责行政管理的李潇科长需留任，将以刘师傅为首的技术骨干，全部听从总后调遣。”
微微顿了顿，又笑着补充。
“当然，要是总后能帮忙调配一些同志，用来补充技术科，那就更好了。哪怕不懂羽绒，羊毛处理厂，或者棉花处理厂的技术员也行，好歹沾点边，厂里慢慢培养也有基础。”
凌志勇不由得摇头失笑，伸手虚点着。
“你啊，成，这不算难，带走红星厂的老兵，给补充新兵，说得过去。”
说完，直接起身，笑着打趣。
“走吧，上个厕所，赶紧吃饭，下来考察，我还是第一次喝茶快喝饱了呢，你们两个同志，也不怕传出去丢人。”
一句玩笑话，将刚才拉锯，轻飘飘揭过。
冯时节当即跟着站起来，还摸了摸肚子。
“凌主任，别说您了，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茶，看您谈兴正浓，我们哪敢扫兴啊。”
说完，看了眼秦海，逗了个闷子。
“还有我们秦厂长，也是个实诚人啊，您作为领导，茶杯不满，他肯定要给添上。”
凌志勇轻哼一声。
“你们两位同志，配合倒是挺默契，一个负责谈，一个负责茶，倒是把我嘴堵住喽。”
说完，绕过茶几，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秦海的肩膀。
“确实够实诚，是位踏实做事的好同志，不过，按照礼节，你倒了茶，我就得喝，可是遭了不少罪哦。”
冯时节顺着话头，再次开玩笑。
“要我说，这茶文化好是好，有时候也挺遭罪。您茶杯空了，他得倒，他倒了，您不喝不好看。”
......
开饭有点晚，结束已经快四点了。
几名随行人员，去车间等地再次深入调研后，一行人黄昏时分驾车离开。
一上车，凌志勇揉着额头，直接询问。
“怎么样，技术科谁最关键，李潇重要么？”
副驾同志扭回身，恭敬回应。
“首长，李潇主要负责科室运行，真正的技术，尤其是绗缝、防漏绒，主要是刘师傅负责。”
凌志勇听后，点了点头。
“看来这小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
却说冯时节，目送吉普车消失在路尽头，直接侧目，笑容淡了几分。
“秦厂长，咱去办公室吧，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汇报’二字咬得很重，秦海闻言，自知理亏，故意爽朗一笑。
“时节同志哪里话，有事咱们商量着来嘛。”
于文娟见状，笑问。
“秦厂长，冯书记，咱们之前计划，考察团离开要开会，您二位看是延后，还是明天再说？”
“延后，我和时节同志会尽快梳理谈话内容。”
秦海随口一声，转而抬手示意，和冯时节直奔办公楼。
五分钟后。
秦海想泡茶，被冯时节拦住，二人各自点了根烟，沙发对坐。
不等冯时节开口，秦海笑着赔不是。
“时节同志，刚才我也是不得已。
你负责党务，又是大学生，对政策理解更深，事关咱们厂未来，我不敢贸然做主。
当然，我也没想逃避责任，不管你刚才如何选择，我都是红星厂第一责任人，真要出了问题，我会一力承担。”
话说到这份上，冯时节心中再有气，也不好发作。
“哎，秦厂长，我知道不怪您，大局很重要，为了改善全民生活质量，各厂各单位进行‘统筹’，无可厚非。”
只字未提被推出去，秦海松了口气，也生出几分愧疚。
“那个，刚才我......”
冯时节抬手虚拦，笑着引导。
“秦厂长，还是说说总后吧，您不觉得奇怪么？明明直接下文，咱们厂别说技术科，直接全厂划归总后都没阻碍，凌主任干嘛要浪费口水，和我磨嘴皮子？”
......
凌志勇胜券在握，秦海心中叫苦，冯时节则暗暗琢磨。
烟雾升腾，在斜照而入的阳光下，氤氲而起。
冯时节一根烟抽完，将烟头摁在烟缸。
“凌主任，为了边防战士，红星厂理应竭尽全力，只不过，市局领导对产量很是不满，已经不止一次，不点名批评秦厂长。
总后计划宏大而完善，按理说，理应协调整个技术科，前去协助，可市局领导没法交代啊。”
一连两次提及‘市局领导’，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凌志勇却不为所动，眯着眼，笑呵呵点头。
“红星厂敢为人先，肩负创汇重任，市局重点关注，在所难免嘛，咱们做工作，肯定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当迎难而上嘛，秦海同志，时节同志，你们说呢？”
说个屁。
简直是老狐狸，居然不接招。
你一个带兵的，学文官打太极，像什么话？
既然你想打，那就来。
在前世，我可是嘴强王者，论嘴皮子，还没怕过谁呢。
......
于是乎，在秦海目瞪口呆中，二人上演了一出你来我往，亲切友好交流。
“凌主任，您说得对，红星厂自当听从领导指挥，严格按照指示，完成任务后，发挥余力，为组织分忧。”
“时节同志，红星厂的觉悟，毋庸置疑，但做工作也要有轻重缓急之分。”
“凌主任，您说得对，眼下外交部、供销总社、外贸部、轻工部，多部门表示关注，红星厂定当铆足劲儿，尤其是创汇任务。”
“时节同志，总后为边防战士，精心筹划的方案，在技术层面急需加强，红星厂作为羽绒服先头兵，还是要鼎力支持嘛。”
“凌主任，您说得对，红星厂义不容辞，明天，不，今晚就开会，明天就向市局陈明利害关系。”
......
秦海倒茶，看戏，听得津津有味。
冯时节摸清凌志勇套路，是越聊越放松。
反观凌志勇，心里就有些不得劲儿。
这臭小子，咋就滑不溜秋的。
老子说得对，你倒是表态啊。
技术科借调总后，红星厂无非是费点时间，扩厂建厂又不耽误。
还想让帮忙调整市局领导，也真敢想。
真搞不懂，上级干嘛不直接下文，反而要兜圈子。
难道和那几个部门沟通不顺利？
难道国防安全，不比创汇重要？
......
门外，魏新建敲了不止一次门，催着去食堂吃饭。
凌志勇不甘心，冯时节也不乐意。
喝茶，抽烟，扯淡，局面彻底僵持。
你说边防士兵苦，我就说创汇任务重。
你说要为组织分忧，我就说归属市局领导。
你说城门楼子，我说胯骨轴子。
总之，你不表态帮忙解决市局某些同志，我就不松口技术科。
眼瞅着杯中茶，颜色是淡了换新茶，然后又淡，二人都喝撑了。
凌志勇想到领导电话叮嘱，心知不宜僵持，终于让步。
“时节同志考虑也对，市局确实应当统一思想，这样吧，我随后去了解了解。”
冯时节见好就收，顺势应承。
“感谢凌主任，只要市局理解红星厂的难处，技术科方面，除负责行政管理的李潇科长需留任，将以刘师傅为首的技术骨干，全部听从总后调遣。”
微微顿了顿，又笑着补充。
“当然，要是总后能帮忙调配一些同志，用来补充技术科，那就更好了。哪怕不懂羽绒，羊毛处理厂，或者棉花处理厂的技术员也行，好歹沾点边，厂里慢慢培养也有基础。”
凌志勇不由得摇头失笑，伸手虚点着。
“你啊，成，这不算难，带走红星厂的老兵，给补充新兵，说得过去。”
说完，直接起身，笑着打趣。
“走吧，上个厕所，赶紧吃饭，下来考察，我还是第一次喝茶快喝饱了呢，你们两个同志，也不怕传出去丢人。”
一句玩笑话，将刚才拉锯，轻飘飘揭过。
冯时节当即跟着站起来，还摸了摸肚子。
“凌主任，别说您了，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茶，看您谈兴正浓，我们哪敢扫兴啊。”
说完，看了眼秦海，逗了个闷子。
“还有我们秦厂长，也是个实诚人啊，您作为领导，茶杯不满，他肯定要给添上。”
凌志勇轻哼一声。
“你们两位同志，配合倒是挺默契，一个负责谈，一个负责茶，倒是把我嘴堵住喽。”
说完，绕过茶几，走了两步，抬手拍了拍秦海的肩膀。
“确实够实诚，是位踏实做事的好同志，不过，按照礼节，你倒了茶，我就得喝，可是遭了不少罪哦。”
冯时节顺着话头，再次开玩笑。
“要我说，这茶文化好是好，有时候也挺遭罪。您茶杯空了，他得倒，他倒了，您不喝不好看。”
......
开饭有点晚，结束已经快四点了。
几名随行人员，去车间等地再次深入调研后，一行人黄昏时分驾车离开。
一上车，凌志勇揉着额头，直接询问。
“怎么样，技术科谁最关键，李潇重要么？”
副驾同志扭回身，恭敬回应。
“首长，李潇主要负责科室运行，真正的技术，尤其是绗缝、防漏绒，主要是刘师傅负责。”
凌志勇听后，点了点头。
“看来这小子还是很有分寸的。”
......
却说冯时节，目送吉普车消失在路尽头，直接侧目，笑容淡了几分。
“秦厂长，咱去办公室吧，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汇报’二字咬得很重，秦海闻言，自知理亏，故意爽朗一笑。
“时节同志哪里话，有事咱们商量着来嘛。”
于文娟见状，笑问。
“秦厂长，冯书记，咱们之前计划，考察团离开要开会，您二位看是延后，还是明天再说？”
“延后，我和时节同志会尽快梳理谈话内容。”
秦海随口一声，转而抬手示意，和冯时节直奔办公楼。
五分钟后。
秦海想泡茶，被冯时节拦住，二人各自点了根烟，沙发对坐。
不等冯时节开口，秦海笑着赔不是。
“时节同志，刚才我也是不得已。
你负责党务，又是大学生，对政策理解更深，事关咱们厂未来，我不敢贸然做主。
当然，我也没想逃避责任，不管你刚才如何选择，我都是红星厂第一责任人，真要出了问题，我会一力承担。”
话说到这份上，冯时节心中再有气，也不好发作。
“哎，秦厂长，我知道不怪您，大局很重要，为了改善全民生活质量，各厂各单位进行‘统筹’，无可厚非。”
只字未提被推出去，秦海松了口气，也生出几分愧疚。
“那个，刚才我......”
冯时节抬手虚拦，笑着引导。
“秦厂长，还是说说总后吧，您不觉得奇怪么？明明直接下文，咱们厂别说技术科，直接全厂划归总后都没阻碍，凌主任干嘛要浪费口水，和我磨嘴皮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