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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17章 即将告别‘万元户\\’

    冯时节仅仅开了个头,五名舍友从各角度寻找漏洞,然后提出完善想法,直至去食堂吃完饭,返回寝室,仍在继续。

    陈中启坐在桌前,一边记笔记,一边思考,突然抬头。

    “硕子,按照你在食堂的话,合作社推行,为确保公平,就要像学校、工厂、单位等机关一样,建设食堂,集体吃饭,可这样一来,会不会造成浪费,或者入不敷出?”

    洪开远眉梢微蹙,细细琢磨后,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有可能,不是每个社员觉悟都高,在集体食堂吃饭,谁会节衣缩食?如果收成好,自然会出现浪费,可要是收成不好,统筹计划不全面,出现不够吃在所难免。”

    说着,扶了扶眼镜。

    “所以,合作社管理才是重中之重,如何杜绝浪费,又如何做好全年计划,必须责任到人。”

    紧接着,易行简接过话头。

    “而且,也可能出现瞒报情况。

    比如,明明打了一万斤粮食,合作社干部会不会只上报八千,留下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用于社员吃喝?

    干部既不贪污,也不中饱私囊,既得名声,也得利益,社员多了保障,反对声会不会被压制?”

    再然后,马行宽瓮着嗓子补充。

    “还不止,合作社干部把控着社员吃喝,乃至生存,偏远地方会不会出现欺压情况?”

    ......

    冯时节听着,看着,心里不觉碎碎念:

    服气,老子是挂壁,你们是真牛逼。

    当下大学生被称为天骄,自内而外产生的自信,朝气蓬勃,真不是吹的。

    结合提倡纵谈国是的学校氛围,形成敢想敢干的思想。

    真真是不负风华正茂的一代人啊。

    ......

    一直到临近熄灯,讨论暂停,各自洗漱,准备睡觉。

    冯时节拎着个小布兜,领着马行宽来到楼下,找了个偏僻角落。

    “诺,四百五十万,你确认一下,抓紧寄回去。”

    马行宽闻言,当场愣住,眼珠瞪得老大。

    “这么多?在辽东,在我们县城,最多能卖三百万,这足足多了一半啊,节子,你怎么做到的?”

    冯时节挥了挥手。

    “赶紧点点吧,官方收购价一样,私下交易高点,找的老师傅帮忙估的价,你要是不放心,回头去打听打听。”

    “这叫啥话,我还能不相信你?”

    马行宽接过布兜,也没客套,借着月光,细细数完,嘿嘿一笑。

    “不多不少,正好四百五十万。“

    说完,抬起胳膊,狠狠搭在冯时节肩膀。

    “啥也不说了,节子,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没轻没重,冯时节吃痛,哎呀一声。

    “你自己多大劲儿,心里没点逼数么,咋还恩将仇报?”

    “没没没,有点激动,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

    次日,中午。

    食堂。

    冯时节几人打好饭,随便找个空位坐下,正在边吃边聊,耳畔传来广播声音。

    “各位同学,请注意:

    今天,是我国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天。

    自清晨七点起,我国正式发行第二套人民币,第一套旧币按照法定比率将有序退出流通。

    新币一元,等于旧币一万元。

    这不仅是一次数字更迭,更是我国彻底清除旧社会通货膨胀遗毒、建立独立自主货币体系的伟大胜利。

    ......”

    冯时节听后,手中筷子微微一顿。

    前世了解不多,只知道55年进入毛票时代,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开春就落地了。

    旧币十二种面额,多达六十二种版别,日常生活可是遭了不少罪。

    别的不说,使用频率最高的,一百块十款,五百六款,一千六款,五千五款。

    面额太高、样式不同、防伪技术差,买卖东西,双方数钱、查真假,可要耽误不少功夫。

    待仔细听完广播,冯时节抬头。

    “宽子,用帮忙么?”

    马行宽瞬间明悟,潇洒挥手。

    “不用,不是说了么,3月1号就能兑换,到时候我直接寄新币。”

    帮忙处理那麻袋土特产,其他人四人也知道,涉及金钱,大家都很有边界感,没人去打听,反而开起了玩笑。

    洪开远笑着摇头,啧啧两声。

    “哎,哥儿几个,想我堂堂人大高材生,现在是身怀十几万的大户,没想到啊没想到,再过几天,就要‘家道中落’,变成只有十几块的落魄户喽。”

    陈中启斜了一眼,没好气道。

    “别贫了,早前是谁絮叨,说当初帮着家里买年货,收了假币挨了揍?”

    洪开远狠狠瞪了一眼。

    “那能怪我?我没跟你们说么,那假币跟真的几乎没区别,那么多样式,我分不清啊,所以......”

    微微一顿,环视一圈。

    “我要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人民......”

    冯时节笑呵呵接了句。

    “你也要感谢洪叔手下留情,感谢家里笤帚把子不结实。”

    “哈哈哈。”

    ......

    新币发行,绝对是头条,学校到处都在谈论,尤其是教学楼前的宣传栏,贴着印有新币照片的报纸,总是围满了人。

    转眼来到周三。

    午饭后,冯时节回到寝室,躺在床上休息。

    突然,房门被推开。

    韩永强喘着粗气,目光一扫,看到冯时节,一个箭步就想冲过去。

    “啪——”

    马行宽余光看到一道黑影,噌的起身,一个大嘴巴子扇去,顺势攥着韩永强的衣领。

    “你他娘谁啊?想干啥?搞破坏?”

    韩永强被当场打懵了,只觉右脸火辣辣地疼,下意识捂住脸。

    “哎呦喂,废废废,疼死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冯时节余光一瞥,身子一扭,翻身下床。

    “宽子,这是我表妹夫。”

    闻听此言,马行宽差点傻了,喉结一动,忙不迭松开手,咧着嘴道歉。

    “哎呀,表妹夫啊,你看这事闹得,我给你赔不是,是我太冲动,你要是气不过,我让你打回来。”

    说着,还伸手把韩永强的衣服捋顺。

    韩永强则满脸幽怨,摆了摆手。

    “哥儿们,你这也忒......哎,算了,算我倒霉。”

    易行简摇头轻叹。

    “宽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冲动,不要总想着动手,那个,表妹夫,快快快,过来坐。”

    陈中启拿起搪瓷缸子,一边倒水,一边努嘴示意。

    “自家兄弟,看这闹得,表妹夫,来来来,过来先喝杯水,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

    几人忙前忙后招呼,唯有冯时节好整以暇,抿嘴偷笑。

    “强子,你说你,就不能先敲门?”

    韩永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自行车都快蹬出火星子了,就为了过来通知你,你还好意思笑?”

    说完,冷哼一声。

    “赶紧着,请个假,你家姗姗要生了,上午突然肚子疼,十点多给送去了协和,三妗子让我给你说一声,省得你回头在家唠叨个没完。”

    “啥,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