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36章 虎头蛇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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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办公楼路上，冯时节说了下大概核心分歧，以及应对思路，于是乎，‘三英战吕布’，拉开序幕。
长条会议桌。
左侧，冯时节端着茶杯，拿着茶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又小口吹了吹浮沫，这才慢条斯理递到嘴边。
意思很明确：凌主任，请开始你的表演。
旁边，赵铁柱和秦海瞥了眼，见冯时节淡定从容，想到这也不是会吃亏的主儿，心下顿时放松。
对面，三老面色肃然，齐齐看了眼冯时节，然后目光落在主位。
凌志勇面对专家，态度柔和些许。
“尚工、夏工、钟工，红星厂‘三团火’技术，经过总后下属工厂初步检验，对军用被服研发，有积极推动作用，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数百万战士。”
钟嘉赐正捋着胡须，闻听此言，手上一顿。
“凌主任，什么‘初步检验’，什么‘为了数百万战士’，这简直是瞎胡闹。
羊毛表面有鳞片，羽绒纤维粗糙，二者摩擦易生静电，在极端条件下，甚至存在自燃风险。
部队借鉴‘三团火’，简直是不拿士兵生命当回事。”
紧接着，尚康伯立马跟上。
“当初在总后下属工厂，我就曾提过，棉花吸湿率高、纤维光滑，是军用被服不二选择，到底是哪个工厂，又是谁，会犯这种浅显的错误？”
这还不算完，夏涵亮更是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凌主任啊，总后摊子大，下属工厂多，资源分散，不能形成合力，导致研发进度缓慢，这我能理解，可这样的错误，他们按理说不该犯的。您此次前来，难不成又想奉行拿来主义？”
不等回应，长长叹了口气。
“红星厂投入大量精力，搞出国产羽绒服，被‘统筹’，乃是大局为重，我能理解。‘三团火’是结合当下原料短缺，无奈之下，做出的折中方案，是要造福全民，总后难道也不打算放过？”
尚康伯整个人往前一倾，双臂枕在桌面。
“凌主任，技术研发要投入物力财力，红星厂依托现有生产线，勉强能够维持收支平衡，不用向市局，乃至轻工部张口‘讨饭’。
我们实验车间，拿着落后设备，没日没夜搞研究，进度缓慢，就想着‘三团火’推出，能够创造利润，改善一下实验设备。
三项研究项目，不单单红星厂的，也是总后的啊。”
......
三人轮番上阵，一招接一招，句句在理，字字戳在要害上，凌志勇一时语塞，心下更是疑窦丛生：
不对劲儿。
什么摩擦起电，还会自燃，听着咋这么玄乎？
衣服还能自燃，我咋就不信呢？
石庄羽绒服厂技术团队，提交的申请报告，明明说‘三团火’技术，对被服改进有极强的借鉴意义。
怎么可能不合适？
关键是，尚工三人，绝不会无的放矢，信口雌黄。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
正百思不得其解，猛然想起：
羽绒服创汇，正在和外贸部协商，前不久，总后副主任亲自去考察，曾许诺，‘再接再厉，回头会给请功’......
一瞬间，恍然大悟：
羽绒服即将投产，眼瞅着创汇后，便能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
石庄羽绒服厂，为了再创佳绩，盯上了‘三团火’，故意含糊其辞，推自己来红星厂交涉。
一来，早前由我出面，和红星厂达成合作，有人担心正面劝说我，会被我否决，这是先斩后奏。
二来，多半是，锅里肉香飘出来，有人惦记着下筷子了。
......
良久，久到三老说得口干舌燥，一度误以为，凌志勇铁了心，只想捞好处，不想出血。
就连冯时节，也觉得意外，刚准备开口帮腔，耳畔传来凌志勇的声音。
“感谢尚工、夏工、钟工提醒，总后羽绒服厂以生产为主，技术团队搭建不够完善，能力尚需提高。刚才是我表述不够清楚，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沟通统筹。”
微微顿了顿，不理会六人惊讶神色，继续。
“三位专家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三团火’技术，不适合军用，且肩负着购买设备和原料、完善试验车间的责任。这方面，总后愿意协助，只希望，为了创汇以及造福全民大局，请赵厂长予以支持。”
此情此景，冯时节彻底懵了，真心搞不懂，刚才还言辞犀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倒是对面三老，没管那么多，个个喜上眉梢。
“凌主任，辽东研究院，刚刚仿制成功的高密支纺织设备，能不能协调一台？”
“可以。”
“凌主任，金陵化纤厂听说技术刚刚突破，能不能调来资料。”
“我去协调。”
......
三老狮子大开口，一连提出五个要求。
凌志勇毫不犹豫，全部应下，旋即目光在赵铁柱和秦海身上，停留几秒，爽朗一笑。
“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万事好商量嘛。赵厂长，你还有问题么？如果没有，就按照三位专家的意思，进行技术统筹，我随后会让石庄羽绒服厂来人学习。”
赵铁柱当了半天看客，重点是没看懂，一脑门问号。
侧目看向冯时节，见后者微微点头，也不再纠结。
“没问题，就听您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凌志勇说着，缓缓起身。
“单位还有事，那我就先回了。”
......
许是得到‘好处’，尚康伯三人难得给面子，陪着送出大门。
看着吉普车消失，夏涵亮双手一背，驼着腰，轻笑出声。
“冯书记，你多心喽，凌主任很好沟通嘛。”
钟嘉赐顺嘴接住话头。
“不错，统筹是大势，总后能协调设备和技术，作为交换，实属难得。”
尚康伯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冯书记，答应的设备和技术，就麻烦你操点心。”
冯时节面带笑容，语气温和。
“应该的，那您三位去忙吧。”
三老闻言，有说有笑，转身离开。
赵铁柱看着三人渐行渐远，问出了心中疑惑。
“时节同志，你有没有觉得凌主任不对劲儿？”
旁边，秦海紧跟一句。
“确实，就算顾忌双方合作研究，统筹‘三团火’技术，那些条件答应的也太痛快了。对了，最后特意看了我和赵厂长一眼，难不成，对我俩不满？”
冯时节心里也犯嘀咕，想不通这出虎头蛇尾为哪般。
不过，红星厂得到新设备、新技术，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有总后带头，其他各地再来考察和统筹，总不能空着手吧？
从结果来看，百利无一害。
“赵厂长，老秦，结果总归是好的。总后没硬抢，咱们平白得到设备和技术，至于凌主任怎么想......以不变应万变就是。”
......
长条会议桌。
左侧，冯时节端着茶杯，拿着茶杯盖，轻轻拨了拨茶叶，又小口吹了吹浮沫，这才慢条斯理递到嘴边。
意思很明确：凌主任，请开始你的表演。
旁边，赵铁柱和秦海瞥了眼，见冯时节淡定从容，想到这也不是会吃亏的主儿，心下顿时放松。
对面，三老面色肃然，齐齐看了眼冯时节，然后目光落在主位。
凌志勇面对专家，态度柔和些许。
“尚工、夏工、钟工，红星厂‘三团火’技术，经过总后下属工厂初步检验，对军用被服研发，有积极推动作用，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数百万战士。”
钟嘉赐正捋着胡须，闻听此言，手上一顿。
“凌主任，什么‘初步检验’，什么‘为了数百万战士’，这简直是瞎胡闹。
羊毛表面有鳞片，羽绒纤维粗糙，二者摩擦易生静电，在极端条件下，甚至存在自燃风险。
部队借鉴‘三团火’，简直是不拿士兵生命当回事。”
紧接着，尚康伯立马跟上。
“当初在总后下属工厂，我就曾提过，棉花吸湿率高、纤维光滑，是军用被服不二选择，到底是哪个工厂，又是谁，会犯这种浅显的错误？”
这还不算完，夏涵亮更是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凌主任啊，总后摊子大，下属工厂多，资源分散，不能形成合力，导致研发进度缓慢，这我能理解，可这样的错误，他们按理说不该犯的。您此次前来，难不成又想奉行拿来主义？”
不等回应，长长叹了口气。
“红星厂投入大量精力，搞出国产羽绒服，被‘统筹’，乃是大局为重，我能理解。‘三团火’是结合当下原料短缺，无奈之下，做出的折中方案，是要造福全民，总后难道也不打算放过？”
尚康伯整个人往前一倾，双臂枕在桌面。
“凌主任，技术研发要投入物力财力，红星厂依托现有生产线，勉强能够维持收支平衡，不用向市局，乃至轻工部张口‘讨饭’。
我们实验车间，拿着落后设备，没日没夜搞研究，进度缓慢，就想着‘三团火’推出，能够创造利润，改善一下实验设备。
三项研究项目，不单单红星厂的，也是总后的啊。”
......
三人轮番上阵，一招接一招，句句在理，字字戳在要害上，凌志勇一时语塞，心下更是疑窦丛生：
不对劲儿。
什么摩擦起电，还会自燃，听着咋这么玄乎？
衣服还能自燃，我咋就不信呢？
石庄羽绒服厂技术团队，提交的申请报告，明明说‘三团火’技术，对被服改进有极强的借鉴意义。
怎么可能不合适？
关键是，尚工三人，绝不会无的放矢，信口雌黄。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
正百思不得其解，猛然想起：
羽绒服创汇，正在和外贸部协商，前不久，总后副主任亲自去考察，曾许诺，‘再接再厉，回头会给请功’......
一瞬间，恍然大悟：
羽绒服即将投产，眼瞅着创汇后，便能引进先进技术和设备。
石庄羽绒服厂，为了再创佳绩，盯上了‘三团火’，故意含糊其辞，推自己来红星厂交涉。
一来，早前由我出面，和红星厂达成合作，有人担心正面劝说我，会被我否决，这是先斩后奏。
二来，多半是，锅里肉香飘出来，有人惦记着下筷子了。
......
良久，久到三老说得口干舌燥，一度误以为，凌志勇铁了心，只想捞好处，不想出血。
就连冯时节，也觉得意外，刚准备开口帮腔，耳畔传来凌志勇的声音。
“感谢尚工、夏工、钟工提醒，总后羽绒服厂以生产为主，技术团队搭建不够完善，能力尚需提高。刚才是我表述不够清楚，我此次前来，主要是沟通统筹。”
微微顿了顿，不理会六人惊讶神色，继续。
“三位专家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三团火’技术，不适合军用，且肩负着购买设备和原料、完善试验车间的责任。这方面，总后愿意协助，只希望，为了创汇以及造福全民大局，请赵厂长予以支持。”
此情此景，冯时节彻底懵了，真心搞不懂，刚才还言辞犀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倒是对面三老，没管那么多，个个喜上眉梢。
“凌主任，辽东研究院，刚刚仿制成功的高密支纺织设备，能不能协调一台？”
“可以。”
“凌主任，金陵化纤厂听说技术刚刚突破，能不能调来资料。”
“我去协调。”
......
三老狮子大开口，一连提出五个要求。
凌志勇毫不犹豫，全部应下，旋即目光在赵铁柱和秦海身上，停留几秒，爽朗一笑。
“咱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万事好商量嘛。赵厂长，你还有问题么？如果没有，就按照三位专家的意思，进行技术统筹，我随后会让石庄羽绒服厂来人学习。”
赵铁柱当了半天看客，重点是没看懂，一脑门问号。
侧目看向冯时节，见后者微微点头，也不再纠结。
“没问题，就听您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凌志勇说着，缓缓起身。
“单位还有事，那我就先回了。”
......
许是得到‘好处’，尚康伯三人难得给面子，陪着送出大门。
看着吉普车消失，夏涵亮双手一背，驼着腰，轻笑出声。
“冯书记，你多心喽，凌主任很好沟通嘛。”
钟嘉赐顺嘴接住话头。
“不错，统筹是大势，总后能协调设备和技术，作为交换，实属难得。”
尚康伯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冯书记，答应的设备和技术，就麻烦你操点心。”
冯时节面带笑容，语气温和。
“应该的，那您三位去忙吧。”
三老闻言，有说有笑，转身离开。
赵铁柱看着三人渐行渐远，问出了心中疑惑。
“时节同志，你有没有觉得凌主任不对劲儿？”
旁边，秦海紧跟一句。
“确实，就算顾忌双方合作研究，统筹‘三团火’技术，那些条件答应的也太痛快了。对了，最后特意看了我和赵厂长一眼，难不成，对我俩不满？”
冯时节心里也犯嘀咕，想不通这出虎头蛇尾为哪般。
不过，红星厂得到新设备、新技术，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有总后带头，其他各地再来考察和统筹，总不能空着手吧？
从结果来看，百利无一害。
“赵厂长，老秦，结果总归是好的。总后没硬抢，咱们平白得到设备和技术，至于凌主任怎么想......以不变应万变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