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58章 书记您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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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扑面而来，谭强成了夹心饼干，反复权衡后，果断选择抽身。
“冯书记，我赞同新建同志的意思，宜早不宜迟，如果可以，打算近几天就出发。”
“好。”
冯时节爽快拍板。
“做工作就要雷厉风行，去年怀民同志和飞鸽厂有过接触，你随后和他详细聊聊再启程。”
说完，特意看向刘仁宇，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敲打意味。
“同志们，我说两句题外话，做工作要考虑周全，万万不能顾此失彼。”
虽未点名，却意有所指，别说桌前老狐狸，就连角落记录员也知道在说谁。
刘仁宇心有不服，强挤出一丝笑意，张嘴辩驳。
“冯书记，物资不够，用指标协调，早已是惯例，向来如此......”
一出口便后悔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补充。
“而且，我也有打算，随后联系自行车厂，争取分配额。”
冯时节眯着眼，笑呵呵反问。
“向来如此就对么？
数千年以来，地主剥削农民，也向来如此，难道也对么？
仁宇同志，不要犯教条主义。
老爷子曾说过，实事求是的态度，就是党性的表现，就是理论和实际统一的马列主义作风，这是一个党员起码应该具备的态度。
会后，请你就这个问题，写一份深刻的思想汇报。”
一点没惯着，改为直接批评，继而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你也有心争取指标，那就展开说说吧。”
刘仁宇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逼斗，嘴巴比脑子快，逞一时之能，不点名批评成了指名道姓，还被揪住不放，肠子都快悔青了。
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那个，我在部委工作期间，和琴岛二厂有过接触，他们的‘大国防’产量还不错，如果咱们厂能出两百件‘残次品’三团火，我有信心争取二十辆。”
冯时节顺嘴提议。
“好，那你就辛苦跑一趟，等你和谭强同志凯旋，我让文娟同志在宣传栏，通告全厂。”
说着，转头望去。
“显远同志，你怎么看？”
程显远一口气彻底歇了，看，看什么看，刚交锋就折损三员大将，还玩个蛋。
拿得起，放得下，干脆投诚。
“我没意见，仁宇同志要加强思想学习，自行车是紧俏物，当然是多多益善，由谭强同志和仁宇同志分头行动，我觉得更为保险。”
冯时节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其他同志没意见的话，那就谈下一件事。”
吴崇达看着本子上方树林的资料，想到准备的第二波试探，只觉可笑，抬头看了眼程显远，见后者微微摇头，长呼一口气。
“书记，根据上级指示，通讯员要尽快配备，您这边有指示么？”
冯时节稳操胜券，也不打算穷追猛打，不过，态度还是要有的。
“既然是上级指示，那你和谭强同志尽快拿出章程，对了，谭强同志要去津门，那你和文娟同志商量吧，之前她一直负责人事，应该能帮上忙。”
......
接下来，其他人汇报工作，不管是问题，还是下周计划，程显远姿态摆得极正，每每发表完看法，总会恭敬请示，
“书记，您看合适么？”
冯时节则笑呵呵回应。
“显远同志想法非常中肯。”
于是乎，被人视为‘交锋’的厂务会，前半程点到即止，后半程异常和谐。
散会后，冯时节本子往胳肢窝一夹，端起茶缸，迈步离开。
程显远匆忙收拾好东西，小跑追上，脸上已换了副神色，那点因身高差距而常有的习惯性仰视，此刻显得格外真诚。
“书记，听说您有闽省好茶，我厚着脸皮讨一杯。”
冯时节闻言，放缓脚步，笑着回头。
“走，我姐夫前段时间去了趟闽省，就帮忙买了半斤，没想到显远同志也听说了，那我肯定不能吝啬。”
......
魏新建走在后面，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并肩远去的背影，不禁暗叹：明明跟书记级别一样，还是厂长责任制，竟然能放下姿态，程显远倒是果决......
正在神游天外，察觉胳膊被人拍了拍，赶紧回神。
旁边，李潇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轻声询问。
“老魏，就这么完了？”
魏新建努嘴示意，边走边摇头。
“不然呢，古代斗将听过没，双方战马交错，交手一回合，就知道打不过，难不成还要继续送死？”
李潇啧吧着嘴。
“我就是觉得太轻松了。”
“废话，早就跟你说了，书记没那么简单，你刚才没看到么，抓住一丁点漏洞，直接发配一个，再加上咱们那位总工还在火车上呢，那点士气早就没了。”
魏新建说着，不禁感慨。
“不过，程厂长倒也是个人物。”
......
二人窃窃私语，其余人不知道。
谭强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想起初闻调令，听说书记是个毛头小子，还有点轻视，这才上了刘仁宇的贼船，又是一阵后悔。
对面，刘仁宇不遑多让。
想到要去琴岛，收拢后勤部话语权的打算就此落空，想到程显远果断投诚，想到得罪了谭强，想到以后可能的小鞋，心里涌出无限懊恼。
吴崇达和马修实二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庆幸。
庆幸没来得及试探，庆幸有人趟了雷，庆幸还有回旋余地。
至于于文娟和赵灵杰，更多的是，果然如此。
其实，也不难理解，所谓博弈，并非争来争去，和光同尘才是官场最普遍的现象。
书记办公室。
两位当事人，一人一杯茶，一根烟，茶几对坐，相谈甚欢。
“书记，最近厂里交接，害得您两周没好好上课，以后厂里运行，我会多和新建同志交流，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冯时节笑了笑。
“这才对嘛，显远同志，你可不能偷懒。你刚才也说了，我还得上学，那也是政治任务，厂里只能多麻烦你了。就比如各种会议，只要不是指名道姓，你和新建同志商量着来，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书记，您可别叫我‘显远同志’了，太见外，就叫我老程。咱们红星厂可是在党委领导下，我当然得听您吩咐。”
程显远说话时眉毛都在抖，继而稍显犹豫，跳转话题。
“不过，书记，仁宇同志、谭强同志，包括何总工，初来乍到，行事有些鲁莽，您别放在心上，归根结底，您要负主要责任。”
冯时节饶有兴致挑了挑眉，笑着打趣。
“老程，这你可得说清楚，要不然我可不依。”
“说到底，还是书记您太年轻，任谁听说掌舵的是位二十出头的同志，心里难免都要打鼓。”
“哈哈哈，你要这么说，那不能赖我，怪只怪我妈生我太迟了。”
......
“冯书记，我赞同新建同志的意思，宜早不宜迟，如果可以，打算近几天就出发。”
“好。”
冯时节爽快拍板。
“做工作就要雷厉风行，去年怀民同志和飞鸽厂有过接触，你随后和他详细聊聊再启程。”
说完，特意看向刘仁宇，语气不咸不淡，带着点敲打意味。
“同志们，我说两句题外话，做工作要考虑周全，万万不能顾此失彼。”
虽未点名，却意有所指，别说桌前老狐狸，就连角落记录员也知道在说谁。
刘仁宇心有不服，强挤出一丝笑意，张嘴辩驳。
“冯书记，物资不够，用指标协调，早已是惯例，向来如此......”
一出口便后悔了，但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硬着头皮补充。
“而且，我也有打算，随后联系自行车厂，争取分配额。”
冯时节眯着眼，笑呵呵反问。
“向来如此就对么？
数千年以来，地主剥削农民，也向来如此，难道也对么？
仁宇同志，不要犯教条主义。
老爷子曾说过，实事求是的态度，就是党性的表现，就是理论和实际统一的马列主义作风，这是一个党员起码应该具备的态度。
会后，请你就这个问题，写一份深刻的思想汇报。”
一点没惯着，改为直接批评，继而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你也有心争取指标，那就展开说说吧。”
刘仁宇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逼斗，嘴巴比脑子快，逞一时之能，不点名批评成了指名道姓，还被揪住不放，肠子都快悔青了。
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那个，我在部委工作期间，和琴岛二厂有过接触，他们的‘大国防’产量还不错，如果咱们厂能出两百件‘残次品’三团火，我有信心争取二十辆。”
冯时节顺嘴提议。
“好，那你就辛苦跑一趟，等你和谭强同志凯旋，我让文娟同志在宣传栏，通告全厂。”
说着，转头望去。
“显远同志，你怎么看？”
程显远一口气彻底歇了，看，看什么看，刚交锋就折损三员大将，还玩个蛋。
拿得起，放得下，干脆投诚。
“我没意见，仁宇同志要加强思想学习，自行车是紧俏物，当然是多多益善，由谭强同志和仁宇同志分头行动，我觉得更为保险。”
冯时节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其他同志没意见的话，那就谈下一件事。”
吴崇达看着本子上方树林的资料，想到准备的第二波试探，只觉可笑，抬头看了眼程显远，见后者微微摇头，长呼一口气。
“书记，根据上级指示，通讯员要尽快配备，您这边有指示么？”
冯时节稳操胜券，也不打算穷追猛打，不过，态度还是要有的。
“既然是上级指示，那你和谭强同志尽快拿出章程，对了，谭强同志要去津门，那你和文娟同志商量吧，之前她一直负责人事，应该能帮上忙。”
......
接下来，其他人汇报工作，不管是问题，还是下周计划，程显远姿态摆得极正，每每发表完看法，总会恭敬请示，
“书记，您看合适么？”
冯时节则笑呵呵回应。
“显远同志想法非常中肯。”
于是乎，被人视为‘交锋’的厂务会，前半程点到即止，后半程异常和谐。
散会后，冯时节本子往胳肢窝一夹，端起茶缸，迈步离开。
程显远匆忙收拾好东西，小跑追上，脸上已换了副神色，那点因身高差距而常有的习惯性仰视，此刻显得格外真诚。
“书记，听说您有闽省好茶，我厚着脸皮讨一杯。”
冯时节闻言，放缓脚步，笑着回头。
“走，我姐夫前段时间去了趟闽省，就帮忙买了半斤，没想到显远同志也听说了，那我肯定不能吝啬。”
......
魏新建走在后面，看着二人有说有笑，并肩远去的背影，不禁暗叹：明明跟书记级别一样，还是厂长责任制，竟然能放下姿态，程显远倒是果决......
正在神游天外，察觉胳膊被人拍了拍，赶紧回神。
旁边，李潇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轻声询问。
“老魏，就这么完了？”
魏新建努嘴示意，边走边摇头。
“不然呢，古代斗将听过没，双方战马交错，交手一回合，就知道打不过，难不成还要继续送死？”
李潇啧吧着嘴。
“我就是觉得太轻松了。”
“废话，早就跟你说了，书记没那么简单，你刚才没看到么，抓住一丁点漏洞，直接发配一个，再加上咱们那位总工还在火车上呢，那点士气早就没了。”
魏新建说着，不禁感慨。
“不过，程厂长倒也是个人物。”
......
二人窃窃私语，其余人不知道。
谭强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动。
想起初闻调令，听说书记是个毛头小子，还有点轻视，这才上了刘仁宇的贼船，又是一阵后悔。
对面，刘仁宇不遑多让。
想到要去琴岛，收拢后勤部话语权的打算就此落空，想到程显远果断投诚，想到得罪了谭强，想到以后可能的小鞋，心里涌出无限懊恼。
吴崇达和马修实二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庆幸。
庆幸没来得及试探，庆幸有人趟了雷，庆幸还有回旋余地。
至于于文娟和赵灵杰，更多的是，果然如此。
其实，也不难理解，所谓博弈，并非争来争去，和光同尘才是官场最普遍的现象。
书记办公室。
两位当事人，一人一杯茶，一根烟，茶几对坐，相谈甚欢。
“书记，最近厂里交接，害得您两周没好好上课，以后厂里运行，我会多和新建同志交流，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冯时节笑了笑。
“这才对嘛，显远同志，你可不能偷懒。你刚才也说了，我还得上学，那也是政治任务，厂里只能多麻烦你了。就比如各种会议，只要不是指名道姓，你和新建同志商量着来，我就不操这个心了。”
“书记，您可别叫我‘显远同志’了，太见外，就叫我老程。咱们红星厂可是在党委领导下，我当然得听您吩咐。”
程显远说话时眉毛都在抖，继而稍显犹豫，跳转话题。
“不过，书记，仁宇同志、谭强同志，包括何总工，初来乍到，行事有些鲁莽，您别放在心上，归根结底，您要负主要责任。”
冯时节饶有兴致挑了挑眉，笑着打趣。
“老程，这你可得说清楚，要不然我可不依。”
“说到底，还是书记您太年轻，任谁听说掌舵的是位二十出头的同志，心里难免都要打鼓。”
“哈哈哈，你要这么说，那不能赖我，怪只怪我妈生我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