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 第394章 谁还不是个弟弟

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94章 谁还不是个弟弟

    一听这话,林萍不乐意了,脱口而出。

    “这咋行,能有啥事连饭都没时间吃?”

    陈雪忙跟着挽留。

    “就是,不差这一会儿,你先跟爸唠,我和妈赶紧把饭整出来,保准不耽误你。”

    冯时节没多解释,笑了笑。

    “妈,今儿真没时间,您还不了解我么,啥时候跟您客气过?小雪嫂子,等下次,下次一定尝尝您的厨艺。”

    江至源将公文包放在茶几,转回身,挥了挥手。

    “走吧,小节,楼下抽根烟。”

    “好。”

    翁婿二人,一路无言,下楼找了个角落,一人点上一根大前门。

    江至源慢悠悠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

    “是因为丰台罢工、退社,担心受到波及?”

    “嗯。”

    冯时节点了点头。

    “归根到底,高级社推进急了,约束也太松了,从生产队到公社,有些人啊,握着点权力,不知道姓啥了,我担心四处起火,动静太大。”

    接着,把在工厂紧急讨论,以及‘八级工制度’,一五一十说完。

    “......就是这样,爸,您帮忙分析分析,看看还有没疏漏?”

    江至源夹着烟的手,悬停在嘴边,沉吟良久,徐徐开口。

    “未雨绸缪,多角度提前下功夫,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说着,面露不解。

    “不过,你给我的感觉,貌似过于谨慎。要知道,就算动静闹大了,根源在公社,决策在高层,即便出现最坏局面,红星厂发生群体事件,跟你关系也不大。”

    冯时节深吸一口烟,抬头看着不远处,风吹叶摇哗哗响。

    “哎,爸,之前咱爷儿俩聊过,权力交接,我担心有人为了所谓面子,层层下压,到时候,就不是浇水灭火,反倒成了火上浇油。”

    江至源先是一怔,继而轻笑。

    “你啊,年纪不大,职位不高,心思倒挺重。我这边有先生,你三叔也不是浮萍,放宽心。”

    说着,抬手拍了拍冯时节的肩膀。

    “稳住,老爷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棋局还长着呢,眼下只是挪了挪棋子,没到收官的时候。”

    闻听此言,轮到冯时节愣神。

    早前,根据前世记忆,加上看书读报,反推过未来政策。

    从土改,到公私合营,再到公社化,是老爷子一步一步,给社会打造基本盘,也为卸职做准备。

    两年后,有人依托老爷子强力推动的高级社,发起大跨步,也就能说得通了,成了,偌大政绩,失败,根源在公社,老爷子威信受损。

    总之,在冯时节看来,这事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尤其是随后两年肯定还有更多波折,谨慎无大错。

    此时此刻,老丈人一语惊醒梦中人,终于幡然醒悟。

    “爸,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那我就稳住红星厂,静观其变。”

    江至源笑意更浓,从鼻子‘嗯’了一声,吸完最后一口烟,丢掉烟头,抬脚踩灭。

    “走吧,上楼,最近家里多了三个小家伙,倒没之前那么冷清了,看着他们学习,玩闹,互相拌嘴,挺有意思的。

    冯时节嘴角一咧,摆了摆手。

    “别,我家里有三小只呢,就不上去凑热闹了,您和我妈,还有小雪嫂子说一声,我得先走了。”

    ......

    冯家小院,一如往常。

    石榴树下,妇女同志纳凉闲聊,另一边,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喝茶抽烟。

    三小只隔着大水缸丢沙包,玩得正起劲儿。

    小步青在一侧,小步璋和小步川在另一侧。

    小步青自觉是哥哥,总是有意无意让着点,刻意往小步璋身边丢。

    小步璋虽说跑起来越发利索,怎奈何腿太短,而小步川又是个小机灵鬼,许是有所察觉,次次都能抢先接住。

    于是乎,小步璋根本摸不着沙包。

    正急得直跺脚,瞥见冯时节穿过院门,撒丫子跑去。

    “爸,川哥坏,打他。”

    冯时节又好气又好笑,自家儿子咋戾气这么重,以前总是让打小步青,现在好了,又开始针对小步川,不过,至少比以前强,能点名了。

    “乖儿子,又咋了?”

    小步璋皱着眉头,气鼓鼓往后一指。

    “他抢我沙包。”

    水缸旁,小步川忙不迭解释。

    “二叔,我们在玩,他抢不着,总不能怪我吧?”

    石榴树下,方翠花手中蒲扇一停,没好气道,

    “你是哥哥,就不知道让着点弟弟?我都看了半天,每次都是你接住,小璋就没碰到过沙包,要不是你二婶拦着,我早就过去揍你了。”

    小步川当然不服。

    “谁还不是个弟弟,我也有哥哥,我哥咋不让着我点?”

    说完,还恶狠狠瞪了小步青一眼。

    “有本事,你跟小璋一队,我一个人对付你俩。”

    小步青瞥了眼二叔,想起以前种种,总觉得自家弟弟要被‘教训’,姑姑又不在,还是听话点好,当即点头。

    “行,你看看,你想一个人一边早说啊,我又不是不乐意。”

    兄弟仨各有小九九,冯时节一眼看透,却也没点破,揉了揉自家儿子的脑袋。

    “去吧,你青哥跟你一边,他会让着你。”

    小步璋回头一瞥,见小步青笑呵呵招手,瞬间变脸,笑嘻嘻跑去。

    “青哥,让我丢。”

    “好啊好啊,让你丢。”

    ......

    应付完三小只,冯时节迈步走去小方桌。

    “哥,我记得嫂子管得严,不让你喝酒,是不?”

    没来由一句话,冯满仓不明所以,下意识点了点头。

    “对啊,你嫂子娘家村里,有个人喝瘫了,你嫂子听说后,就不让碰了。”

    冯时节故作恍然。

    “这样啊,我就说么,咋你兜里比脸还干净,合着嫂子不给零花钱啊。”

    冯满仓偷偷瞄了眼方翠花,小声诉苦。

    “可不是啥么,你说说,我又不馋酒,就是觉得吧,十天半个月,喝上一二两的,能解解乏,能睡个好觉,结果你嫂子倒好,一个月就给一块零花钱,我还得揣兜里应急,都不敢乱花。”

    极其罕见说了长长一段话。

    冯长顺捏着烟杆,顺嘴接了句。

    “不让喝就甭喝了,一个月一块,慢慢攒,到年底也有十二块,别说散酒,就是汾酒也能买几瓶,再说了,你要钱干啥,跟小节学,给几个小家伙让乱花么?”

    “嗐,我再怎么说也是大老爷们儿,就说小雨家小齐光,小霞家小三立,还有红运家小世玉,他们几个来家串门,我总得表示表示吧?”

    冯满仓见自家老爹询问,忙解释。

    “我又不像小节似的,那么能说会道,给个零花钱多实在?”

    说话间,眼睛往窗台那儿瞟了瞟。

    冯时节顺着望去,窗台上只有双搬煤球用的线手套,心思一动,猜到了几分,也有了‘小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