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393章 找岳父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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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晌午，日头还旺得很。
窗外蝉鸣有气无力拉着长音，似乎也倦了，一声比一声慵懒。
书记办公室。
冯时节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各自面前摆着铝制饭盒。
吴崇达瞥了眼程显远，犹豫再三，似是无意，随口询问。
“书记，看您这么重视，难不成公社退社，工人罢工，还会蔓延开？”
冯时节手中筷子，顿在半空。
“这种事不会是个例，京城是首善之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只怕会更严重。
尤其是宗族观念重的地方，生产队和公社干部，大多都是社员选举出来的，一姓做大，在所难免，容易形成房头宗派。
在亲情与原则之间抉择，很难做到公平，长此以往，弹簧压得越紧，反弹越凶。”
程显远细细琢磨，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书记，那这样，我最近再带人把周边公社跑一遍，务必确保咱们厂职工和家属不受牵连。”
冯时节叹了口气。
“不合适。之前职工大量请假，影响工厂运行，你带队去沟通，还算有立场，同一件事，在公社已经出面协调后，再去反复介入，有过度干涉之嫌。”
吴崇达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书记顾虑的是。但怕就怕，下面一旦闹出大动静，上级追查下来，咱们厂若真有职工深陷其中，或者闹出群体事件，这‘不过度干涉’的说法，反倒显得工作不深不实，也是被动。”
“哎，那就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冯时节语气平平，算是将事情摁下。
“无风不起浪，风从哪里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二人均是一愣，也没过多解释，话锋一转。
“对了，老程，之前你说，上级打算实施‘八级工制度’，现在到了哪一步？”
知道冯时节背后有人，程显远误以为这是得到了‘高人’指点，再加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红星厂真出现群体事件，那也是书记监管责任最大，便也不去深究。
“有老大哥帮助，辽东试点几年，已经形成完整章程，上级确实打算全面推广，正在研究详细推广计划，最迟年底肯定会正式下文。”
说着，想到什么，皱眉又问。
“您是想主动申请？”
冯时节用最后一小块馒头，擦干净饭盒最后一点油星，塞进嘴巴，随便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不错，既然推广改制是必然的，那就宜早不宜迟。
现在，高中初加学徒四级制度，职工要想进步，只能熬资历，熬工龄，会打击积极性。
还有，这个节骨眼儿，打破论资排辈，工资与技能直接挂钩，给大家点希望，兴许减缓某些焦躁情绪。”
程显远与吴崇达交换了个眼神，见对方微微颔首，便开口应下。
“好，我下周向市局申请。”
吴崇达果断跟上。
“会上说的报告，我会协助程厂长尽快梳理，另外，‘放权与监督’，咱们会上讨论，倒也无伤大雅，正式文件，不妨改成‘规范化管理建议’。”
“行，这提法稳妥。”
冯时节自无不可，旋即询问。
“对了，你俩不是说有事么？
二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没了。”
......
下班后。
冯时节仍不放心，火急火燎前往外交部大院，打算和老丈人聊聊。
如今，陈雪入职研究所，江峰调入卫戍军区，并户也已完成，二人打完报告，结婚顺利获批，并拿到了‘奖状’，也就是结婚证，却没办宴席。
用陈雪的话来说，现在正提倡节俭，家家户户都定量，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至于陈家三兄妹，陈冰和陈风兄弟二人，被送去学校念书，小陈雨年纪不够，每天跟着林萍去市妇联育红班玩。
怎么说呢，没有孙子孙女，丈母娘的偏爱，一股脑全给了小陈雨。
冯时节匆匆忙忙赶去，迈过门槛，只一眼就乐了。
眼前画面似曾相识，小陈雨又在面壁，陈雪在身后沉着脸，林萍倒是不在沙发，就站在旁边劝。
“哎呦喂，小雪，其他的，妈都依你，可小雨还小呢，你别这么严厉嘛。”
冯时节瞥见小丫头嘟着小嘴，一脸可怜巴巴，好奇笑问。
“哟，妈，小雪嫂子，这是怎么了？”
陈雪重重叹了口气，没说话。
反倒是林萍笑了笑。
“小节，没多大事儿，小雨在育红班跟人打架，把我们单位张主任家孙子打了一顿，你说说，他一个男娃子，还长得胖嘟嘟的，小雨又能使多大劲儿，竟然能被打得哇哇哭，还好意思告状。”
冯时节眉峰微扬，笑着打趣。
“哟呵，咱家小雨厉害啊，这叫巾帼不让须眉。”
说完，向前两步，凑近了些，蹲下身，温声询问。
“小雨，我记得你一直挺乖啊，怎么会打架？”
小陈雨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二胖是坏蛋，该打，他说大姨指定会欺负我，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啥才是被欺负。”
奶声奶气，说着凶狠的话，反差感十足，却也让人心疼。
陈雪闻言，心下一揪，语气软了些。
“那也不能干仗，一个姑娘家家跟男的动手多丢人，再说了，你要是真挨了揍，你大姨该多心疼啊。”
“不会，二胖是男生，他才丢人。”
小陈雨几乎是顺嘴就接。
“二哥早就教我了，干仗得蹲下身，就捶对方肚子，一准能赢。”
陈雪一听，刚消散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小风？好啊，原来是他，等他回来，看我咋收拾他。”
冯时节却不这么想，反倒觉得小风有当哥哥的样子。
“嗐，小雪嫂子，你也甭急，以前你们兄妹四个相依为命，小风也是为了保护妹妹。”
林萍点头，帮腔。
“就是，大人不在，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
也就十几分钟，陈冰和陈风结伴归来，一进门就被陈雪呵斥着去墙根罚站。
冯时节见状不再劝，陈雪管教弟妹自有章法，何况，男孩子嘛，不挨个骂，挨个揍，童年不觉得缺点啥么？
接下来，冯时节陪着林萍，聊了聊家常，看了一出‘姐姐训弟’，一泡茶喝得没了味儿，江至源终于回来。
至于江峰，部队不比机关，管理更严，好像要轮着值班，倒是没回来。
考虑到粮食定量，即便江姗之前给带了点，冯时节也不打算蹭饭，率先开口。
“爸，您回来了，我有点事儿，想听听您的意思。”
说完，又看向林萍。
“妈，您别做我的饭，我等下还有事儿，和我爸说几句话就走。”
......
窗外蝉鸣有气无力拉着长音，似乎也倦了，一声比一声慵懒。
书记办公室。
冯时节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各自面前摆着铝制饭盒。
吴崇达瞥了眼程显远，犹豫再三，似是无意，随口询问。
“书记，看您这么重视，难不成公社退社，工人罢工，还会蔓延开？”
冯时节手中筷子，顿在半空。
“这种事不会是个例，京城是首善之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只怕会更严重。
尤其是宗族观念重的地方，生产队和公社干部，大多都是社员选举出来的，一姓做大，在所难免，容易形成房头宗派。
在亲情与原则之间抉择，很难做到公平，长此以往，弹簧压得越紧，反弹越凶。”
程显远细细琢磨，颇为赞同点了点头。
“书记，那这样，我最近再带人把周边公社跑一遍，务必确保咱们厂职工和家属不受牵连。”
冯时节叹了口气。
“不合适。之前职工大量请假，影响工厂运行，你带队去沟通，还算有立场，同一件事，在公社已经出面协调后，再去反复介入，有过度干涉之嫌。”
吴崇达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书记顾虑的是。但怕就怕，下面一旦闹出大动静，上级追查下来，咱们厂若真有职工深陷其中，或者闹出群体事件，这‘不过度干涉’的说法，反倒显得工作不深不实，也是被动。”
“哎，那就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冯时节语气平平，算是将事情摁下。
“无风不起浪，风从哪里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二人均是一愣，也没过多解释，话锋一转。
“对了，老程，之前你说，上级打算实施‘八级工制度’，现在到了哪一步？”
知道冯时节背后有人，程显远误以为这是得到了‘高人’指点，再加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红星厂真出现群体事件，那也是书记监管责任最大，便也不去深究。
“有老大哥帮助，辽东试点几年，已经形成完整章程，上级确实打算全面推广，正在研究详细推广计划，最迟年底肯定会正式下文。”
说着，想到什么，皱眉又问。
“您是想主动申请？”
冯时节用最后一小块馒头，擦干净饭盒最后一点油星，塞进嘴巴，随便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不错，既然推广改制是必然的，那就宜早不宜迟。
现在，高中初加学徒四级制度，职工要想进步，只能熬资历，熬工龄，会打击积极性。
还有，这个节骨眼儿，打破论资排辈，工资与技能直接挂钩，给大家点希望，兴许减缓某些焦躁情绪。”
程显远与吴崇达交换了个眼神，见对方微微颔首，便开口应下。
“好，我下周向市局申请。”
吴崇达果断跟上。
“会上说的报告，我会协助程厂长尽快梳理，另外，‘放权与监督’，咱们会上讨论，倒也无伤大雅，正式文件，不妨改成‘规范化管理建议’。”
“行，这提法稳妥。”
冯时节自无不可，旋即询问。
“对了，你俩不是说有事么？
二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没了。”
......
下班后。
冯时节仍不放心，火急火燎前往外交部大院，打算和老丈人聊聊。
如今，陈雪入职研究所，江峰调入卫戍军区，并户也已完成，二人打完报告，结婚顺利获批，并拿到了‘奖状’，也就是结婚证，却没办宴席。
用陈雪的话来说，现在正提倡节俭，家家户户都定量，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至于陈家三兄妹，陈冰和陈风兄弟二人，被送去学校念书，小陈雨年纪不够，每天跟着林萍去市妇联育红班玩。
怎么说呢，没有孙子孙女，丈母娘的偏爱，一股脑全给了小陈雨。
冯时节匆匆忙忙赶去，迈过门槛，只一眼就乐了。
眼前画面似曾相识，小陈雨又在面壁，陈雪在身后沉着脸，林萍倒是不在沙发，就站在旁边劝。
“哎呦喂，小雪，其他的，妈都依你，可小雨还小呢，你别这么严厉嘛。”
冯时节瞥见小丫头嘟着小嘴，一脸可怜巴巴，好奇笑问。
“哟，妈，小雪嫂子，这是怎么了？”
陈雪重重叹了口气，没说话。
反倒是林萍笑了笑。
“小节，没多大事儿，小雨在育红班跟人打架，把我们单位张主任家孙子打了一顿，你说说，他一个男娃子，还长得胖嘟嘟的，小雨又能使多大劲儿，竟然能被打得哇哇哭，还好意思告状。”
冯时节眉峰微扬，笑着打趣。
“哟呵，咱家小雨厉害啊，这叫巾帼不让须眉。”
说完，向前两步，凑近了些，蹲下身，温声询问。
“小雨，我记得你一直挺乖啊，怎么会打架？”
小陈雨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二胖是坏蛋，该打，他说大姨指定会欺负我，我就要让他知道知道，啥才是被欺负。”
奶声奶气，说着凶狠的话，反差感十足，却也让人心疼。
陈雪闻言，心下一揪，语气软了些。
“那也不能干仗，一个姑娘家家跟男的动手多丢人，再说了，你要是真挨了揍，你大姨该多心疼啊。”
“不会，二胖是男生，他才丢人。”
小陈雨几乎是顺嘴就接。
“二哥早就教我了，干仗得蹲下身，就捶对方肚子，一准能赢。”
陈雪一听，刚消散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小风？好啊，原来是他，等他回来，看我咋收拾他。”
冯时节却不这么想，反倒觉得小风有当哥哥的样子。
“嗐，小雪嫂子，你也甭急，以前你们兄妹四个相依为命，小风也是为了保护妹妹。”
林萍点头，帮腔。
“就是，大人不在，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
也就十几分钟，陈冰和陈风结伴归来，一进门就被陈雪呵斥着去墙根罚站。
冯时节见状不再劝，陈雪管教弟妹自有章法，何况，男孩子嘛，不挨个骂，挨个揍，童年不觉得缺点啥么？
接下来，冯时节陪着林萍，聊了聊家常，看了一出‘姐姐训弟’，一泡茶喝得没了味儿，江至源终于回来。
至于江峰，部队不比机关，管理更严，好像要轮着值班，倒是没回来。
考虑到粮食定量，即便江姗之前给带了点，冯时节也不打算蹭饭，率先开口。
“爸，您回来了，我有点事儿，想听听您的意思。”
说完，又看向林萍。
“妈，您别做我的饭，我等下还有事儿，和我爸说几句话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