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03章 娘亲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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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总参大院，约莫半个来点，冯时节回到家知会一声，又骑着自行车，直奔天坛北姑姑家。
方家正在吃晚饭。
粮食定量，冯时节可不想添麻烦，只在门口打了招呼，便悄摸拉着冯桂兰出了屋，来到院内一处背风角落。
屋内昏黄灯光，透过门窗玻璃，把两人影子投射在砖墙上。
“姑，刚才我去三叔那儿了。”冯时节压低声音，“听他说，上头准备调他去外地，他打算明儿聚聚，一家人说道说道这事儿。”
夜风骤起，冯桂兰下意识紧了紧棉衣。
“啥，又要走？地方定了没，云书和小朝呢，也跟着去随军？”
冯时节凑近了些。
“大概是藏区，正式通知还没下发，那边条件艰苦，就算他想，咱也舍不得啊。”
“对对对，跑那么老远......”
冯桂兰眉头紧了又松，右手虚握，轻捶在左掌上。
“哎呦喂，可苦了云书和小朝喽，这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这混账又跑那么远。”
“嗐，姑，我三叔是军人，得服从命令，这咱谁也不好说啥。”
冯时节温声宽慰，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儿去他家，一进门，您猜怎么着？”
冯桂兰顺嘴询问。
“怎么着？”
“嘿，我三叔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和战友在屋里说说笑笑，聊得可带劲儿了，而且，还是人李叔说漏嘴，我才知道的，要不然......”
冯时节语气诚恳，语速不急不快，说到此处，啧吧着嘴。
“啧啧啧，您说说，我三叔到底咋想的，这么大事儿，难道打算接到通知，到了日子，再来一出不辞而别？”
“他敢，明儿我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打仗打得脑子糊涂了？”
冯桂兰一听这话，眉毛当即蹙起来。
“小节，我可知道家里现在你做主，也知道你们叔侄关系好，到时候，我教训你三叔，你可不能拦着，要不然，姑跟你急。”
“哎呦，姑，犯不着，我三叔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咱得学会适应。”
“适应？哼，我大嘴巴抽了他这么多年，他也该适应了。”
......
又聊几句，话题兜兜转转来到方家。
冯时节习惯性关心询问。
“对了，姑，我姑父没再跟您甩脸色吧？我运哥和嫂子呢，对您咋样？您要是受了委屈，可不兴藏着掖着，咱老冯家可还有人。”
夜里风硬，刮在脸上有些冷，冯桂兰却觉得心里头滚着一团热乎气。
“行了，都好着呢，就我这性子，你觉得能受了委屈？再说了，我都当奶奶的人了，还找娘家撑腰，传出去多难看？”
刚才进门，看到姑姑一边照看孙子，一边吃饭，动作娴熟，又想起早前，她曾絮叨过，姑父因为照顾孙子的事儿，和她拌过嘴。
冯时节心下一盘算，故意拔高声音，确保屋里几人能听个分明。
“这话说的，娘亲舅大，说破天，我爸和三叔也是您兄弟，他俩现在偷懒，让我管着家，我就得操心。”
冯桂兰大感欣慰，甚至嗓子眼儿都有些发酸。
“你这孩子，真是长大啦，姑高兴。我记住了，咱冯家有男人，你也放心吧，姑委屈不了，也没人敢让我受委屈。”
“那就好，”
冯时节口吻转柔，又笑着补充。
“姑，你要记住，我是先有了姑，才有了姑父和表哥，咱娘儿俩一直就亲，您要是受了委屈，我拼着犯错误，也要把有些人重新送回村里。”
一听这话，冯桂兰高兴之余，也有些着急。
“不至于，不至于，你这孩子，净说胡话，越说越没边。”
说完，扯了扯冯时节胳膊。
“走走走，正好赶着饭点，吃完再回。”
冯时节笑着摇头。
“别，我刚才过来，我妈说等着我开饭呢，姑，事儿说完了，我得赶紧回了， 要不然，小青那三个小家伙该饿急了。”
说完，提起自行车，掉了个头，推着就往外走。
“姑，明儿见。”
冯桂兰追到院门外，望着自行车在坑洼路面颠簸远去，车铃声混着车轮‘咯噔’声，渐渐融进夜色，半晌没动弹。
又一阵风扑来，才瑟缩下，搂紧外套，转身回去。
屋内，饭桌旁。
方扎根、方红运夫妇，连同小世玉，全都停下了筷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方红运挤出一个笑，没话找话。
“妈，小节都说啥了，我咋听见说啥‘娘亲舅大’的？”
冯桂兰眼皮微挑，随口打了个哈哈。
“嗐，你三舅的事儿，让明儿过去吃饭。还有就是，可能小节听到啥了吧，关心了我两句。”
冯桂兰之所以在方家能说一不二，归根到底，自身做得好，让人挑不出理来。
这么多年，方扎根一直被拿捏得死死的，也就因为孙子絮叨过几次。
刚才冯时节那两句话，虽然不是当面说的，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那是在委婉表达不满。
沉吟良久，方扎根抿了下嘴唇，清了清嗓子。
“那啥，红运，你们两口子往后在家，眼里有点活儿，别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啥的，都让你妈来，她也上着班呢。”
说话间，瞥见方红运笑容淡了几分，轻叹了口气。
“你还别不服。你看看你大妗子，本身不用上班，洗衣服做饭做家务，翠花和姗姗，哪个瞧见了不抢着干？就连小节和满仓当儿子的，但凡家里有活儿，啥时候偷过懒？”
话里有话，方红运媳妇赵二姑娘，那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懂，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本不是懒人，只是婆婆太能干，从进城后，或者说结婚后，日子久了，不知不觉便松懈了几分。
此刻被点了又点，也有些不好意思。
“妈，以后您甭啥都大包大揽，我要是有啥做得不好，您尽管说。”
冯桂兰心里那点因弟弟即将远行而生的郁气，此刻被侄子的‘撑腰’，眼前家人的‘表态’，冲散几分，嘴角微微弯了弯，语气放缓。
“嗐，别听小节胡咧咧，咱也甭跟他家比，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就行，回头我再和小节聊聊，让他别听风就是雨。我儿媳妇对我孝顺着呢，家里活儿我乐意干，谁也管不着。”
赵二姑娘见婆婆轻飘飘揭过，松了口气，忙不迭开口。
“妈，这可不成，我以后肯定勤快点，让您多歇会儿，您可得依我。”
......
方家正在吃晚饭。
粮食定量，冯时节可不想添麻烦，只在门口打了招呼，便悄摸拉着冯桂兰出了屋，来到院内一处背风角落。
屋内昏黄灯光，透过门窗玻璃，把两人影子投射在砖墙上。
“姑，刚才我去三叔那儿了。”冯时节压低声音，“听他说，上头准备调他去外地，他打算明儿聚聚，一家人说道说道这事儿。”
夜风骤起，冯桂兰下意识紧了紧棉衣。
“啥，又要走？地方定了没，云书和小朝呢，也跟着去随军？”
冯时节凑近了些。
“大概是藏区，正式通知还没下发，那边条件艰苦，就算他想，咱也舍不得啊。”
“对对对，跑那么老远......”
冯桂兰眉头紧了又松，右手虚握，轻捶在左掌上。
“哎呦喂，可苦了云书和小朝喽，这还没过几天安生日子，这混账又跑那么远。”
“嗐，姑，我三叔是军人，得服从命令，这咱谁也不好说啥。”
冯时节温声宽慰，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今儿去他家，一进门，您猜怎么着？”
冯桂兰顺嘴询问。
“怎么着？”
“嘿，我三叔竟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和战友在屋里说说笑笑，聊得可带劲儿了，而且，还是人李叔说漏嘴，我才知道的，要不然......”
冯时节语气诚恳，语速不急不快，说到此处，啧吧着嘴。
“啧啧啧，您说说，我三叔到底咋想的，这么大事儿，难道打算接到通知，到了日子，再来一出不辞而别？”
“他敢，明儿我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打仗打得脑子糊涂了？”
冯桂兰一听这话，眉毛当即蹙起来。
“小节，我可知道家里现在你做主，也知道你们叔侄关系好，到时候，我教训你三叔，你可不能拦着，要不然，姑跟你急。”
“哎呦，姑，犯不着，我三叔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咱得学会适应。”
“适应？哼，我大嘴巴抽了他这么多年，他也该适应了。”
......
又聊几句，话题兜兜转转来到方家。
冯时节习惯性关心询问。
“对了，姑，我姑父没再跟您甩脸色吧？我运哥和嫂子呢，对您咋样？您要是受了委屈，可不兴藏着掖着，咱老冯家可还有人。”
夜里风硬，刮在脸上有些冷，冯桂兰却觉得心里头滚着一团热乎气。
“行了，都好着呢，就我这性子，你觉得能受了委屈？再说了，我都当奶奶的人了，还找娘家撑腰，传出去多难看？”
刚才进门，看到姑姑一边照看孙子，一边吃饭，动作娴熟，又想起早前，她曾絮叨过，姑父因为照顾孙子的事儿，和她拌过嘴。
冯时节心下一盘算，故意拔高声音，确保屋里几人能听个分明。
“这话说的，娘亲舅大，说破天，我爸和三叔也是您兄弟，他俩现在偷懒，让我管着家，我就得操心。”
冯桂兰大感欣慰，甚至嗓子眼儿都有些发酸。
“你这孩子，真是长大啦，姑高兴。我记住了，咱冯家有男人，你也放心吧，姑委屈不了，也没人敢让我受委屈。”
“那就好，”
冯时节口吻转柔，又笑着补充。
“姑，你要记住，我是先有了姑，才有了姑父和表哥，咱娘儿俩一直就亲，您要是受了委屈，我拼着犯错误，也要把有些人重新送回村里。”
一听这话，冯桂兰高兴之余，也有些着急。
“不至于，不至于，你这孩子，净说胡话，越说越没边。”
说完，扯了扯冯时节胳膊。
“走走走，正好赶着饭点，吃完再回。”
冯时节笑着摇头。
“别，我刚才过来，我妈说等着我开饭呢，姑，事儿说完了，我得赶紧回了， 要不然，小青那三个小家伙该饿急了。”
说完，提起自行车，掉了个头，推着就往外走。
“姑，明儿见。”
冯桂兰追到院门外，望着自行车在坑洼路面颠簸远去，车铃声混着车轮‘咯噔’声，渐渐融进夜色，半晌没动弹。
又一阵风扑来，才瑟缩下，搂紧外套，转身回去。
屋内，饭桌旁。
方扎根、方红运夫妇，连同小世玉，全都停下了筷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方红运挤出一个笑，没话找话。
“妈，小节都说啥了，我咋听见说啥‘娘亲舅大’的？”
冯桂兰眼皮微挑，随口打了个哈哈。
“嗐，你三舅的事儿，让明儿过去吃饭。还有就是，可能小节听到啥了吧，关心了我两句。”
冯桂兰之所以在方家能说一不二，归根到底，自身做得好，让人挑不出理来。
这么多年，方扎根一直被拿捏得死死的，也就因为孙子絮叨过几次。
刚才冯时节那两句话，虽然不是当面说的，可明眼人都听得出来，那是在委婉表达不满。
沉吟良久，方扎根抿了下嘴唇，清了清嗓子。
“那啥，红运，你们两口子往后在家，眼里有点活儿，别洗衣做饭、照顾孩子啥的，都让你妈来，她也上着班呢。”
说话间，瞥见方红运笑容淡了几分，轻叹了口气。
“你还别不服。你看看你大妗子，本身不用上班，洗衣服做饭做家务，翠花和姗姗，哪个瞧见了不抢着干？就连小节和满仓当儿子的，但凡家里有活儿，啥时候偷过懒？”
话里有话，方红运媳妇赵二姑娘，那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懂，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本不是懒人，只是婆婆太能干，从进城后，或者说结婚后，日子久了，不知不觉便松懈了几分。
此刻被点了又点，也有些不好意思。
“妈，以后您甭啥都大包大揽，我要是有啥做得不好，您尽管说。”
冯桂兰心里那点因弟弟即将远行而生的郁气，此刻被侄子的‘撑腰’，眼前家人的‘表态’，冲散几分，嘴角微微弯了弯，语气放缓。
“嗐，别听小节胡咧咧，咱也甭跟他家比，过好咱自己的日子就行，回头我再和小节聊聊，让他别听风就是雨。我儿媳妇对我孝顺着呢，家里活儿我乐意干，谁也管不着。”
赵二姑娘见婆婆轻飘飘揭过，松了口气，忙不迭开口。
“妈，这可不成，我以后肯定勤快点，让您多歇会儿，您可得依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