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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04章 弄条鱼

    却说冯时节。

    骑着自行车,一边慢悠悠回家,一边暗自腹诽:

    三叔啊三叔。

    您老此去西南,路途遥远,归期不定。

    为了让咱家人心里好受些,转移下大家注意力,也只能先‘委屈’一下您喽。

    至于姑姑家,要不是顾忌亲戚面子,早就插手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

    一家子上班,凭啥让我姑当老妈子。

    还有运哥那人,以前咋没发现竟然没心没肺的。

    ......

    冯时节没察觉,因为乍闻三叔外调,自己变得稍稍冲动了些,不过,即便过段时间,回头复盘,想来也不后悔。

    冯家正房堂屋。

    一大家子围桌而坐,饭菜早就端上了桌,哪怕是三小只,也没人动筷。

    冯时节撩起门帘,低头钻进去,瞥了眼,当即嘿嘿一笑。

    “哟,还等着我呐,那咱赶紧吃。”

    说完,大步走去,一屁股坐在空位。

    小步川招了招手。

    “二叔,你可算回来了,我都饿坏了。”

    小步青立马跟上。

    “二叔,就等你呢。”

    小步璋则撇了撇嘴。

    “爸爸坏,打他。”

    不等其他人吭气,冯长顺拿起筷子,夹了片大白菜。

    其余人见状,纷纷开吃。

    顾二妮边吃边问。

    “小节,咋了,来喜让桂兰过来,是要说啥事儿?”

    冯时节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见众人都看过来,却卖起了关子。

    “妈,您急啥么,明儿就知道了。”

    说完,赶忙岔开话题。

    “第二批大白菜回来没,我听说今年开始限量,这一大家子能扛过去么?”

    冯长顺在粮食局工作,了解更为细致,瓮着嗓子解释。

    “没呢。八九月份,京城乃至冀省多地,下了那么久暴雨,大白菜减产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听单位同事闲聊,说是要把蔬菜列入二类物资,统购统销,甚至有人还提出冬储菜定量。”

    “定量?”

    顾二妮眉头一紧,转过去追问。

    “跟粮食,煤球一样?”

    冯长顺点了点头。

    “应该是,具体还在研究。总之,就拿今年来说,要不是紧急通知限购,条件好的多吃多占,得有多少人买不着?这也是没办法。”

    江姗深以为然。

    “那可不,我们食堂供应都少了呢,这还是公家单位。依我看啊,还不如跟粮食一样,直接定额发票,简单直接,而且也公平。”

    公平,哪有绝对的公平,无非是照顾大多数罢了。

    冯时节暗戳戳嘀咕一声,顺嘴捧了句。

    “对,我家姗姗这个提议挺好,不愧是街道办办事员,这觉悟没得说。”

    ......

    饭后。

    简单闲聊几句,顾二妮抱着小步璋去擦洗,冯时节小两口也回到了西厢房。

    给铁炉子加了块蜂窝煤,重新封好,先后洗漱完,上床睡觉。

    江姗侧身,搂着冯时节,感受着暖意,俏皮一笑。

    “节子哥,你说,为啥你身上这么热,我身上凉凉的?”

    冯时节想起前世听过的段子,轻笑回应。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有些地方方言中,男的叫小伙纸,女的叫小姑凉,你听听,一个‘火’,一个‘凉’,老祖宗早就告诉你了。”

    江姗飞了个白眼。

    “切,说得跟真的似的,我咋不知道?”

    “这话说的,你也不能全知全能吧?”

    冯时节笑着反问一声,转而催促。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明儿三叔一大家子,包括季奶奶都要过来,咱家肉票也不够,我去看看能不能弄条鱼啥的。”

    “去海子?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听人说,去海子钓鱼的比水里鱼还多,十个人去,九个人空手回。”

    “看看再说吧。”

    ......

    次日,清晨。

    冯时节早早起床,帮着顾二妮做好饭,随便扒拉几口,骑着自行车,直奔什刹海。

    前世看电视剧还不觉得,正儿八经亲身来到票证时代才知道,缺衣少食,缺油少菜,真是难熬。

    这还是提前下了功夫,把一家人全给弄进了城,安排了工作,要不然,真成了歌词照进现实: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油水少,间接导致饭量大,消化快,经常没到饭点,肚子就咕咕叫。

    天色转凉,什刹海即便上冻,也是薄薄一层,几块石头就能打碎冰层。

    可能是定量的缘故,不少人都趁着周末来钓鱼,人数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

    早前,冯时节跟着王征赫那次,好歹钓鱼佬间隔有个大几十米,现在,简易竹制鱼竿,几乎是隔个十来步,就在岸边‘插’一根。

    一眼望去,相当壮观。

    冯时节存好自行车,将半拉存车竹牌揣进兜,顺着岸边走走停停。

    一群二把刀钓鱼佬,拿着简陋渔具,一个个都绷着脸盯着水面,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再看旁边木桶,一水的空荡荡。

    冯时节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然,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帘,定眼细瞧,不是王征赫还能是谁?

    大步走去,在旁边蹲下,笑呵呵打趣。

    “哟,赫子,大周末的,你不好好休息,还有心思钓鱼?”

    王征赫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脑袋,看到来人是冯时节,当即一喜。

    “呀,节子哥,咋是你?”

    说完,小声嘟囔。

    “可甭提了,当初犯傻打赌,我不是赢了么,我们邻居王大爷,非说我钓鱼技术厉害,这不,我妈深信不疑,早早就把我从被窝薅起来,说她想吃鱼了。”

    冯时节听得直乐。

    “哈哈,能者多劳嘛,咋样,有收获么?”

    “有个屁。”

    王征赫许是觉得自家节子哥蹲着,自己坐着不像话,拿着鱼竿,直接站了起来。

    “节子哥,你先坐会儿,我站起来伸伸腰。”

    冯时节也没客气,把马扎抄过来,一屁股坐下。

    “咋了,钓鱼的太多,已经把整个海子钓完了?”

    “这么说倒也没错。”

    王征赫眉头一紧,开始絮叨。

    “当初我让王大爷问烦了,就给他讲了钓鱼得打窝,谁知道,他倒好,不知怎滴,给传了出去。现在来钓鱼的,谁都会准备好蚯蚓段,先撒上几波,这海子有多少鱼也不够造啊。”

    冯时节没想到吃条鱼,还被自己这只小蝴蝶平白增加了难度,笑着又问。

    “这话不保真吧,哪儿那么多蚯蚓?”

    “咋没有?”

    王征赫眼睛微瞪。

    “建国门被扒了,去年不是说准备修地铁,又给拓宽了么,你也知道,那城墙根儿最早就是个垃圾堆,可能是肥力好,草长得忒旺盛,天天有人去翻地,比村里种地前都碎。”

    “是么,还真是个景儿。”

    冯时节想想觉得蛮有趣,倒也没去深入了解,重归正题。

    “咋样,哥今儿家里有招待,能给弄条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