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05章 大鱼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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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征赫侧过脸，目光垂下。
看着冯时节那张带着和煦微笑、满含期盼的脸，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口，那句陈述困难的回答，终是没能说出口。
缓缓抬头，望向水面，本来就薄薄一层碎冰，已经彻底化开，在冬日阳光照耀下，水波晃动。
沉吟良久，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大手一挥，颇为豪爽点了点头。
“节子哥，甭管了，交给我了。”
冯时节观察仔细，将其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估摸着不好办，却也并未出言打击，反而笑着鼓劲儿。
“那成，别有压力，实在不行，我去溜达溜达，看看找谁能换上一条。”
王征赫一听这话，当场急了，眉毛一竖，脱口而出。
“嘿，节子哥，你这不是打我脸么？不是跟你吹，整个海子，几百号钓鱼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钓鱼得打窝？真算下来，我是他们老师。”
钓鱼佬的自尊嘛，冯时节能理解，也没说过分的话。
“好，那我就等着喽。”
说完，笑呵呵岔开话题。
“对，你那工作咋样，天儿冷了，是不是轻松点了？”
王征赫刚蹲下身检查饵料，其实就是一小布兜蚯蚓段，看着还不少，最起码有几十段，每段一公分上下，跟茅坑那啥似的，还在慢慢蠕动。
闻言，扭回脑袋，一脸幽怨。
“哎，可甭提了，你也知道，我打算去动物园当饲养员，我爸差点把我吊起来打，最后不是进了市政府么？名义上是后勤办事员，实际上就是个杂工，啥活儿都得干，什么桌子坏了，换个灯泡，甚至修个自行车，总之，谁叫都得去。”
说着，眼皮微敛，似是想到什么。
“你是不知道，我有个同学，就听见我提过，特意找人去了动物园。好嘛，听他说，那群动物比人吃的都好，就拿缅甸送的黑熊来说，顿顿有肉吃，可把我同学那个馋，恨不得揣两斤回家。”
冯时节嘴角扯了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当初想去动物园，该不会就打人家动物口粮的主意吧？”
询问一句，转而解释。
“我告诉你，物资相对匮乏，粮食供应紧张，在这样条件下，投入资源专门设立动物园，既是对城市公共生活多样化的普及，也是外交形象的重视。”
说到最后，轻哼一声。
“得亏没让你小子得逞。”
王征赫尴尬一笑，抿了下嘴唇，用手指抓了一丢丢蚯蚓段，生硬岔开话题。
“嗐，我知道。好了，我还得钓鱼呢，不跟你聊了，让我再打个窝。”
说完，收杆，打窝，动作一气呵成。
两边钓鱼佬见状，有样学样，动作不敢说整齐划一，也跟推到多米诺骨牌似的，‘唰唰唰’收杆，‘咚咚咚’抛饵。
王征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节子哥，瞧见没？打窝有个屁的诀窍，我跟王大爷解释不清，现在大家伙都说我藏私，只要我来钓鱼，一个个跟看到大肥肉似的，盯我盯得可紧了。”
冯时节先是抿嘴，后禁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你是专家嘛。”
王征赫吊着个脸。
“专个屁的家，这群人啊，挖几个小时蚯蚓，说好听点，是来钓鱼，说难听的，简直就是来喂鱼。我不跟着学，肯定没收获，跟着学吧，又感觉怪怪的。”
冯时节瞬间秒懂，心底暗暗偷笑：
这不就是卷么？！
以前，大家都是纯钓，能不能有收获，全凭运气。
后来，你王征赫开启打窝模式，来了个降维打击。
其他人不跟上还能咋办，天天当空军么？
......
当然，冯时节仅是心里想想，可没傻乎乎说出口。
“行了行了，有这抱怨的功夫，你还是专心钓鱼吧，我中午的招待，可还指望你给撑场面呢。”
说完，站起身，把马扎递了过去。
“喏，你要干活你坐着吧，我去旁边抽根烟。”
抽烟是假，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真正的牛人，想办法换上一条鱼才是真，毕竟，冯时节可不想，也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二把刀身上。
闲庭散步，走走停停，来回转了大几百米，冯时节心凉了。
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那些主角钓鱼，哪次不是几百斤，甚至上千斤，跟去渔场进货似的？
可现实却在啪啪打脸，别说几百斤、上千斤，一个来点了，大几百好人，一条鱼都没见上钩。
有那么几个瞬间，都在怀疑，偌大的什刹海，该不会真如王征赫所说，早被清空了吧？
可再一想，不能够啊，钓鱼佬的‘实力’，有目共睹，对鱼来说，那就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要不咋有那句话传出：哪里钓鱼佬多，哪里鱼长得好。
眼瞅着太阳越来越高，冯时节从兜里摸出怀表，低头看了眼，都快十一点了。
不远处岸边，有个老头一动不动，经过冯时节观察，附近上百人，就属这家伙装备最好，家伙式最多，甚至神情淡然，妥妥的高手范儿。
‘得，没想到老子看走眼了，我姥咋说来着，驴粪蛋子表面光，绣花枕头一包糠。’
冯时节暗自碎碎念一声，彻底放弃了，打算回去给王征赫说一声，去找姐姐和姐夫时，顺便去趟前门供销社，买上两瓶罐头啥的。
虽然贵，但不要票，虽然比不上鱼肉，至少也算硬菜。
一大家子难得聚聚，总得上点心，对不对？
万万没想到，悠悠哒哒返回，竟然发现，王征赫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岸边十多米远的小路上，最关键的是，手里还领着一条大草鱼。
当即加快脚步，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哟，赫子，可以啊，真让你钓到了。”
王征赫没嘚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挥了挥手，小声催促。
“节子哥，赶紧走。”
说完，不等回应，转过身，迈起了大步。
冯时节心中狐疑，这小子啥情况，咋钓个鱼跟特么偷鱼似的？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来到大门外，王征赫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语速稍稍有些快。
“好我的节子哥呢，你跑哪儿去了？我好不容易上条鱼，还在那儿站半天，你也不想想，得有多少人眼热，打算跟我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炫耀呢。”
说着，将绑着鱼嘴的麻绳，利落递过去。
“喏，拿着吧，幸不辱命。”
......
看着冯时节那张带着和煦微笑、满含期盼的脸，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口，那句陈述困难的回答，终是没能说出口。
缓缓抬头，望向水面，本来就薄薄一层碎冰，已经彻底化开，在冬日阳光照耀下，水波晃动。
沉吟良久，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大手一挥，颇为豪爽点了点头。
“节子哥，甭管了，交给我了。”
冯时节观察仔细，将其细微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估摸着不好办，却也并未出言打击，反而笑着鼓劲儿。
“那成，别有压力，实在不行，我去溜达溜达，看看找谁能换上一条。”
王征赫一听这话，当场急了，眉毛一竖，脱口而出。
“嘿，节子哥，你这不是打我脸么？不是跟你吹，整个海子，几百号钓鱼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钓鱼得打窝？真算下来，我是他们老师。”
钓鱼佬的自尊嘛，冯时节能理解，也没说过分的话。
“好，那我就等着喽。”
说完，笑呵呵岔开话题。
“对，你那工作咋样，天儿冷了，是不是轻松点了？”
王征赫刚蹲下身检查饵料，其实就是一小布兜蚯蚓段，看着还不少，最起码有几十段，每段一公分上下，跟茅坑那啥似的，还在慢慢蠕动。
闻言，扭回脑袋，一脸幽怨。
“哎，可甭提了，你也知道，我打算去动物园当饲养员，我爸差点把我吊起来打，最后不是进了市政府么？名义上是后勤办事员，实际上就是个杂工，啥活儿都得干，什么桌子坏了，换个灯泡，甚至修个自行车，总之，谁叫都得去。”
说着，眼皮微敛，似是想到什么。
“你是不知道，我有个同学，就听见我提过，特意找人去了动物园。好嘛，听他说，那群动物比人吃的都好，就拿缅甸送的黑熊来说，顿顿有肉吃，可把我同学那个馋，恨不得揣两斤回家。”
冯时节嘴角扯了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当初想去动物园，该不会就打人家动物口粮的主意吧？”
询问一句，转而解释。
“我告诉你，物资相对匮乏，粮食供应紧张，在这样条件下，投入资源专门设立动物园，既是对城市公共生活多样化的普及，也是外交形象的重视。”
说到最后，轻哼一声。
“得亏没让你小子得逞。”
王征赫尴尬一笑，抿了下嘴唇，用手指抓了一丢丢蚯蚓段，生硬岔开话题。
“嗐，我知道。好了，我还得钓鱼呢，不跟你聊了，让我再打个窝。”
说完，收杆，打窝，动作一气呵成。
两边钓鱼佬见状，有样学样，动作不敢说整齐划一，也跟推到多米诺骨牌似的，‘唰唰唰’收杆，‘咚咚咚’抛饵。
王征赫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节子哥，瞧见没？打窝有个屁的诀窍，我跟王大爷解释不清，现在大家伙都说我藏私，只要我来钓鱼，一个个跟看到大肥肉似的，盯我盯得可紧了。”
冯时节先是抿嘴，后禁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你是专家嘛。”
王征赫吊着个脸。
“专个屁的家，这群人啊，挖几个小时蚯蚓，说好听点，是来钓鱼，说难听的，简直就是来喂鱼。我不跟着学，肯定没收获，跟着学吧，又感觉怪怪的。”
冯时节瞬间秒懂，心底暗暗偷笑：
这不就是卷么？！
以前，大家都是纯钓，能不能有收获，全凭运气。
后来，你王征赫开启打窝模式，来了个降维打击。
其他人不跟上还能咋办，天天当空军么？
......
当然，冯时节仅是心里想想，可没傻乎乎说出口。
“行了行了，有这抱怨的功夫，你还是专心钓鱼吧，我中午的招待，可还指望你给撑场面呢。”
说完，站起身，把马扎递了过去。
“喏，你要干活你坐着吧，我去旁边抽根烟。”
抽烟是假，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真正的牛人，想办法换上一条鱼才是真，毕竟，冯时节可不想，也不打算，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二把刀身上。
闲庭散步，走走停停，来回转了大几百米，冯时节心凉了。
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那些主角钓鱼，哪次不是几百斤，甚至上千斤，跟去渔场进货似的？
可现实却在啪啪打脸，别说几百斤、上千斤，一个来点了，大几百好人，一条鱼都没见上钩。
有那么几个瞬间，都在怀疑，偌大的什刹海，该不会真如王征赫所说，早被清空了吧？
可再一想，不能够啊，钓鱼佬的‘实力’，有目共睹，对鱼来说，那就是来自大自然的馈赠，要不咋有那句话传出：哪里钓鱼佬多，哪里鱼长得好。
眼瞅着太阳越来越高，冯时节从兜里摸出怀表，低头看了眼，都快十一点了。
不远处岸边，有个老头一动不动，经过冯时节观察，附近上百人，就属这家伙装备最好，家伙式最多，甚至神情淡然，妥妥的高手范儿。
‘得，没想到老子看走眼了，我姥咋说来着，驴粪蛋子表面光，绣花枕头一包糠。’
冯时节暗自碎碎念一声，彻底放弃了，打算回去给王征赫说一声，去找姐姐和姐夫时，顺便去趟前门供销社，买上两瓶罐头啥的。
虽然贵，但不要票，虽然比不上鱼肉，至少也算硬菜。
一大家子难得聚聚，总得上点心，对不对？
万万没想到，悠悠哒哒返回，竟然发现，王征赫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岸边十多米远的小路上，最关键的是，手里还领着一条大草鱼。
当即加快脚步，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哟，赫子，可以啊，真让你钓到了。”
王征赫没嘚瑟，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挥了挥手，小声催促。
“节子哥，赶紧走。”
说完，不等回应，转过身，迈起了大步。
冯时节心中狐疑，这小子啥情况，咋钓个鱼跟特么偷鱼似的？
二人一前一后，一路来到大门外，王征赫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语速稍稍有些快。
“好我的节子哥呢，你跑哪儿去了？我好不容易上条鱼，还在那儿站半天，你也不想想，得有多少人眼热，打算跟我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炫耀呢。”
说着，将绑着鱼嘴的麻绳，利落递过去。
“喏，拿着吧，幸不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