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09章 转眼又是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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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反复坑叔’的戏码，连同隔壁桌女眷们，都被逗得前仰后合，院子里充满了欢快笑声。
顾二妮嗔骂道，
“小节，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冯春雨顺嘴接上，
“就是，再说下去，咱三叔今儿过不去了。”
......
待到席间笑闹稍歇，冯时节这才正了正神色，站起身，端起一副‘主持人’架势，代三叔致辞。
“今儿，咱一大家子难得聚聚，主要是我三叔工作有可能调动。具体什么时候，还不清楚，甚至可能需要保密。所以，这顿饭算是提前的饯行酒。”
说着，不理会众人错愕表情，捞起酒杯，往上举了举。
“来，先走三个，然后大家在找主角单干，有酒的端酒，没酒的端茶、端水，总之，尽量甭落下。”
一连三杯后，冯时节率先打了个样儿。
“三叔，我敬您。此去山高路远，一首《鹧鸪天》，为您壮行，祝您横刀立马，再建新功。”
冯来喜许是被坑怕了，没好气地斜了一眼，
“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壮行就壮行，好好说。”
冯时节挤了挤眼，嘿嘿一笑。
“放心吧，咱爷儿俩多亲呢，保准给您好好写一首。”
说完，轻咳下嗓子，抑扬顿挫诵读起来。
“辞却燕台赴远荒，
雪域高原铸盾墙。
曾于枢府筹兵略，
今向边庭守四方。
酒未尽，意轩昂，
将军虎胆镇西疆。
但祈边塞烽烟靖，
且待功成归故乡。”
最后一个字尾音结束，立马迎来叫好声。
陆二青一拍桌子，显得很激动。
“好，真好，真特么好。”
方红运噗嗤一乐。
“二青哥，这话说的，咋，你听懂了？”
“没全懂，但不妨碍我觉得好啊。”
陆二青一摊手，笑呵呵反问。
“就和咱这杯中酒一样，我不会酿酒，还不能评价评价好赖？”
冯来喜毕竟上过大学，虽说当时学的知识，也没多高，至少有点底子，不仅听懂了字面意思，也明白那句‘功成’含义。
“来，借你吉言。”
......
酒票稀缺，总共只有四瓶，六个大老爷们儿分，即便冯来喜被人围着单干，喝得最多，也不过一斤左右。
两点出头，酒局结束。
女眷和孩子们，在正房说着体己话。
‘男人帮’则来到西厢房，桌前喝茶。
冯来喜有点上头，意识还算清醒，灌了一大口浓茶。
“小节，我此次外调，既是落实早前战略研判，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去。公社那档子事儿，被有心人利用，得亏老爷子当机立断，及时插手，算是把火扑灭，却又伤及池鱼，你懂吧？”
经过老丈人提醒，加上联系前世记忆，冯时节早就进行过深入剖析，自然明白。
“我懂，有人要政绩，有人要权力，有人不甘心，各有心思。饭就那么多，有人多吃多占，就有人饿肚子，您此次外调，既是暂避锋芒，也是机遇，更是是后手。”
冯来喜神情一僵，继而讪讪一笑。
“是啊，老政委说我政治上还不够成熟，留在京城，容易被人当枪使，也容易变成靶子，倒不如借此次调整外调。如果毕业论文一语成谶，也能用军功保全自身。你要知道，我肩膀上这颗星星，摘得有些勉强。”
冯时节掏出大前门，挨个散了一根。
“三叔，我理解，您别有压力，行军打仗您是专业的，做好万全准备就好。至于京城，有我老丈人照看，实在不行，我还能去拜访老政委。”
说完，快速结束话题。
“对了，姐夫，你在余杭或者闽省有朋友吧，看能不能弄点茶叶，不用多好，普通品质就成，到时候让三叔带点，兴许能用得着。”
刚才聊公社，陆二青就听得云里雾里，又见话题莫名其妙来到茶叶上，更是理解不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有呢，余杭供销社主任，我接触过不少次，要是二三十斤，问题不大。”
......
自那日酒局之后，寒风越发凛冽，甚至几场大雪不请自来。
冯时节上学、上班，回家照顾老婆孩子，一切照旧。
期间，张素白到访。
协助妇联而准备的童装项目，正式上马。
程显远想通某些关节，主动挑起了大梁。
作为老政委等人精心培养的后辈，冯时节的行为，即便没有代表性，也不想成为某些人的着力点。
对此，在冯来喜走后，特意去了趟米粮库胡同，名为看望老政委，实则将自己在红星厂‘只做实事、不掺和风向’的做法，委婉做了汇报，得到一句‘不错哟’的评价。
而冯来喜，在总参蛰伏到年后，于57年3月，有关藏区会议结束，接到正式调令，将季老太太、季云书、小援朝，送到樱桃斜街，悄摸离京。
有传言，老爷子为了稳定，又一次心软，旗帜鲜明给人站台，调整了多位高级干部，甚至不少人被外调。
当然，风，从来不会停。
就如老政委再进一步，4月初，视察玉门，紧接着，不到半个月，团首又去。
要说巧合，谁会信？
而随着5月初开始，新一轮整风运动以支持‘百家争鸣’开场，到月底却急转直下，转为反击‘右倾’。
紧接着，百万干部下放劳动的文件下达，风向已然彻底转变。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再次为那位......
风声鹤唳中，冬雪化尽，蝉鸣再起，院内石榴树又一次挂上青果，转眼又是盛夏。
7月6号，周六。
学校已经明确下文，冯时节大三结束，大四全年实习，是以，最近半个来月，都在潜移默化进行工作交接，甚至厂务会也很少发言。
会后，书记办公室。
门窗敞着，丝丝穿堂风掠过，也驱不散临近晌午的闷热。
肖寒端坐桌对面，细致汇报。
“书记，3号，马校长再次提出人口论，短短三天，引发了巨大争议，听说已经被暂时停职，咱们厂也有不少职工在讨论，需不需要控制一下？”
“不需要。”
冯时节批示着文件，笔尖未停，头也没抬，语气淡然。
“刻意去压没有意义，让谭强同志注意即可。”
肖寒点了点头，在手中小本上唰唰唰记下，稍作迟疑，继续。
“还有件事......按照往年惯例，下个月职工工级考核该筹备了，魏厂长那边，需要提点一下么？”
把几份入党人员情况汇总查看完，冯时节缓缓抬头。
“不需要，我大三马上结束，学校已经通知，大四全年实习，肯定会重新安排职位。这件事，就留给老程团结同志吧。”
说完，往后一靠，话锋一转，笑问。
“小寒，咱俩接触时间也不短了，你也熟悉我的做事风格，有什么打算？是让我帮你安排到下面科室，还是等我接到调职文件，跟着我走？”
......
顾二妮嗔骂道，
“小节，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冯春雨顺嘴接上，
“就是，再说下去，咱三叔今儿过不去了。”
......
待到席间笑闹稍歇，冯时节这才正了正神色，站起身，端起一副‘主持人’架势，代三叔致辞。
“今儿，咱一大家子难得聚聚，主要是我三叔工作有可能调动。具体什么时候，还不清楚，甚至可能需要保密。所以，这顿饭算是提前的饯行酒。”
说着，不理会众人错愕表情，捞起酒杯，往上举了举。
“来，先走三个，然后大家在找主角单干，有酒的端酒，没酒的端茶、端水，总之，尽量甭落下。”
一连三杯后，冯时节率先打了个样儿。
“三叔，我敬您。此去山高路远，一首《鹧鸪天》，为您壮行，祝您横刀立马，再建新功。”
冯来喜许是被坑怕了，没好气地斜了一眼，
“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壮行就壮行，好好说。”
冯时节挤了挤眼，嘿嘿一笑。
“放心吧，咱爷儿俩多亲呢，保准给您好好写一首。”
说完，轻咳下嗓子，抑扬顿挫诵读起来。
“辞却燕台赴远荒，
雪域高原铸盾墙。
曾于枢府筹兵略，
今向边庭守四方。
酒未尽，意轩昂，
将军虎胆镇西疆。
但祈边塞烽烟靖，
且待功成归故乡。”
最后一个字尾音结束，立马迎来叫好声。
陆二青一拍桌子，显得很激动。
“好，真好，真特么好。”
方红运噗嗤一乐。
“二青哥，这话说的，咋，你听懂了？”
“没全懂，但不妨碍我觉得好啊。”
陆二青一摊手，笑呵呵反问。
“就和咱这杯中酒一样，我不会酿酒，还不能评价评价好赖？”
冯来喜毕竟上过大学，虽说当时学的知识，也没多高，至少有点底子，不仅听懂了字面意思，也明白那句‘功成’含义。
“来，借你吉言。”
......
酒票稀缺，总共只有四瓶，六个大老爷们儿分，即便冯来喜被人围着单干，喝得最多，也不过一斤左右。
两点出头，酒局结束。
女眷和孩子们，在正房说着体己话。
‘男人帮’则来到西厢房，桌前喝茶。
冯来喜有点上头，意识还算清醒，灌了一大口浓茶。
“小节，我此次外调，既是落实早前战略研判，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去。公社那档子事儿，被有心人利用，得亏老爷子当机立断，及时插手，算是把火扑灭，却又伤及池鱼，你懂吧？”
经过老丈人提醒，加上联系前世记忆，冯时节早就进行过深入剖析，自然明白。
“我懂，有人要政绩，有人要权力，有人不甘心，各有心思。饭就那么多，有人多吃多占，就有人饿肚子，您此次外调，既是暂避锋芒，也是机遇，更是是后手。”
冯来喜神情一僵，继而讪讪一笑。
“是啊，老政委说我政治上还不够成熟，留在京城，容易被人当枪使，也容易变成靶子，倒不如借此次调整外调。如果毕业论文一语成谶，也能用军功保全自身。你要知道，我肩膀上这颗星星，摘得有些勉强。”
冯时节掏出大前门，挨个散了一根。
“三叔，我理解，您别有压力，行军打仗您是专业的，做好万全准备就好。至于京城，有我老丈人照看，实在不行，我还能去拜访老政委。”
说完，快速结束话题。
“对了，姐夫，你在余杭或者闽省有朋友吧，看能不能弄点茶叶，不用多好，普通品质就成，到时候让三叔带点，兴许能用得着。”
刚才聊公社，陆二青就听得云里雾里，又见话题莫名其妙来到茶叶上，更是理解不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有呢，余杭供销社主任，我接触过不少次，要是二三十斤，问题不大。”
......
自那日酒局之后，寒风越发凛冽，甚至几场大雪不请自来。
冯时节上学、上班，回家照顾老婆孩子，一切照旧。
期间，张素白到访。
协助妇联而准备的童装项目，正式上马。
程显远想通某些关节，主动挑起了大梁。
作为老政委等人精心培养的后辈，冯时节的行为，即便没有代表性，也不想成为某些人的着力点。
对此，在冯来喜走后，特意去了趟米粮库胡同，名为看望老政委，实则将自己在红星厂‘只做实事、不掺和风向’的做法，委婉做了汇报，得到一句‘不错哟’的评价。
而冯来喜，在总参蛰伏到年后，于57年3月，有关藏区会议结束，接到正式调令，将季老太太、季云书、小援朝，送到樱桃斜街，悄摸离京。
有传言，老爷子为了稳定，又一次心软，旗帜鲜明给人站台，调整了多位高级干部，甚至不少人被外调。
当然，风，从来不会停。
就如老政委再进一步，4月初，视察玉门，紧接着，不到半个月，团首又去。
要说巧合，谁会信？
而随着5月初开始，新一轮整风运动以支持‘百家争鸣’开场，到月底却急转直下，转为反击‘右倾’。
紧接着，百万干部下放劳动的文件下达，风向已然彻底转变。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再次为那位......
风声鹤唳中，冬雪化尽，蝉鸣再起，院内石榴树又一次挂上青果，转眼又是盛夏。
7月6号，周六。
学校已经明确下文，冯时节大三结束，大四全年实习，是以，最近半个来月，都在潜移默化进行工作交接，甚至厂务会也很少发言。
会后，书记办公室。
门窗敞着，丝丝穿堂风掠过，也驱不散临近晌午的闷热。
肖寒端坐桌对面，细致汇报。
“书记，3号，马校长再次提出人口论，短短三天，引发了巨大争议，听说已经被暂时停职，咱们厂也有不少职工在讨论，需不需要控制一下？”
“不需要。”
冯时节批示着文件，笔尖未停，头也没抬，语气淡然。
“刻意去压没有意义，让谭强同志注意即可。”
肖寒点了点头，在手中小本上唰唰唰记下，稍作迟疑，继续。
“还有件事......按照往年惯例，下个月职工工级考核该筹备了，魏厂长那边，需要提点一下么？”
把几份入党人员情况汇总查看完，冯时节缓缓抬头。
“不需要，我大三马上结束，学校已经通知，大四全年实习，肯定会重新安排职位。这件事，就留给老程团结同志吧。”
说完，往后一靠，话锋一转，笑问。
“小寒，咱俩接触时间也不短了，你也熟悉我的做事风格，有什么打算？是让我帮你安排到下面科室，还是等我接到调职文件，跟着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