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12章 接到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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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妮把手中最后一个豆角摘完，往前一丢，精准落在搪瓷盆内。
“最近几天，广安门在拆城楼，你爸听说了，想着和你哥去看看，打算弄点城砖，把院子铺一下，现在就横竖两条道儿，一下雨全是泥。”
“广安门？铺院子？”
冯时节眉梢轻挑，有些难以置信。
“打去年开始，不就说，拆的城砖要建防空洞啥的么，还能让随便拿？还有，广安门可不近，一趟最少六七里地。”
说着，心中快速计算，又摇了摇头。
“我爸也真敢想。咱这院子，不算正房和东西厢房，以及南边门楼和菜地，单单是当中间空地，约莫十米见方，一块城砖长四十八公分，宽二十四公分，这最少得要八百多块呢。”
方翠花好半天没吭气，闻言，有些诧异。
“需要这么多呢？那估计够呛。要是几十块，兴许还成，大几百块，就算用架子车拉，那也得跑好几趟呢。”
......
又聊几分钟，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相跟着回来。
冯时节见二人空手而归，心里猜到七八分，笑着打趣。
“爸，哥，这是白跑一趟？”
冯长顺叹了口气。
“可甭提了，不让随便拿，倒是能买。我寻思着，要是铺满院子，得要个八九百块，直接买的话，忒扎眼，想回来问问你，这事儿能不能干？”
冯时节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还是别了吧，整风运动可还没结束，弄个几十块垒个灶啥的，那还说得过去，搞这么大动静，传出去不好看。”
冯长顺从鼻子‘嗯’了声，倒没再说什么。
冯满仓同样如此，要是需要干活儿，他绝不含糊，至于这事儿该不该干，他向来不费那个脑子。
二人径直走向水龙头洗手。
三分钟后。
顾二妮和方翠花婆媳俩，去厨房做饭。
冯时节则来到父兄身旁，闲聊起来。
“爸，你咋好好的想铺院子？”
冯长顺瓮着嗓子，闷闷一声。
“就咱这片儿，不少人从郊区买红砖铺了院子，平平整整，看着就舒服。关键红砖不好买，这不我听说拆城楼，想着城砖更耐造，就起了心思。”
红星厂可没少动工，冯时节自然知道红砖价格。
根据品相，分为一二三等。
一等品专供机关大院，公共建筑，没有泛霜，没有爆裂，能直接砌清水墙。
二等品广泛用于工厂和民宅，有轻微色差和瑕疵，是主要的砌筑材料。
三等品石灰爆裂多，泛霜严重，甚至还有明显裂纹，根本不允许永久性建筑使用，多用于类似临时工棚，道路垫层。
而冯长顺所说，便是第三等。
在工艺尚不完善、又面临高产指标的情况下，砖瓦厂经过筛选下的残次品更多，自然会以计划外名义，大批量流入市场。
冯时节脑海回忆几秒，进一步规劝。
“爸，城砖就甭想了，出这么大风头，影响太差，至于三等红砖，质量不过关，就算铺上，有个一两年也碎的碎，破的破，全是坑坑洼洼，还不如现在呢。”
冯长顺又‘嗯’了一声。
“好，那就听你的。”
......
当晚，吃完饭。
小步璋刚学会自己洗漱，在江姗照看下，收拾利索，就准备往床上爬。
冯时节帮着把脏水倒掉，回到西厢房，探头朝里屋瞄了眼，便开始啧吧嘴。
“哟哟哟，也不知道是谁，说要给他妈妈洗脚呢，姗姗，你知道么？”
江姗蹲不下身，正拿着毛巾，拧个半干，擦着脖子，闻言，不禁一乐。
“哎呀，节子哥，小孩子说着玩呢，你还来真的啊？”
冯时节撇撇嘴，摇摇头。
“这么小就学会吹牛，以后指定不听话。”
小步璋好不容易爬上床，坐在床沿，听得很是不服气，又一翻身跳下来，小声嘀咕着。
“果然，小川哥说得对，爸爸最坏。”
说着，趿拉着拖鞋，小跑出了里屋。
“妈，你擦好了么，我要给你洗脚。”
冯时节故作夸张，面露惊讶。
“嚯，姗姗，你宝贝儿子对你真好，一看就是孝顺孩子。”
说完，冲江姗挤了挤眼，低下头，温声提议。
“乖儿子，那这样，爸爸帮你倒好水，你给妈妈洗，咱父子俩配合，主要是爸爸也想照顾妈妈，给个机会，好不好？”
小步璋仰着脖子，很是得意轻哼一声，终是点了点头。
“行吧。”
冯时节逮着机会引导儿子，倒是让江姗心里甜蜜蜜，娇嗔地翻了个白眼。
“节子哥，你啊，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管教嘛，可不就是看时机，不懂了吧，这叫顺势而为，这就叫专业。”
冯时节嘚瑟一句，又看向小步璋。
“看妈妈多高兴，以后还给洗不？”
小步璋哪懂那么多，小脑瓜还分不清捧杀和真夸，顺嘴就接。
“洗，肯定洗，天天给洗。”
......
得知媳妇预产期，打消父亲铺院子想法，顺便管教儿子，冯时节每周末回家，都会如这般旁敲侧击，了解家里动态。
转眼一周多过去，期间下了场雨，并未让炎热的夏天降温，反而一天比一天热。
7月19号，周五。
大三期末考成绩出炉，冯时节考得不错，并未影响大四实习。
下午三点多，校长办公室。
冯时节敲门后，听到回应，迈步而入。
“校长，您找我？”
吴校长身穿短袖衬衣，端坐桌前查看文件，见冯时节走进来，扶了扶因出汗下滑的眼镜，招了招手。
“小节，快过来坐。”
等冯时节来到桌对面坐下，吴校长从抽屉拿出两份文件。
“喏，看看。”
冯时节双手恭敬接住，低头查看。
第一份，实习证明。
‘兹证明本校经济计划系，1954级调干学生冯时节，学号，在校学习期间，政治立场坚定，学习成绩优异，出色地完成了经济计划专业以及国际经济、英语、俄语等相关课程的学习任务。
该同志入学前即具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在校期间亦能理论联系实际，表现突出。
现准予其进行毕业实习。
......’
第二份，调令。
‘红星被服厂并冯时节同志：
根据《关于高等学校调干生分配工作的几项原则规定》，为适应国家对外经济贸易工作发展之需要，经我部研究，商中共京城市委组织部同意，并报请上级批准，现决定：
免去冯时节同志中共红星被服厂委员会书记职务，调任对外贸易部非洲司工作，任该司第三处处长。
望该同志接此通知后，服从组织分配，妥善交接工作。
于一九五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前，持本调令及行政、组织关系介绍信、毕业实习证明等，至我部干部司办理报到手续。
......’
仔细看完，冯时节有些意外。
轻工部、外贸部、外交部，甚至经济委和计划委，这几个部门都想过，唯独没想到，具体竟然是非洲贸易三处处长。
......
“最近几天，广安门在拆城楼，你爸听说了，想着和你哥去看看，打算弄点城砖，把院子铺一下，现在就横竖两条道儿，一下雨全是泥。”
“广安门？铺院子？”
冯时节眉梢轻挑，有些难以置信。
“打去年开始，不就说，拆的城砖要建防空洞啥的么，还能让随便拿？还有，广安门可不近，一趟最少六七里地。”
说着，心中快速计算，又摇了摇头。
“我爸也真敢想。咱这院子，不算正房和东西厢房，以及南边门楼和菜地，单单是当中间空地，约莫十米见方，一块城砖长四十八公分，宽二十四公分，这最少得要八百多块呢。”
方翠花好半天没吭气，闻言，有些诧异。
“需要这么多呢？那估计够呛。要是几十块，兴许还成，大几百块，就算用架子车拉，那也得跑好几趟呢。”
......
又聊几分钟，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相跟着回来。
冯时节见二人空手而归，心里猜到七八分，笑着打趣。
“爸，哥，这是白跑一趟？”
冯长顺叹了口气。
“可甭提了，不让随便拿，倒是能买。我寻思着，要是铺满院子，得要个八九百块，直接买的话，忒扎眼，想回来问问你，这事儿能不能干？”
冯时节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还是别了吧，整风运动可还没结束，弄个几十块垒个灶啥的，那还说得过去，搞这么大动静，传出去不好看。”
冯长顺从鼻子‘嗯’了声，倒没再说什么。
冯满仓同样如此，要是需要干活儿，他绝不含糊，至于这事儿该不该干，他向来不费那个脑子。
二人径直走向水龙头洗手。
三分钟后。
顾二妮和方翠花婆媳俩，去厨房做饭。
冯时节则来到父兄身旁，闲聊起来。
“爸，你咋好好的想铺院子？”
冯长顺瓮着嗓子，闷闷一声。
“就咱这片儿，不少人从郊区买红砖铺了院子，平平整整，看着就舒服。关键红砖不好买，这不我听说拆城楼，想着城砖更耐造，就起了心思。”
红星厂可没少动工，冯时节自然知道红砖价格。
根据品相，分为一二三等。
一等品专供机关大院，公共建筑，没有泛霜，没有爆裂，能直接砌清水墙。
二等品广泛用于工厂和民宅，有轻微色差和瑕疵，是主要的砌筑材料。
三等品石灰爆裂多，泛霜严重，甚至还有明显裂纹，根本不允许永久性建筑使用，多用于类似临时工棚，道路垫层。
而冯长顺所说，便是第三等。
在工艺尚不完善、又面临高产指标的情况下，砖瓦厂经过筛选下的残次品更多，自然会以计划外名义，大批量流入市场。
冯时节脑海回忆几秒，进一步规劝。
“爸，城砖就甭想了，出这么大风头，影响太差，至于三等红砖，质量不过关，就算铺上，有个一两年也碎的碎，破的破，全是坑坑洼洼，还不如现在呢。”
冯长顺又‘嗯’了一声。
“好，那就听你的。”
......
当晚，吃完饭。
小步璋刚学会自己洗漱，在江姗照看下，收拾利索，就准备往床上爬。
冯时节帮着把脏水倒掉，回到西厢房，探头朝里屋瞄了眼，便开始啧吧嘴。
“哟哟哟，也不知道是谁，说要给他妈妈洗脚呢，姗姗，你知道么？”
江姗蹲不下身，正拿着毛巾，拧个半干，擦着脖子，闻言，不禁一乐。
“哎呀，节子哥，小孩子说着玩呢，你还来真的啊？”
冯时节撇撇嘴，摇摇头。
“这么小就学会吹牛，以后指定不听话。”
小步璋好不容易爬上床，坐在床沿，听得很是不服气，又一翻身跳下来，小声嘀咕着。
“果然，小川哥说得对，爸爸最坏。”
说着，趿拉着拖鞋，小跑出了里屋。
“妈，你擦好了么，我要给你洗脚。”
冯时节故作夸张，面露惊讶。
“嚯，姗姗，你宝贝儿子对你真好，一看就是孝顺孩子。”
说完，冲江姗挤了挤眼，低下头，温声提议。
“乖儿子，那这样，爸爸帮你倒好水，你给妈妈洗，咱父子俩配合，主要是爸爸也想照顾妈妈，给个机会，好不好？”
小步璋仰着脖子，很是得意轻哼一声，终是点了点头。
“行吧。”
冯时节逮着机会引导儿子，倒是让江姗心里甜蜜蜜，娇嗔地翻了个白眼。
“节子哥，你啊，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管教嘛，可不就是看时机，不懂了吧，这叫顺势而为，这就叫专业。”
冯时节嘚瑟一句，又看向小步璋。
“看妈妈多高兴，以后还给洗不？”
小步璋哪懂那么多，小脑瓜还分不清捧杀和真夸，顺嘴就接。
“洗，肯定洗，天天给洗。”
......
得知媳妇预产期，打消父亲铺院子想法，顺便管教儿子，冯时节每周末回家，都会如这般旁敲侧击，了解家里动态。
转眼一周多过去，期间下了场雨，并未让炎热的夏天降温，反而一天比一天热。
7月19号，周五。
大三期末考成绩出炉，冯时节考得不错，并未影响大四实习。
下午三点多，校长办公室。
冯时节敲门后，听到回应，迈步而入。
“校长，您找我？”
吴校长身穿短袖衬衣，端坐桌前查看文件，见冯时节走进来，扶了扶因出汗下滑的眼镜，招了招手。
“小节，快过来坐。”
等冯时节来到桌对面坐下，吴校长从抽屉拿出两份文件。
“喏，看看。”
冯时节双手恭敬接住，低头查看。
第一份，实习证明。
‘兹证明本校经济计划系，1954级调干学生冯时节，学号，在校学习期间，政治立场坚定，学习成绩优异，出色地完成了经济计划专业以及国际经济、英语、俄语等相关课程的学习任务。
该同志入学前即具有丰富的基层工作经验，在校期间亦能理论联系实际，表现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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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份，调令。
‘红星被服厂并冯时节同志：
根据《关于高等学校调干生分配工作的几项原则规定》，为适应国家对外经济贸易工作发展之需要，经我部研究，商中共京城市委组织部同意，并报请上级批准，现决定：
免去冯时节同志中共红星被服厂委员会书记职务，调任对外贸易部非洲司工作，任该司第三处处长。
望该同志接此通知后，服从组织分配，妥善交接工作。
于一九五七年七月二十五日前，持本调令及行政、组织关系介绍信、毕业实习证明等，至我部干部司办理报到手续。
......’
仔细看完，冯时节有些意外。
轻工部、外贸部、外交部，甚至经济委和计划委，这几个部门都想过，唯独没想到，具体竟然是非洲贸易三处处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