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11章 啥啥点灯，啥啥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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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小院。
夕阳余晖斜照而来，给院子涂上一层橘黄。
石榴树叶子间，已经挂满青皮小果，沉甸甸压在枝头。
南墙院门两侧，一些菜苗长势正好，绿意盎然。
几个孩子不怕热，还在院里追着跑，玩丢沙包。
小援朝归来，除了嚷嚷着，让小步青几人喊‘三叔’，包括小步璋在内，三小只还是比较欢迎且高兴的。
石榴树下阴凉处，摆着两把旧藤椅，季云书和江姗并排坐着，肚子高高隆起，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轻声说着话。
旁边，季老太太、顾二妮、方翠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孩子们玩闹，手里摘着菜，闲话着家常。
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可能去串门了，总之不见人。
冯时节迈进院门，映入眼帘便是这副场景。
小步璋又大一岁，不像去年那般咋咋呼呼，看到冯时节，便噔噔噔跑去。
“爸，爸。”
声音还飘在空中，人已经扑到身前，一把抱住冯时节大腿。
“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揉了揉儿子汗湿的头发。
“这周在家乖不乖？没惹你妈生气吧？”
“才没有。”小步璋立刻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我可乖了，还给我妈洗脚了呢。”
“是么？”冯时节挑眉，故意逗乐，“真的假的？我咋不信呢。有能耐，晚上当着我的面再洗一回。”
小步璋只觉被小看了，急得嗓门拔高，“洗就洗。”
就在这时，小步青、小援朝和小步川也停下，纷纷打招呼。
“二叔。”
“节子哥。”
“二叔。”
冯时节笑着冲三人点点头。
“嗯，接着玩吧。”
说着，绕过院中大水缸，朝石榴树下走去。
“三婶，姗姗，咋样，去医院检查没，医生怎么说？”
季云书人到中年，已经算是高龄产妇，却掩不住眸中憧憬，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皮，莞尔轻笑。
“检查了。礼拜三去了趟协和，说是我和姗姗日子差不多，都是这个月中下旬。我俩昨天刚一起办了产假手续，打算在家歇几天。”
江姗眉眼微弯，俏皮一笑。
“王叔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是男是女，就是不给说，我也想生个闺女，凑个‘好’字呢。”
说着，侧目瞥了眼季云书的肚子。
“季奶奶说，三婶肚子圆，闺女的可能性大。”
冯时节可不敢再提喜欢闺女，小妮子临产前，万一再多心，来个产前抑郁可咋整，是以，随口打了个哈哈。
“你呀，甭想那么多，要是儿子，我们父子仨保护你，要是闺女，我和儿子保护你们娘儿俩。”
江姗听得心里美滋滋，眉宇间笑意更浓。
“切，谁要你保护。”
倒是季老太太，手中豆角掐头去尾、撕去老筋，然后丢进面前搪瓷盆。
“小节说得好，不能偏爱偏心。我在总参大院听说，有人只喜欢儿子，还是高级干部家属呢，张嘴就是啥‘闺女是赔钱货’，你们听听，那是人话么，咋滴，他家还有皇位要继承？”
冯时节不禁一乐。
“季奶奶，这话甭管对不对，咱出去可不兴说。”
季老太太花白眉毛一扬。
“瞧这话说的，我还能不懂这个？平白得罪人的事儿，我可不干。”
顾二妮一向讲理，又生在旧社会，从小就被压榨，以前顶多是和村里邻居吵个架，拌个嘴，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猛地一皱，头一回这么气不过，指名道姓念叨一个‘大人物’的不是。
“哼，还不是那个姓马的闹的？我去买菜，听街坊都在传，今儿的《百姓日报》有他的文章，好像说啥不让生孩子。对了，还有人说，几年前，他就向上头建议过。”
话到此处，语气中带着点不悦。
“再说了，他当别人不知道么？我听人说，他自个儿老婆娶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生了一大堆，反倒管起了旁人，这算哪门子道理？这就叫那啥啥点灯，啥啥放火。”
江姗笑着帮腔。
“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二妮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词儿，他倒是又点灯又放火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一叶知秋，月晕而风。
早上的报纸，傍晚便传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就连家庭主妇都忍不住呛几句。
由此可见，老一辈对‘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的看法，是何等的深入人心。
暂且不论对错，可以预见，那位马校长势必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暂停职位恐怕不能平息。
冯时节前世没关注，却也知道正儿八经计划生育，好像是改开前后的事儿，心下明了这场风波才刚开始，没解释太多，只是笑着宽慰。
“妈，您管这些干啥，咱自己过好就成，至于对错，有大领导操心呢。”
季云书也顺着话茬，帮了句腔。
“大嫂，这种事儿，咱还是少议论，就算他说得对，以后要实施相关措施，也不是一两年的事儿，前期调研、宣传动员、制定方案啥的，没个五年八年我看够呛。”
顾二妮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不提他了，闹心。”
说完，看向冯时节。
“对了，小节，你上周不就说接到通知，让你大四实习么？咋样，定去哪儿了么？要我说，红星厂就挺好。我听你姐说，你们推出的‘红孩儿’儿童保暖服，在供销总社可是供不应求呢。”
江姗与有荣焉，大眼睛一眯。
“那可不，妈，您不知道吧？‘红孩儿’样子讨喜又暖和，别看这大夏天的，好多人都在讨论，只要有时间就往供销总社跑，生怕错过补货。”
微微顿了顿，稍稍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
“我还听说，谁要是抢到一件，转手就有人愿意多搭烟票、布票换呢。”
冯时节心下有些不以为然：
无非是成人款缩小版。
若非新布料、绗缝和棉麻毛三合一内衬，这些技术门槛限制，普通老百姓在家自己就能做。
竟然能出现黄牛。
只能说，眼下还真是物资匮乏。
......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只是温和笑了笑。
“嗐，技术早就统筹下去了，等其他被服厂产量跟上来，天冷的时候，货也就足了。”
说完，见冯长顺和冯满仓一直没回来，好奇询问。
“对了，我爸和我哥呢，干啥去了？”
......
夕阳余晖斜照而来，给院子涂上一层橘黄。
石榴树叶子间，已经挂满青皮小果，沉甸甸压在枝头。
南墙院门两侧，一些菜苗长势正好，绿意盎然。
几个孩子不怕热，还在院里追着跑，玩丢沙包。
小援朝归来，除了嚷嚷着，让小步青几人喊‘三叔’，包括小步璋在内，三小只还是比较欢迎且高兴的。
石榴树下阴凉处，摆着两把旧藤椅，季云书和江姗并排坐着，肚子高高隆起，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轻声说着话。
旁边，季老太太、顾二妮、方翠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孩子们玩闹，手里摘着菜，闲话着家常。
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可能去串门了，总之不见人。
冯时节迈进院门，映入眼帘便是这副场景。
小步璋又大一岁，不像去年那般咋咋呼呼，看到冯时节，便噔噔噔跑去。
“爸，爸。”
声音还飘在空中，人已经扑到身前，一把抱住冯时节大腿。
“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揉了揉儿子汗湿的头发。
“这周在家乖不乖？没惹你妈生气吧？”
“才没有。”小步璋立刻挺起小胸脯，声音清脆，“我可乖了，还给我妈洗脚了呢。”
“是么？”冯时节挑眉，故意逗乐，“真的假的？我咋不信呢。有能耐，晚上当着我的面再洗一回。”
小步璋只觉被小看了，急得嗓门拔高，“洗就洗。”
就在这时，小步青、小援朝和小步川也停下，纷纷打招呼。
“二叔。”
“节子哥。”
“二叔。”
冯时节笑着冲三人点点头。
“嗯，接着玩吧。”
说着，绕过院中大水缸，朝石榴树下走去。
“三婶，姗姗，咋样，去医院检查没，医生怎么说？”
季云书人到中年，已经算是高龄产妇，却掩不住眸中憧憬，伸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皮，莞尔轻笑。
“检查了。礼拜三去了趟协和，说是我和姗姗日子差不多，都是这个月中下旬。我俩昨天刚一起办了产假手续，打算在家歇几天。”
江姗眉眼微弯，俏皮一笑。
“王叔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是男是女，就是不给说，我也想生个闺女，凑个‘好’字呢。”
说着，侧目瞥了眼季云书的肚子。
“季奶奶说，三婶肚子圆，闺女的可能性大。”
冯时节可不敢再提喜欢闺女，小妮子临产前，万一再多心，来个产前抑郁可咋整，是以，随口打了个哈哈。
“你呀，甭想那么多，要是儿子，我们父子仨保护你，要是闺女，我和儿子保护你们娘儿俩。”
江姗听得心里美滋滋，眉宇间笑意更浓。
“切，谁要你保护。”
倒是季老太太，手中豆角掐头去尾、撕去老筋，然后丢进面前搪瓷盆。
“小节说得好，不能偏爱偏心。我在总参大院听说，有人只喜欢儿子，还是高级干部家属呢，张嘴就是啥‘闺女是赔钱货’，你们听听，那是人话么，咋滴，他家还有皇位要继承？”
冯时节不禁一乐。
“季奶奶，这话甭管对不对，咱出去可不兴说。”
季老太太花白眉毛一扬。
“瞧这话说的，我还能不懂这个？平白得罪人的事儿，我可不干。”
顾二妮一向讲理，又生在旧社会，从小就被压榨，以前顶多是和村里邻居吵个架，拌个嘴，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猛地一皱，头一回这么气不过，指名道姓念叨一个‘大人物’的不是。
“哼，还不是那个姓马的闹的？我去买菜，听街坊都在传，今儿的《百姓日报》有他的文章，好像说啥不让生孩子。对了，还有人说，几年前，他就向上头建议过。”
话到此处，语气中带着点不悦。
“再说了，他当别人不知道么？我听人说，他自个儿老婆娶了一个又一个，孩子生了一大堆，反倒管起了旁人，这算哪门子道理？这就叫那啥啥点灯，啥啥放火。”
江姗笑着帮腔。
“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顾二妮一拍大腿。
“对，就是这个词儿，他倒是又点灯又放火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一叶知秋，月晕而风。
早上的报纸，傍晚便传得沸沸扬扬，议论纷纷，就连家庭主妇都忍不住呛几句。
由此可见，老一辈对‘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的看法，是何等的深入人心。
暂且不论对错，可以预见，那位马校长势必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暂停职位恐怕不能平息。
冯时节前世没关注，却也知道正儿八经计划生育，好像是改开前后的事儿，心下明了这场风波才刚开始，没解释太多，只是笑着宽慰。
“妈，您管这些干啥，咱自己过好就成，至于对错，有大领导操心呢。”
季云书也顺着话茬，帮了句腔。
“大嫂，这种事儿，咱还是少议论，就算他说得对，以后要实施相关措施，也不是一两年的事儿，前期调研、宣传动员、制定方案啥的，没个五年八年我看够呛。”
顾二妮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不提他了，闹心。”
说完，看向冯时节。
“对了，小节，你上周不就说接到通知，让你大四实习么？咋样，定去哪儿了么？要我说，红星厂就挺好。我听你姐说，你们推出的‘红孩儿’儿童保暖服，在供销总社可是供不应求呢。”
江姗与有荣焉，大眼睛一眯。
“那可不，妈，您不知道吧？‘红孩儿’样子讨喜又暖和，别看这大夏天的，好多人都在讨论，只要有时间就往供销总社跑，生怕错过补货。”
微微顿了顿，稍稍压低声音，显得神神秘秘。
“我还听说，谁要是抢到一件，转手就有人愿意多搭烟票、布票换呢。”
冯时节心下有些不以为然：
无非是成人款缩小版。
若非新布料、绗缝和棉麻毛三合一内衬，这些技术门槛限制，普通老百姓在家自己就能做。
竟然能出现黄牛。
只能说，眼下还真是物资匮乏。
......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只是温和笑了笑。
“嗐，技术早就统筹下去了，等其他被服厂产量跟上来，天冷的时候，货也就足了。”
说完，见冯长顺和冯满仓一直没回来，好奇询问。
“对了，我爸和我哥呢，干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