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91章 下一个，冯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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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冯时节越想越远，一个小家伙拐进院门，跟个肉球似的，疾驰而来。
“节子二舅，这个山楂片可好吃了。”
来人正是韩永强的儿子小三立，别人家小孩顶多是稍微富态点，这家伙，也不知道韩家咋养的，那叫一个胖，奔跑时，肚子上、胳膊上，甚至脸上，赘肉乱晃。
冯时节不禁开了个玩笑。
“强子，你家一天天让小三立吃的啥，这也太胖了点吧？”
韩永强回过神，得意的扬起头。
“一大家子，有好吃的都紧着他，你说呢？”
就在这时，小三立如同炮弹般，撞进冯时节怀里，一大一小差点栽倒后去。
冯时节捏了捏小三立脸皮，肚子，胳膊，笑着努嘴。
“小三立，我听说你挺乖啊，咋没想着让你舅奶奶吃呢？”
小家伙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半天才支吾道，
“我，我这不是想想先让你吃么。”
冯时节也没戳破。
“真乖，舅舅不吃，你快去给你舅奶奶吧。”
打发走小三立，冯时节又看向韩永强。
“强子，你回头带着小三立去趟医院吧，我总觉得孩子这个胖不正常。”
一听这话，韩永强不乐意了。
“嘿，你这是啥意思？”
冯时节温声解释。
“我真没胡说，之前在大学图书馆，看到过类似的情况，真有可能是病，我也不希望咱家孩子得病，你带着去检查一下，咱都放心。”
......
韩永强也是周末闲得没事，来串个门儿。
眼巴前，一般都不会吃饭，临近晌午，便领着他那宝贝儿子走了。
冯时节则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越想越心惊，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可一想到，眼巴前，高层指示，非但不屯粮，反而大量出口，又是一阵头疼。
用屁股想也知道，随着秋收后，各地喜报频频传来，高层信以为真，提高出口额，从而导致悲剧发生。
再一想到自己人微言轻，即便豁出去提出问题，只怕也会被当成右派直接批判。
就这样，从中午，一直到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又想，也没捋出思路，考虑到明天还要答辩，硬是强迫自己睡觉。
次日，清晨。
早早收拾好，赶着公交车，踏上旧路，前去答辩。
冯时节站在校门口，看着熟悉门楼，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路走来，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一片斑驳，碎金般铺了一地。
甚至，四处可见新贴的标语：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
‘十五年赶上英国’
红纸黑字，墨迹犹新。
三三两两的学生，扛着锄头、铁锹从身边经过，有人戴着草帽，有人裤腿沾着泥点，边走边高声谈论着什么，笑声朗朗，朝气蓬勃。
冯时节看着，想起有人说学生也要从事劳动，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
刚刚抵达经济计划系楼下，便看到人高马大的马行宽、温文儒雅的洪开远、站姿笔挺的易行简，以及变得自信的郑丰硕，除了仍在莫城的陈中启不在，四人正围成一圈，说说笑笑。
冯时节嘴角一弯，慢悠悠走近。
“哟，哥几个起得挺早啊，我就说昨晚去接站，你们还不乐意，晚上住哪儿了？”
听到声音，四人齐齐望来。
马行宽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抬起胳膊，就搭在了冯时节肩膀上。
“接啥接，又不是不认道儿。再说了，简子在总后，硕子在中计划委，有他俩呢。”
郑丰硕笑了笑。
“就是，简子那地儿管得严，就不说了，你这大忙人，也不说找我。”
易行简一听，直接抬手一拦。
“等会儿，啥叫我那地儿严，你单位不严？咱哥几个谁的单位不严？”
说着，将矛头对准了冯时节。
“还有你，节子，我可得批评你两句，好嘛，从实习到现在，就连过年，你都没张罗着约一下，几个意思？”
冯时节把眼一瞪。
“这话说的，那人家硕子年前还到家转了一趟，你咋不来？”
易行简揉了揉额头。
“你可闭嘴吧，我们总后从去年开始，就批量生产帐篷被褥啥的，我是四处奔波，没个清闲，而且，我听我们领导说，等着你们外贸部松口，准备创汇呢。”
说着，一挑眉。
“你知道这个创汇的活儿，我们领导打算让谁负责么？”
洪开远心下一动，试探性插了句。
“该不会是你吧？”
易行简抬手，拍了拍洪开远肩膀。
“兄弟，还是你懂我，我听说是我们凌主任的安排，估摸着跟节子有关。”
......
闲扯了会天，互相聊了聊各自情况，最后，冯时节主动邀请晚上到家吃饭。
紧接着，五人时不时和同学打个招呼，听说答辩十点才开始，又去系里办公室和班主任徐贤，以及其他科目老师闲聊几句。
临近十点，五人跟着人群前往答辩教室。
三十多个学生，三五成群，坐在下面座位。
没几分钟，教室门被推开，四位教授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系主任陈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个茶缸。后面跟着徐贤，还有两位教专业课的老教授，冯时节都认识，一位姓孟，一位姓周。
四位落座，陈主任把茶缸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按学号顺序，一个一个来。第一个——”
说着，低头看了眼名单。
“，马行宽。”
马行宽没想到自己居然打头，一向豪爽，脸上也绷得紧紧的，从斜挎包拿出论文，起身上台，走路都有些僵硬。
待来到讲台前，立正，朝四位教授鞠了一躬，然后将论文摊在桌上，开始念。
“尊敬的各位老师，我论文的题目是《辽东老工业基地设备更新与产能提升问题研究》......”
声音发干，语速飞快，像是在背课文。
念了不到五分钟，陈主任抬手打断。
“行了行了，论文我们随后看，咱们聊聊吧。辽东那边，设备老化到什么程度？不更新行不行？不提升行不行？会有什么影响？”
马行宽一愣，手里还捏着稿纸，张了张嘴。
“设备确实老化得厉害，有很多都是日伪时期留下的，我在去年下半年调研过不少工厂，横向对比，绝大部分工厂设备落后，严重影响产能，且对工人也有安全隐患......”
许是调研扎实，越说越轻松。
几位教授，又问了一些细节，顺利通过。
陈主任笑着点了点头。
“嗯，马行宽同学，看来是下了功夫，理论与实际结合也很不错。”
说完，唰唰唰几笔，写了评语，递给旁边的教授，扬声喊道，
“下一个，洪开远。”
......
一个接一个。
有人紧张，有人放松，有人被问得满头大汗，有人对答如流。
冯时节坐在后排，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一转眼，同学真要各奔东西了，以后再想见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一晃来到十一点半，
“下一个，冯时节。”
......
“节子二舅，这个山楂片可好吃了。”
来人正是韩永强的儿子小三立，别人家小孩顶多是稍微富态点，这家伙，也不知道韩家咋养的，那叫一个胖，奔跑时，肚子上、胳膊上，甚至脸上，赘肉乱晃。
冯时节不禁开了个玩笑。
“强子，你家一天天让小三立吃的啥，这也太胖了点吧？”
韩永强回过神，得意的扬起头。
“一大家子，有好吃的都紧着他，你说呢？”
就在这时，小三立如同炮弹般，撞进冯时节怀里，一大一小差点栽倒后去。
冯时节捏了捏小三立脸皮，肚子，胳膊，笑着努嘴。
“小三立，我听说你挺乖啊，咋没想着让你舅奶奶吃呢？”
小家伙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半天才支吾道，
“我，我这不是想想先让你吃么。”
冯时节也没戳破。
“真乖，舅舅不吃，你快去给你舅奶奶吧。”
打发走小三立，冯时节又看向韩永强。
“强子，你回头带着小三立去趟医院吧，我总觉得孩子这个胖不正常。”
一听这话，韩永强不乐意了。
“嘿，你这是啥意思？”
冯时节温声解释。
“我真没胡说，之前在大学图书馆，看到过类似的情况，真有可能是病，我也不希望咱家孩子得病，你带着去检查一下，咱都放心。”
......
韩永强也是周末闲得没事，来串个门儿。
眼巴前，一般都不会吃饭，临近晌午，便领着他那宝贝儿子走了。
冯时节则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越想越心惊，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可一想到，眼巴前，高层指示，非但不屯粮，反而大量出口，又是一阵头疼。
用屁股想也知道，随着秋收后，各地喜报频频传来，高层信以为真，提高出口额，从而导致悲剧发生。
再一想到自己人微言轻，即便豁出去提出问题，只怕也会被当成右派直接批判。
就这样，从中午，一直到晚上，翻来覆去，想了又想，也没捋出思路，考虑到明天还要答辩，硬是强迫自己睡觉。
次日，清晨。
早早收拾好，赶着公交车，踏上旧路，前去答辩。
冯时节站在校门口，看着熟悉门楼，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路走来，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一片斑驳，碎金般铺了一地。
甚至，四处可见新贴的标语：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
‘十五年赶上英国’
红纸黑字，墨迹犹新。
三三两两的学生，扛着锄头、铁锹从身边经过，有人戴着草帽，有人裤腿沾着泥点，边走边高声谈论着什么，笑声朗朗，朝气蓬勃。
冯时节看着，想起有人说学生也要从事劳动，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什么。
刚刚抵达经济计划系楼下，便看到人高马大的马行宽、温文儒雅的洪开远、站姿笔挺的易行简，以及变得自信的郑丰硕，除了仍在莫城的陈中启不在，四人正围成一圈，说说笑笑。
冯时节嘴角一弯，慢悠悠走近。
“哟，哥几个起得挺早啊，我就说昨晚去接站，你们还不乐意，晚上住哪儿了？”
听到声音，四人齐齐望来。
马行宽依旧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抬起胳膊，就搭在了冯时节肩膀上。
“接啥接，又不是不认道儿。再说了，简子在总后，硕子在中计划委，有他俩呢。”
郑丰硕笑了笑。
“就是，简子那地儿管得严，就不说了，你这大忙人，也不说找我。”
易行简一听，直接抬手一拦。
“等会儿，啥叫我那地儿严，你单位不严？咱哥几个谁的单位不严？”
说着，将矛头对准了冯时节。
“还有你，节子，我可得批评你两句，好嘛，从实习到现在，就连过年，你都没张罗着约一下，几个意思？”
冯时节把眼一瞪。
“这话说的，那人家硕子年前还到家转了一趟，你咋不来？”
易行简揉了揉额头。
“你可闭嘴吧，我们总后从去年开始，就批量生产帐篷被褥啥的，我是四处奔波，没个清闲，而且，我听我们领导说，等着你们外贸部松口，准备创汇呢。”
说着，一挑眉。
“你知道这个创汇的活儿，我们领导打算让谁负责么？”
洪开远心下一动，试探性插了句。
“该不会是你吧？”
易行简抬手，拍了拍洪开远肩膀。
“兄弟，还是你懂我，我听说是我们凌主任的安排，估摸着跟节子有关。”
......
闲扯了会天，互相聊了聊各自情况，最后，冯时节主动邀请晚上到家吃饭。
紧接着，五人时不时和同学打个招呼，听说答辩十点才开始，又去系里办公室和班主任徐贤，以及其他科目老师闲聊几句。
临近十点，五人跟着人群前往答辩教室。
三十多个学生，三五成群，坐在下面座位。
没几分钟，教室门被推开，四位教授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系主任陈老先生，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捧着个茶缸。后面跟着徐贤，还有两位教专业课的老教授，冯时节都认识，一位姓孟，一位姓周。
四位落座，陈主任把茶缸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按学号顺序，一个一个来。第一个——”
说着，低头看了眼名单。
“，马行宽。”
马行宽没想到自己居然打头，一向豪爽，脸上也绷得紧紧的，从斜挎包拿出论文，起身上台，走路都有些僵硬。
待来到讲台前，立正，朝四位教授鞠了一躬，然后将论文摊在桌上，开始念。
“尊敬的各位老师，我论文的题目是《辽东老工业基地设备更新与产能提升问题研究》......”
声音发干，语速飞快，像是在背课文。
念了不到五分钟，陈主任抬手打断。
“行了行了，论文我们随后看，咱们聊聊吧。辽东那边，设备老化到什么程度？不更新行不行？不提升行不行？会有什么影响？”
马行宽一愣，手里还捏着稿纸，张了张嘴。
“设备确实老化得厉害，有很多都是日伪时期留下的，我在去年下半年调研过不少工厂，横向对比，绝大部分工厂设备落后，严重影响产能，且对工人也有安全隐患......”
许是调研扎实，越说越轻松。
几位教授，又问了一些细节，顺利通过。
陈主任笑着点了点头。
“嗯，马行宽同学，看来是下了功夫，理论与实际结合也很不错。”
说完，唰唰唰几笔，写了评语，递给旁边的教授，扬声喊道，
“下一个，洪开远。”
......
一个接一个。
有人紧张，有人放松，有人被问得满头大汗，有人对答如流。
冯时节坐在后排，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忽然有些感慨，一转眼，同学真要各奔东西了，以后再想见面，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一晃来到十一点半，
“下一个，冯时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