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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94章 匿名信

    郭琳琳做了下深呼吸,给自己打了打气,抱着文件主动迎了上去。

    “晓东,这么巧?”

    赵晓东抬头望去,先是一愣,继而挤出一抹笑,眼底却带着戒备。

    “哟,郭干......郭姐,怎么是您,您这是?”

    郭琳琳捋了下耳边秀发,语气故作轻松。

    “嗐,我现在在三处坐班,过来拿点文件。”

    “三处?坐班?”

    赵晓东眉毛一挑,眼神变得耐人寻味。

    “看来某些人也没想象中大度嘛,之前大家还说,某人格局大、心胸开阔呢。”

    郭琳琳双眸微敛,笑了笑。

    “晓东,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在三处坐班挺轻松的,踏踏实实接触接触业务也是好事。”

    说着,似是无意,又像是帮着解释。

    “你不知道吧,等到了三处我才知道,冯处长其实挺有干劲的。总路线刚下来那会儿,他可是想五年突破十个地区呢,结果被处里那些同志劝住了,最后只报了五个指标。要我说,这哪是保守,分明是积极嘛......”

    话到此处,像是意识到说多了,连忙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我现在就是个跑腿的,不该议论这些。你忙,我先走了。”

    赵晓东虽然莽,但不傻,经过之前的事儿,也学会了思考,细细品味着这两句话,渐渐抓住了关键点:

    五年突破十个地区。

    被那些同志劝住。

    只报了五个指标。

    ......

    一瞬间,一条线在脑海越理越清晰。

    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确实,那郭姐,您忙,我们先走了。”

    说完,给王卓递了个眼神,二人并肩迈步。

    郭琳琳回头看了眼赵晓东的背影,又望向副楼反向,不禁眯了眯眼。

    反观赵晓东二人,一边慢慢溜达,一边窃窃私语。

    “晓东,刚才就是那个郭琳琳?也不像你夸的那样思想积极啊,这不稍稍受到压力就退缩了嘛。”

    听到王卓的问话,赵晓东冷哼一声。

    “早前我那档子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后来仔细琢磨了,就是被那娘们儿利用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来。”

    王卓细细琢磨后,仍不是太理解,试探性询问。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给你透露信息,好让你再冲到前头当炮灰?”

    赵晓东扯了扯嘴角。

    “不然呢?”

    王卓回头看了眼,啧啧两声。

    “没想到啊,这娘们儿还挺坏,咱可不能上她的当,权当啥也不知道。”

    “不,”

    出乎预料,赵晓东却摇了摇头。

    “干嘛无视?我就是要当这个传话筒,只要他们双方再闹一闹,三处到底是不是保守,也就水落石出了。如果是真的,就能证明我没错,即便是假的,咱也是帮组织查缺补漏。”

    王卓一向捧高踩低,又好高骛远,细细一想,觉得有机可乘,当即笑着提议。

    “要不,带上我吧。咱也甭主动去说,我随便模仿个笔迹,写个匿名信,一样能达到效果。万一上头往下查,咱也能置身事外。”

    闻言,赵晓东先是一愣,继而嘴角一勾,想到什么,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之前给你说过,非洲司三处有个叫陈福明的人。早前是旧人员,做事一向谨慎。我找点他的字,你模仿着写吧,只陈述事实就成。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查,也只会认为是李司长压力下的结果,咱俩更安全。”

    “好。”

    ......

    找到陈福明的字,对后勤,尤其是文件和物资管理科,简直不要太简单,各司各处用过的稿纸,都要集中处理。

    赵晓东只用了一天,便找到了模板,王卓模仿笔迹,更是轻轻松松搞定。

    转过天,6月12号,清晨。

    李先庚刚进办公室,秘书就递上一封信。

    “司长,这是刚才我进门后,在门口地上捡的。”

    李先庚不明所以,伸手接过,慢条斯理走向办公桌,一屁股坐下,待打开,只见一张普通稿纸上,明晃晃一行大字:

    ‘非洲司三处,冯时节最初想上报指标,五年突破十个地区,经过三处同志规劝,砍半,到底是不支持总路线,还是保守?’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李先庚摸出烟盒,点了一根大前门,眼睛不觉间眯了起来,一根烟抽完,撕下‘非洲司’三个字,放在了桌面。

    “你拿着,去非洲司找找熟人,我想知道这是谁的笔迹。”

    秘书不疑有他,凑上前,拿起来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熟悉。

    “司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三处陈福明的笔迹,这个人我记得,他最早是旧人员,笔迹有点毛笔手法,而且还特方正,辨识度很高。”

    李先庚眉头微动。

    “有几分把握?”

    秘书虽然相信自己的判断,说话还是留了分寸。

    “七八分吧。”

    “那就不用问了。”

    李先庚嘴角一扯,挥了挥手。

    “你去忙吧,茶我自己泡。”

    ......

    待秘书离开,房门关上,李先庚站起身,来到窗前。

    窗外,梧桐树叶哗哗响,一如他的心绪:

    手法太糙了。

    陈福明?

    那个谨小慎微的性子,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写这个。

    那会是谁?

    非洲司现在是铁板一块,不可能自己人给自己人上眼药。

    东欧司有严部长坐镇,没人敢胡来,敢找不自在。

    欧美司、亚洲司......

    总路线刚定,老爷子刚从莫城回来,和老大哥友谊更加深厚。

    再加上人心浮动,谁不想趁机扩大地盘?

    有动机,先挑事,再隔岸观火摘桃子?

    也未尝没有可能。

    ......

    忽然,李先庚眼皮轻轻挑了下,想到干部司,想到洪茂,想到洪茂背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尹副部。

    一个念头猛然钻了出来:

    早前三处自纠自查,害得洪茂被口头批评。

    他那个秘书,却莫名其妙成为非洲司综合办主任,算是扎下不大不小的钉子。

    尹副部那摊子一直不温不火,想趁机渗透非洲司,也不是没有可能。

    ......

    想及于此,李先庚回神,将烟头摁灭。

    哼,不管是谁递的这把刀,既然刀递到了手里,不用,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当然,还是得和严部长通通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