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95章 有人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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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李先庚径直前去找严副部。
二人沙发对坐，各自一杯茶，一根烟。
听完李先庚复述，严副部脸色未变，不疾不徐询问。
“先庚啊，你怎么看？”
李先庚斟酌着措辞，微微前倾着身子。
“领导，到底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如今，总路线确定，非洲司如果出现大纰漏，您更方便插手指点指点。”
说着，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至于幕后之人，想看到两败俱伤，更是想当然。老爷子刚去莫城，东欧司只会顺风顺水，甚至还能在总路线期间，做出更大的成绩。”
严副部好整以暇抽着烟，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那要是莫城出了意外呢？我可听说，这次高层对话，还是有点小分歧的。”
李先庚先是一愣，旋即笑了。
“领导，您这是杞人忧天，即便是夫妻，也会偶尔拌个嘴，何况是‘两兄弟’呢？”
严副部不置可否，又问。
“那你想怎么做？”
李先庚双眼微眯，声音不觉间高了几分。
“既然冯时节有信心，且坚定支持总路线，自然要‘成人之美’。非洲大地，从四五年二战结束，已经多少年了，才几个独立的？这碗他亲自点的饭，可没那么好下口。”
说着，观察着严副部的表情，什么也没看出来，继续。
“三处任务，关系到对非战略，哪怕是一丁点差错，影响都不会小。吕胜管理出现问题，大领导统筹全局，分不出精力，您老又一直主抓业务，且东欧司成绩耀眼，站出来主持大局，正当其时。”
严副部往后一靠，沉吟良久，只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看着办吧。”
......
返回办公室。
李先庚重新梳理一遍思路，叫来秘书。
“非洲司三处处长冯时节同志，为支持总路线，哪怕困难重重，也毅然决然，要五年突破十个地区。这件事，你想想办法，要让外贸部人尽皆知。”
恰逢总路线确定，非洲司一马当先，劲爆消息，传得比预想要快。
短短三天，外贸部上上下下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非洲司三处处长冯时节，原来是个隐藏的积极分子，目标定的是‘五年十个’，硬是被手下人给压成了五个。
有人说：‘冯处长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觉悟这么高。’
有人撇嘴：‘十个？吹牛谁不会，非洲啥情况，就算有心也够呛。’
有人抱不平：‘人家明明想往前冲，手下人扯后腿，这工作还怎么做？’
......
议论传到三处，陈建功第一个急了。
顾不得敲门，冲进冯时节办公室就嚷嚷。
“哎呦喂，我的冯处，您听到没？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您本来想报十个指标，被我们给压住了。”
冯时节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知道了。”
“知道了？”陈建功不禁复述一遍，瞪着眼，“那您就不管管？这像什么话，好像咱三处是一群保守分子似的。”
冯时节抬起头，脸上挂着平静的笑。
“怎么管？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怎么说。”
陈建功眉头皱得更紧。
“可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怀疑是郭琳......”
话未说完，冯时节冷声呵斥。
“闭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郭琳琳同志来三处坐班，一直兢兢业业，哪儿容得你随意编排？”
陈建功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可......”
冯时节不给机会，直接挥了挥手。
“去去去，日用品和小机电，你沟通完了么？万一加纳消息传来，打算扩大贸易，你准备好了么？”
陈建功一听，愣了几秒，最后‘哎呀’一声。
“好，我这就去跟进。”
......
刚打发走陈建功，程培业来了。
“冯处长，吕司长找您。”
说完，叹了口气。
“我估计是传言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这不是瞎造谣么，把您和咱非洲司都架在了火上。”
冯时节笑呵呵起身。
“培业同志，着急么，要不先喝杯茶，抽根烟？”
程培业理解不了，火烧眉毛了，咋这位还能这么淡定，摆了摆手。
“算了，以后机会多得是，您要是没事，咱先去见吕司长吧。”
冯时节见状，也没坚持，笑着递了根烟。
“那成，你拿着稍后抽，咱走吧。”
......
约莫十几分钟。
司长办公室。
吕胜抽着烟，直勾勾盯着，好半天才问了句。
“你就一点不担心？”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双手一摊。
“担心也没用啊，再说了，我最初就打算十个指标的。”
说完，笑呵呵宽慰。
“倒是您，没必要着急，实在不行，就按十个上报，大不了我随后五年，多跑几趟非洲。”
“哼。”吕胜隐隐察觉到不对，努了努嘴，“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自己‘贼喊捉贼’？”
“咋可能，我们三处集体商议的结论，我也不好一意孤行。”
冯时节一挑眉，直接否认，瞥见吕胜表情变得严肃，又赶忙解释。
“吕司长，我是真研究过资料，有足够的信心。本来直接上报十个指标，就没后续这档子事儿，也就是我们三处同志信心不足，我后来才找您沟通的。”
吕胜是真心看不透，既看不懂冯时节，也看不懂莫名其妙的风。
良久，出于对老政委的信任，出于对冯时节的保护，摇了摇头。
“这样吧，16号的部务扩大会，我先争取五个。要是能顺利通过，就这么着，咱就当没听到传言，任由大家随便说吧，脸皮厚点也没啥。要是有人特意挑明，指责我保守，我也不能硬来，只能捏着鼻子应下。”
说完，直接摁灭烟头，话锋一转。
“你也要注意下，消息到底怎么传出去的，除了我，也就你们三处的人知道，我听说，郭琳琳在三处坐班，保不齐是她贼心不死。”
冯时节故作茫然。
“不会吧，我看不像。郭琳琳自打来三处坐班，本本分分的，您别用老眼光看人嘛。”
吕胜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就装吧，我不管你到底在谋划啥，总之，非洲司不能乱，真要是十个指标被敲定，你就做好连轴转的准备吧。”
冯时节咧嘴一笑，殷勤地给吕胜递上烟，拿起火柴帮着点上。
“您就放心吧，我这人您还不知道？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说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再说了，有些风啊，不刮起来，怎么知道最后吹倒的是谁家的墙？”
吕胜抽烟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冯时节两秒，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没再追问，只是缓缓吐出烟雾，挥了挥手。
“行了，滚吧。”
......
二人沙发对坐，各自一杯茶，一根烟。
听完李先庚复述，严副部脸色未变，不疾不徐询问。
“先庚啊，你怎么看？”
李先庚斟酌着措辞，微微前倾着身子。
“领导，到底是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机会。如今，总路线确定，非洲司如果出现大纰漏，您更方便插手指点指点。”
说着，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至于幕后之人，想看到两败俱伤，更是想当然。老爷子刚去莫城，东欧司只会顺风顺水，甚至还能在总路线期间，做出更大的成绩。”
严副部好整以暇抽着烟，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那要是莫城出了意外呢？我可听说，这次高层对话，还是有点小分歧的。”
李先庚先是一愣，旋即笑了。
“领导，您这是杞人忧天，即便是夫妻，也会偶尔拌个嘴，何况是‘两兄弟’呢？”
严副部不置可否，又问。
“那你想怎么做？”
李先庚双眼微眯，声音不觉间高了几分。
“既然冯时节有信心，且坚定支持总路线，自然要‘成人之美’。非洲大地，从四五年二战结束，已经多少年了，才几个独立的？这碗他亲自点的饭，可没那么好下口。”
说着，观察着严副部的表情，什么也没看出来，继续。
“三处任务，关系到对非战略，哪怕是一丁点差错，影响都不会小。吕胜管理出现问题，大领导统筹全局，分不出精力，您老又一直主抓业务，且东欧司成绩耀眼，站出来主持大局，正当其时。”
严副部往后一靠，沉吟良久，只轻飘飘吐出一句话。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看着办吧。”
......
返回办公室。
李先庚重新梳理一遍思路，叫来秘书。
“非洲司三处处长冯时节同志，为支持总路线，哪怕困难重重，也毅然决然，要五年突破十个地区。这件事，你想想办法，要让外贸部人尽皆知。”
恰逢总路线确定，非洲司一马当先，劲爆消息，传得比预想要快。
短短三天，外贸部上上下下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非洲司三处处长冯时节，原来是个隐藏的积极分子，目标定的是‘五年十个’，硬是被手下人给压成了五个。
有人说：‘冯处长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觉悟这么高。’
有人撇嘴：‘十个？吹牛谁不会，非洲啥情况，就算有心也够呛。’
有人抱不平：‘人家明明想往前冲，手下人扯后腿，这工作还怎么做？’
......
议论传到三处，陈建功第一个急了。
顾不得敲门，冲进冯时节办公室就嚷嚷。
“哎呦喂，我的冯处，您听到没？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您本来想报十个指标，被我们给压住了。”
冯时节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知道了。”
“知道了？”陈建功不禁复述一遍，瞪着眼，“那您就不管管？这像什么话，好像咱三处是一群保守分子似的。”
冯时节抬起头，脸上挂着平静的笑。
“怎么管？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怎么说怎么说。”
陈建功眉头皱得更紧。
“可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怀疑是郭琳......”
话未说完，冯时节冷声呵斥。
“闭嘴，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郭琳琳同志来三处坐班，一直兢兢业业，哪儿容得你随意编排？”
陈建功张了张嘴，还想解释，“可......”
冯时节不给机会，直接挥了挥手。
“去去去，日用品和小机电，你沟通完了么？万一加纳消息传来，打算扩大贸易，你准备好了么？”
陈建功一听，愣了几秒，最后‘哎呀’一声。
“好，我这就去跟进。”
......
刚打发走陈建功，程培业来了。
“冯处长，吕司长找您。”
说完，叹了口气。
“我估计是传言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这不是瞎造谣么，把您和咱非洲司都架在了火上。”
冯时节笑呵呵起身。
“培业同志，着急么，要不先喝杯茶，抽根烟？”
程培业理解不了，火烧眉毛了，咋这位还能这么淡定，摆了摆手。
“算了，以后机会多得是，您要是没事，咱先去见吕司长吧。”
冯时节见状，也没坚持，笑着递了根烟。
“那成，你拿着稍后抽，咱走吧。”
......
约莫十几分钟。
司长办公室。
吕胜抽着烟，直勾勾盯着，好半天才问了句。
“你就一点不担心？”
冯时节嘴角噙着笑，双手一摊。
“担心也没用啊，再说了，我最初就打算十个指标的。”
说完，笑呵呵宽慰。
“倒是您，没必要着急，实在不行，就按十个上报，大不了我随后五年，多跑几趟非洲。”
“哼。”吕胜隐隐察觉到不对，努了努嘴，“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自己‘贼喊捉贼’？”
“咋可能，我们三处集体商议的结论，我也不好一意孤行。”
冯时节一挑眉，直接否认，瞥见吕胜表情变得严肃，又赶忙解释。
“吕司长，我是真研究过资料，有足够的信心。本来直接上报十个指标，就没后续这档子事儿，也就是我们三处同志信心不足，我后来才找您沟通的。”
吕胜是真心看不透，既看不懂冯时节，也看不懂莫名其妙的风。
良久，出于对老政委的信任，出于对冯时节的保护，摇了摇头。
“这样吧，16号的部务扩大会，我先争取五个。要是能顺利通过，就这么着，咱就当没听到传言，任由大家随便说吧，脸皮厚点也没啥。要是有人特意挑明，指责我保守，我也不能硬来，只能捏着鼻子应下。”
说完，直接摁灭烟头，话锋一转。
“你也要注意下，消息到底怎么传出去的，除了我，也就你们三处的人知道，我听说，郭琳琳在三处坐班，保不齐是她贼心不死。”
冯时节故作茫然。
“不会吧，我看不像。郭琳琳自打来三处坐班，本本分分的，您别用老眼光看人嘛。”
吕胜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就装吧，我不管你到底在谋划啥，总之，非洲司不能乱，真要是十个指标被敲定，你就做好连轴转的准备吧。”
冯时节咧嘴一笑，殷勤地给吕胜递上烟，拿起火柴帮着点上。
“您就放心吧，我这人您还不知道？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说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
“再说了，有些风啊，不刮起来，怎么知道最后吹倒的是谁家的墙？”
吕胜抽烟动作一顿，抬眼看了冯时节两秒，那目光里有疑惑，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没再追问，只是缓缓吐出烟雾，挥了挥手。
“行了，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