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99章 暗流与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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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务扩大会散会不到半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外贸部。
不是正式传达，而是通过那些参会者闲聊，火速蔓延。
食堂里、走廊上，到处是议论：
“听说了么？非洲司三处立了军令状，五年十个突破口。”
“何止啊，东欧司李司长当场表态，对苏贸易每年增长五成，还要内部搞什么‘擂台赛’。”
“有点意思，一个老末下面业务处，一个外贸部长子，这也是擂台？”
......
类似传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形、添油加醋，但核心没变：外贸部跃进氛围空前高涨，李先庚和冯时节二人，一时被奉为两大‘积极分子’。
三处，众人脸色难看，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大家伙不约而同认为是郭琳琳泄密。
王贵拎着暖壶，挨个给大家添水，添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有些事啊，急不得，也藏不住。”
胡毅闻言，冷哼一声。
“王大爷，我也搞不懂，有些桃子是里面坏了，就算擦得再干净，也只是扔的份儿，您说，浪费功夫擦它干啥？”
苏慧珍刚刚从办公室走来，恰好听到这两句，当即出言制止。
“王大爷，老胡，你俩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郭琳琳坐在座位上，低头整理着非洲资料，心里暗暗庆幸：没有证据，谁能赖到我头上？
甚至，还故作聪明，装出一脸无辜，皱眉询问。
“苏处长，最近几天，我一直想问，冯处长一开始真打算五年十个突破口？”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减少对郭琳琳的怀疑。
更不要说肖寒，早前特意演戏传的消息，咋可能信郭琳琳的鬼话，不过，想着自家领导有更深层次的安排，便帮着打了个圆场。
“行了，大家都别胡思乱想，兴许是处长汇报工作被人听到了。咱还是快点把非洲资料梳理出来。十个突破口，这担子可不轻。”
......
与此同时，主楼后勤处，文书与物资管理科。
赵晓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小调儿。
对面，王卓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赵，你说这得多久才能闹出动静，该不会真得等五年吧？”
赵晓东嘴角一扯。
“管他呢，东欧司内部有擂台赛，东欧司和非洲司三处有擂台赛，人家这么积极，咱安安分分喝茶，踏踏实实看热闹呗。”
王卓一愣，旋即笑了。
“倒也是。”
说完，也不再追问，反而一扭身，从自己办公桌抽出一张纸。
“来，看看，我这字有几分神韵？”
赵晓东不懂字，从旁边作废文书翻了半天，找了一份先生批示作参考，来回对比好几遍，咂着嘴赞叹。
“好，不仔细看，简直一模一样。”
一听这话，王卓当即上了心。
“别挑好听的，快给说说，有啥细节不同么，我再针对性练练。”
“你看，这几个字，先生的字，隐隐右侧稍稍高点，你写的太平了。”
......
东欧司司长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沓资料，是李先庚刚刚汇报的‘擂台赛’实施方案。
章国栋眉头皱得很紧。
想起刚才李先庚兴高采烈说什么，‘四个处比着干，指标肯定能超额完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又想起多年前，在根据地搞‘竞赛’，最后为了争第一，有人虚报战果，有人谎报军情，最后整顿时，可是牵连了一大片。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出了会儿神，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李先庚背后是严副部，而严副部......
半晌，回过神，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
外面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愈演愈烈。
冯时节端坐桌前，埋头梳理着非洲的资料。
消息传递不便，想专门搜集信息几乎不可能，何况是英法殖民地，那更是难上加难。
外交部传来的资料也有限，零零碎碎，不成体系，轻重缓急全得自己判断。
冯时节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全部记在脑子里，慢慢梳理有用信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周后，6月20号，周五。
冯时节照常梳理着资料，桌上电话响了。他用钢笔在文件上做了标记，伸手拿起话筒。
“你好，外贸部非洲司三处，冯时节。”
对面是吕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几分。
“时节，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冯时节心生好奇，却没有问。
“好的，吕司长，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将资料合上，起身往外走。
十分钟后。
司长办公室。
吕胜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见冯时节进来，抬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努了努嘴。
“坐。自己看看。”
冯时节在对面坐下，拿起那份文件，一眼望去，竟然是一份正式外交照会副本，抬头是外交部，落款处盖着鲜红公章，正文是打字机打出的工整汉字：
“加纳共和国贸工部通过其驻开罗商务代表，正式照会我驻埃及大使馆，转达如下邀请：......”
后面是一整页的内容：
首批一万码布料顺利运抵，加方高度满意；
贸工部及大会党高层对冯时节同志印象极深；
特邀请冯时节同志出席，于8月25日至9月10日，在阿克拉举办的泛非贸易促进会，并期待届时安排更高层级的会面。
落款处，外交部用红笔做了批注：“拟同意。请外贸部会签。已呈部领导阅。”
冯时节看完，把文件轻轻放回茶几，摸出大前门，给吕胜散了一根，并划着火柴帮忙点上。
吕胜吸了口烟，轻挑眉梢，似笑非笑。
“怎么样？激动不？”
冯时节自顾自也来了一根，嘴角一弯，故作轻松。
“意料之中的事嘛。鲁玛推崇泛非主义，加纳举办这样的贸易会，很正常。”
吕胜轻哼一声，往后一靠，顺势翘起二郎腿。
“你倒是稳得住。知不知道这份文件转了多少道？外交部那边压了两天，说是要等加纳的正式照会。大领导昨天下午才批的，今儿一早就送到我这儿了。”
冯时节挑了挑眉。
“那您这是......”
吕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速不疾不徐。
“叫你来，是告诉你两件事。第一，部里已经定了，由方副部长带队，你随行，组成代表团。具体名单这两天就会下来。”
冯时节点点头，没着急接话。
吕胜放下茶杯，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第二，大领导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放开手脚，把非洲的路子趟开，部里是你的后盾。’”
冯时节沉吟片刻，郑重点头。
“我明白。”
吕胜见冯时节神情平淡，也放下心来，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准备吧。最多月底就出发，该交接的交接，该准备的准备。另外，东欧司那边，李先庚已经开始搞什么‘擂台赛动员大会’了。你那军令状，还是得上点心，到了加纳，争取多见见非洲各地的代表。”
......
不是正式传达，而是通过那些参会者闲聊，火速蔓延。
食堂里、走廊上，到处是议论：
“听说了么？非洲司三处立了军令状，五年十个突破口。”
“何止啊，东欧司李司长当场表态，对苏贸易每年增长五成，还要内部搞什么‘擂台赛’。”
“有点意思，一个老末下面业务处，一个外贸部长子，这也是擂台？”
......
类似传言，在传播中不断变形、添油加醋，但核心没变：外贸部跃进氛围空前高涨，李先庚和冯时节二人，一时被奉为两大‘积极分子’。
三处，众人脸色难看，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甚至，大家伙不约而同认为是郭琳琳泄密。
王贵拎着暖壶，挨个给大家添水，添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
“有些事啊，急不得，也藏不住。”
胡毅闻言，冷哼一声。
“王大爷，我也搞不懂，有些桃子是里面坏了，就算擦得再干净，也只是扔的份儿，您说，浪费功夫擦它干啥？”
苏慧珍刚刚从办公室走来，恰好听到这两句，当即出言制止。
“王大爷，老胡，你俩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郭琳琳坐在座位上，低头整理着非洲资料，心里暗暗庆幸：没有证据，谁能赖到我头上？
甚至，还故作聪明，装出一脸无辜，皱眉询问。
“苏处长，最近几天，我一直想问，冯处长一开始真打算五年十个突破口？”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不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减少对郭琳琳的怀疑。
更不要说肖寒，早前特意演戏传的消息，咋可能信郭琳琳的鬼话，不过，想着自家领导有更深层次的安排，便帮着打了个圆场。
“行了，大家都别胡思乱想，兴许是处长汇报工作被人听到了。咱还是快点把非洲资料梳理出来。十个突破口，这担子可不轻。”
......
与此同时，主楼后勤处，文书与物资管理科。
赵晓东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小调儿。
对面，王卓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老赵，你说这得多久才能闹出动静，该不会真得等五年吧？”
赵晓东嘴角一扯。
“管他呢，东欧司内部有擂台赛，东欧司和非洲司三处有擂台赛，人家这么积极，咱安安分分喝茶，踏踏实实看热闹呗。”
王卓一愣，旋即笑了。
“倒也是。”
说完，也不再追问，反而一扭身，从自己办公桌抽出一张纸。
“来，看看，我这字有几分神韵？”
赵晓东不懂字，从旁边作废文书翻了半天，找了一份先生批示作参考，来回对比好几遍，咂着嘴赞叹。
“好，不仔细看，简直一模一样。”
一听这话，王卓当即上了心。
“别挑好听的，快给说说，有啥细节不同么，我再针对性练练。”
“你看，这几个字，先生的字，隐隐右侧稍稍高点，你写的太平了。”
......
东欧司司长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沓资料，是李先庚刚刚汇报的‘擂台赛’实施方案。
章国栋眉头皱得很紧。
想起刚才李先庚兴高采烈说什么，‘四个处比着干，指标肯定能超额完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又想起多年前，在根据地搞‘竞赛’，最后为了争第一，有人虚报战果，有人谎报军情，最后整顿时，可是牵连了一大片。
他抬头望着天花板，怔怔出了会儿神，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李先庚背后是严副部，而严副部......
半晌，回过神，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
外面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愈演愈烈。
冯时节端坐桌前，埋头梳理着非洲的资料。
消息传递不便，想专门搜集信息几乎不可能，何况是英法殖民地，那更是难上加难。
外交部传来的资料也有限，零零碎碎，不成体系，轻重缓急全得自己判断。
冯时节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全部记在脑子里，慢慢梳理有用信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周后，6月20号，周五。
冯时节照常梳理着资料，桌上电话响了。他用钢笔在文件上做了标记，伸手拿起话筒。
“你好，外贸部非洲司三处，冯时节。”
对面是吕胜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几分。
“时节，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冯时节心生好奇，却没有问。
“好的，吕司长，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将资料合上，起身往外走。
十分钟后。
司长办公室。
吕胜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见冯时节进来，抬起头，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努了努嘴。
“坐。自己看看。”
冯时节在对面坐下，拿起那份文件，一眼望去，竟然是一份正式外交照会副本，抬头是外交部，落款处盖着鲜红公章，正文是打字机打出的工整汉字：
“加纳共和国贸工部通过其驻开罗商务代表，正式照会我驻埃及大使馆，转达如下邀请：......”
后面是一整页的内容：
首批一万码布料顺利运抵，加方高度满意；
贸工部及大会党高层对冯时节同志印象极深；
特邀请冯时节同志出席，于8月25日至9月10日，在阿克拉举办的泛非贸易促进会，并期待届时安排更高层级的会面。
落款处，外交部用红笔做了批注：“拟同意。请外贸部会签。已呈部领导阅。”
冯时节看完，把文件轻轻放回茶几，摸出大前门，给吕胜散了一根，并划着火柴帮忙点上。
吕胜吸了口烟，轻挑眉梢，似笑非笑。
“怎么样？激动不？”
冯时节自顾自也来了一根，嘴角一弯，故作轻松。
“意料之中的事嘛。鲁玛推崇泛非主义，加纳举办这样的贸易会，很正常。”
吕胜轻哼一声，往后一靠，顺势翘起二郎腿。
“你倒是稳得住。知不知道这份文件转了多少道？外交部那边压了两天，说是要等加纳的正式照会。大领导昨天下午才批的，今儿一早就送到我这儿了。”
冯时节挑了挑眉。
“那您这是......”
吕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速不疾不徐。
“叫你来，是告诉你两件事。第一，部里已经定了，由方副部长带队，你随行，组成代表团。具体名单这两天就会下来。”
冯时节点点头，没着急接话。
吕胜放下茶杯，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
“第二，大领导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放开手脚，把非洲的路子趟开，部里是你的后盾。’”
冯时节沉吟片刻，郑重点头。
“我明白。”
吕胜见冯时节神情平淡，也放下心来，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准备吧。最多月底就出发，该交接的交接，该准备的准备。另外，东欧司那边，李先庚已经开始搞什么‘擂台赛动员大会’了。你那军令状，还是得上点心，到了加纳，争取多见见非洲各地的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