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498章 部务扩大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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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胜脸色微沉，正要开口，却被大领导抬手止住。
大领导紧接着看向冯时节，语气听不出情绪。
“时节同志，你自己说说吧。”
冯时节缓缓站起身，先是朝主席台欠了欠身，又朝李先庚点了点头。
“李司长关心非洲司，尤其是我们三处，我先表示感谢。”
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却吸引了众人注意。
“五个也好，十个也罢，都是为组织分忧。当初处里讨论时，确实有同志觉得十个太冒进，建议先稳一稳。咱们是民主集中制，我就采纳了大家的意见，报到了司里。”
说着，目光扫过李先庚，转而又落回主席台。
“但李司长今天当着部里同志的面，把这事提出来，又点了‘保守思想’的名，那我冯时节也不能让领导失望。”
稍稍停顿，声音依旧温和。
“既然李司长这么关心三处，那我就表个态：五年内，开辟十个突破口。如若完不成，我冯时节甘愿接受组织任何处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目光复杂看着冯时节。
没办法，非洲从二战结束十几年，独立的拢共四个，哪怕算上有争议的苏丹，也才五个。
五年时间，十个突破口，这已经不是积极，这是要上天啊。
莫名其妙的风，谁都能看到，众人预料到李先庚会跳出来，却没预料到冯时节会干脆应下。
吕胜眉头拧成疙瘩，终是有点不舒服，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大领导端坐着，眼皮微敛，先看吕胜，再看李先庚，最后视线落在冯时节身上，眼神中带着点探究。
严副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吹了吹浮沫，仿佛没事人似的。
方副部、尹副部，以及其他三位副部长，都皱了皱眉。
却说李先庚，并没有阴谋得逞的欣喜，脸上笑容反而渐渐消失。
整个会议室，陷入长时间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咳嗽一声，正是干部司司长洪茂。
“时节同志这决心，我洪茂佩服。非洲司底子薄，条件差，三处更是人员紧缺，任务关键，敢立十个突破口的军令状，这份劲头，值得我们所有同志学习。”
说着，目光一转，落在李先庚身上。
“不过，李司长刚才提到‘保守思想’，我倒是想多问一句，东欧司作为外贸部核心，是不是应该起个‘表率’作用？”
冯时节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微微一定，洪茂这个助攻，来得正是时候，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反观李先庚，脸皮子不禁抖了抖，更是暗道：
果然。
洪茂啊洪茂。
你还是跳出来了么？
真以为我和冯时节较真，你就能捡便宜？
也不看看中苏深厚的友谊。
再说了，东欧司的家底，岂是非洲司能比的？
就算指标高些，有严部长在，也出不了大乱子。
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
洪茂似乎没太在意李先庚，转而又语气平平，像是客观阐述观点。
“东欧司是外贸部长子，家底厚，条件好。刚才章司长报的指标，增长百分之二三十。按说也不低，可跟非洲司三处这‘五年十个’一比，是不是显得......有点保守了？”
不动声色，把“保守”两个字，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李先庚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台上严副部敲了敲桌面。
章国栋瞥见严副部眼神，再看旁边跃跃欲试的李先庚，暗自叹了口气。
李先庚也注意到二人眼神交流，见章国栋示意，深吸一口气，灿然一笑。
“洪司长这话问得好，东欧司自然不会落后。”
说着，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铿锵。
“我代表东欧司表个态：同样五年作为期限，对苏贸易额，每年增长五成，对东欧各国，平均六成。同时，东欧司内部设‘擂台赛’，四个业务处互相竞争，谁跑得快，谁就拿指标，不设上限。”
一番话掷地有声。
大家出于对局势判断，以及对东欧司家底的了解，都认为努把力有很大机会做到，于是，不知是谁带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严副部眉眼微弯，往后一靠，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其他副部长，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待掌声停下，大领导正色拍板。
“好。东欧司有东欧司的劲头，非洲司有非洲司的志气。这才像总路线的样子。”
说完，来回看了李先庚和冯时节各一秒。
“先庚同志，时节同志，你们两位的军令状，部里记下了，完成有奖，完不成写检讨，组织会奖罚分明。”
......
接下来，针对各司乃至各处指标，由大领导带头，挨个分析后，临近晌午散会。
走廊里人流涌动，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有人朝冯时节投来复杂的目光，有人凑到李先庚身边说着什么。
洪茂主动凑了过来。
“吕司长，时节同志，这个军令状分量可不轻啊。具体业务，干部司帮不上忙，不过，下个月毕业生分配过来，我会优先考虑三处，加强一下三处的战斗力。”
吕胜面露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哎，也不知哪儿来的传言，时节同志未来五年，怕是要连轴转喽。”
冯时节先冲洪茂拱了拱手。
“感谢洪司长。”
说完，又看向吕胜，笑着宽慰。
“吕司长，您也别愁，就如您说的，大不了连轴转嘛，为组织分忧，我责无旁贷。”
话音刚落，李先庚笑呵呵走来。
“好，时节同志觉悟高，咱们干革命工作，就是要这个态度。”
冯时节缓缓转头，不咸不淡接住话头。
“当不得李司长夸奖，对苏和对东欧贸易，底子厚，基础大，东欧司还要连续五年，确保五六成增长，您才是咱们外贸部的表率。”
李先庚眯着眼，摆了摆手。
“嗐，就如你所说，为组织分忧嘛。”
说完，侧目，看向洪茂。
“洪司长，这个结果，您满意不？”
洪茂闻言，先是诧异，觉得李先庚打弯了，再一想，刚才帮着冯时节施压，也就回过味来。
“李司长，我当然满意，虽说干部司不能冲到一线，可有您和时节同志这样的表率，我也与有荣焉嘛。”
说完，轻挑眉梢，恭维一句。
“我呢，先提前预祝二位同志，攻坚克难，再创佳绩。”
明明是场面话，传入李先庚耳朵就不是味儿了，既坚定了先前判断，认为多半是洪茂从中作梗，又觉得这是在为能隔岸观火而嘚瑟。
想到只要东欧司捷报频频，冯时节屡屡受挫，严副部便能顺理成章插手非洲司，远比洪茂从内部慢慢渗透，要来得更快更准，不说释然，也就看开了。
“一样一样，都是为组织分忧嘛。那我就努努力，争取不辜负洪司长的期望。”
......
大领导紧接着看向冯时节，语气听不出情绪。
“时节同志，你自己说说吧。”
冯时节缓缓站起身，先是朝主席台欠了欠身，又朝李先庚点了点头。
“李司长关心非洲司，尤其是我们三处，我先表示感谢。”
声音不高，语速不快，却吸引了众人注意。
“五个也好，十个也罢，都是为组织分忧。当初处里讨论时，确实有同志觉得十个太冒进，建议先稳一稳。咱们是民主集中制，我就采纳了大家的意见，报到了司里。”
说着，目光扫过李先庚，转而又落回主席台。
“但李司长今天当着部里同志的面，把这事提出来，又点了‘保守思想’的名，那我冯时节也不能让领导失望。”
稍稍停顿，声音依旧温和。
“既然李司长这么关心三处，那我就表个态：五年内，开辟十个突破口。如若完不成，我冯时节甘愿接受组织任何处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交头接耳，有人目光复杂看着冯时节。
没办法，非洲从二战结束十几年，独立的拢共四个，哪怕算上有争议的苏丹，也才五个。
五年时间，十个突破口，这已经不是积极，这是要上天啊。
莫名其妙的风，谁都能看到，众人预料到李先庚会跳出来，却没预料到冯时节会干脆应下。
吕胜眉头拧成疙瘩，终是有点不舒服，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大领导端坐着，眼皮微敛，先看吕胜，再看李先庚，最后视线落在冯时节身上，眼神中带着点探究。
严副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吹了吹浮沫，仿佛没事人似的。
方副部、尹副部，以及其他三位副部长，都皱了皱眉。
却说李先庚，并没有阴谋得逞的欣喜，脸上笑容反而渐渐消失。
整个会议室，陷入长时间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有人咳嗽一声，正是干部司司长洪茂。
“时节同志这决心，我洪茂佩服。非洲司底子薄，条件差，三处更是人员紧缺，任务关键，敢立十个突破口的军令状，这份劲头，值得我们所有同志学习。”
说着，目光一转，落在李先庚身上。
“不过，李司长刚才提到‘保守思想’，我倒是想多问一句，东欧司作为外贸部核心，是不是应该起个‘表率’作用？”
冯时节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微微一定，洪茂这个助攻，来得正是时候，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反观李先庚，脸皮子不禁抖了抖，更是暗道：
果然。
洪茂啊洪茂。
你还是跳出来了么？
真以为我和冯时节较真，你就能捡便宜？
也不看看中苏深厚的友谊。
再说了，东欧司的家底，岂是非洲司能比的？
就算指标高些，有严部长在，也出不了大乱子。
到时候，看谁笑到最后。
......
洪茂似乎没太在意李先庚，转而又语气平平，像是客观阐述观点。
“东欧司是外贸部长子，家底厚，条件好。刚才章司长报的指标，增长百分之二三十。按说也不低，可跟非洲司三处这‘五年十个’一比，是不是显得......有点保守了？”
不动声色，把“保守”两个字，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李先庚脸色微变，正要开口，台上严副部敲了敲桌面。
章国栋瞥见严副部眼神，再看旁边跃跃欲试的李先庚，暗自叹了口气。
李先庚也注意到二人眼神交流，见章国栋示意，深吸一口气，灿然一笑。
“洪司长这话问得好，东欧司自然不会落后。”
说着，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铿锵。
“我代表东欧司表个态：同样五年作为期限，对苏贸易额，每年增长五成，对东欧各国，平均六成。同时，东欧司内部设‘擂台赛’，四个业务处互相竞争，谁跑得快，谁就拿指标，不设上限。”
一番话掷地有声。
大家出于对局势判断，以及对东欧司家底的了解，都认为努把力有很大机会做到，于是，不知是谁带头，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严副部眉眼微弯，往后一靠，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其他副部长，不理解，但选择尊重。
待掌声停下，大领导正色拍板。
“好。东欧司有东欧司的劲头，非洲司有非洲司的志气。这才像总路线的样子。”
说完，来回看了李先庚和冯时节各一秒。
“先庚同志，时节同志，你们两位的军令状，部里记下了，完成有奖，完不成写检讨，组织会奖罚分明。”
......
接下来，针对各司乃至各处指标，由大领导带头，挨个分析后，临近晌午散会。
走廊里人流涌动，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有人朝冯时节投来复杂的目光，有人凑到李先庚身边说着什么。
洪茂主动凑了过来。
“吕司长，时节同志，这个军令状分量可不轻啊。具体业务，干部司帮不上忙，不过，下个月毕业生分配过来，我会优先考虑三处，加强一下三处的战斗力。”
吕胜面露无奈，重重叹了口气。
“哎，也不知哪儿来的传言，时节同志未来五年，怕是要连轴转喽。”
冯时节先冲洪茂拱了拱手。
“感谢洪司长。”
说完，又看向吕胜，笑着宽慰。
“吕司长，您也别愁，就如您说的，大不了连轴转嘛，为组织分忧，我责无旁贷。”
话音刚落，李先庚笑呵呵走来。
“好，时节同志觉悟高，咱们干革命工作，就是要这个态度。”
冯时节缓缓转头，不咸不淡接住话头。
“当不得李司长夸奖，对苏和对东欧贸易，底子厚，基础大，东欧司还要连续五年，确保五六成增长，您才是咱们外贸部的表率。”
李先庚眯着眼，摆了摆手。
“嗐，就如你所说，为组织分忧嘛。”
说完，侧目，看向洪茂。
“洪司长，这个结果，您满意不？”
洪茂闻言，先是诧异，觉得李先庚打弯了，再一想，刚才帮着冯时节施压，也就回过味来。
“李司长，我当然满意，虽说干部司不能冲到一线，可有您和时节同志这样的表率，我也与有荣焉嘛。”
说完，轻挑眉梢，恭维一句。
“我呢，先提前预祝二位同志，攻坚克难，再创佳绩。”
明明是场面话，传入李先庚耳朵就不是味儿了，既坚定了先前判断，认为多半是洪茂从中作梗，又觉得这是在为能隔岸观火而嘚瑟。
想到只要东欧司捷报频频，冯时节屡屡受挫，严副部便能顺理成章插手非洲司，远比洪茂从内部慢慢渗透，要来得更快更准，不说释然，也就看开了。
“一样一样，都是为组织分忧嘛。那我就努努力，争取不辜负洪司长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