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07章 闭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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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十点。
一楼小会议室，一场与新华社同志的闭门会正在进行。
方副部坐在主位，李成波和冯时节在左，张永年以及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同志在右，吴纯和保密局同志充当书记员。
会议过半，沟通完与港岛的具体贸易，话题不知不觉来到意识形态。
张永年给众人散完烟，自顾自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方部长，情况不太妙。教育、工展会、宣传，港府和英资这是三管齐下，想把咱们在港岛的根给刨了。”
方副部点烟动作微微一顿，火柴在空气中晃了晃，才凑上去点燃。
“详细说说。”
那位男同志，翻开笔记本，语气带着点情绪。
“方部长，首先是教育口。几家中华中学，办了好些年，主要招收侨胞子弟，上个月，港府工务局搞突击检查，全给贴了封条。理由统一，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是危房，要求秋季开学前，要么拆了重建，要么永久停办。”
张永年轻叹了口气，无奈总结。
“哎，而且，重建手续卡得严，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取缔。”
方副部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下。
“还有呢？”
另一个年轻女同志，声音清脆，接过了话头。
“其次是工展会，也就是港岛工业展览会。
港岛每年年底都会举办，参展的都是本地工业品。今年是第十二届，定在12月。本来华资厂家参展已是惯例，今年风向有点不对。
我们打听到，他们在搞‘英联邦标准认证’，什么东西能参展，得先过‘认证委员会’，说是为了保证展品质量，实际上，委员会几乎都是英国人。”
张永年再次补充。
“我们接到不少侨胞反映，绝大部分华资工厂，都因为所谓‘不达标’拿不到展位，这样下去，南洋市场将会丢失，港岛商业英资会更加根深蒂固。”
方副部眉头微蹙，依旧没发表看法，抬手示意。
“说说宣传。”
张永年和男女同志对视一眼，不疾不徐开口。
“您也知道，港岛电影近几年发展很快。长城、凤凰那边，咱们自己人，走得稳。但有些片厂，背后是英资，甚至美资，拍的片子，明面上是才子佳人、武侠神怪，暗地里夹带的东西，不好说。”
稍作停顿，见方副部没有接话的意思，继续。
“今年他们有几部片子，在南洋卖得不错。我们让人看过，里头有些台词，有些桥段，怎么看怎么别扭。什么‘自由世界’、‘铁幕后面’、‘那边的人都在饿肚子’，话不重，但架不住反复说。后来一查，发行公司都跟英资有关系。”
方副部指尖轻点着桌面，节奏不快，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三件事，教育、经济、文化，三把刀齐齐袭来，看似零散动作，实则默契配合，保不齐有人统一指挥。”
张永年点了点头。
“港府上层心照不宣，不会明着下文件，但下面部门与各英资关系盘根错节，该配合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方副部用鼻子‘嗯’了一声，侧过头，看向冯时节。
“时节同志，你怎么看？”
冯时节一愣，原以为就是个作陪的，没想到直接被点了将，回忆着前世港岛历史，慢慢梳理十几秒，抓住了关键点，不疾不徐剖析。
“方部长，张主任，港岛作为国家重要对外窗口，其特殊地位自有其历史成因和战略考量。当前形势下，不宜简单硬来，而应着眼于人心向背的长远之计。”
张永年脸色未变，摇了摇头，摊开手，语气沉重。
“冯处长，道理我们当然懂。可教育、工展、宣传，这是他们精心织成的网。咱们就像网里的鱼，看得见天，但扑腾不出去，如果什么也不做，难免会被一网打尽......”
话未说完，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冯时节心有计较，眉峰微扬，自信一笑。
“那就换个思路，扩大鱼塘，扩大基数。港岛工业发展如火如荼，需不需要工人？需不需要扩大港内市场？”
众人皆是一愣。
会议室陷入寂静，只有头顶风扇转动的声音。
方副部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大受震惊。
本是随口一问，谁知竟有意外之喜。
可这喜，有些太大胆了。
如今正值跃进，大规模人口流动是不允许的。
再一琢磨，这小子倒是谨慎：一番话，不是提议，而是用询问引导思路。
具体措施，一个字可都没提。
李成波和张永年二人，略微一想，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却不好说什么。
反倒是年轻男同志，细细一琢磨，旋即双眼放光，口吻激动。
“我明白了，冯处长，您的意思是......调整出入境政策？”
说完，难掩兴奋。
“如今，港岛总计两百五十万人，如果用三年、乃至五年，涌入一二百万立场坚定的民众，就能从源头上改变港岛人口结构，英资排挤手段便能不攻自破。到那时，不是鱼在网里，而是网被撑破，这个计划太好了。”
冯时节不置可否，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没有接腔的意思。
张永年则轻咳一声，以示提醒，转而眼皮轻挑，目光灼灼看向冯时节。
“另辟蹊径啊，兹事体大，需要研究研究。这样吧，我回去先跟社长汇报下。”
说完，实在没忍住，笑着挖起了墙角。
“冯处长，有没有想法来新华社工作，港岛可是国家发展重要窗口，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话未说完，方副部不乐意了，挑眉笑骂。
“老张，你还是歇了心思吧。时节同志的工作，同样很重要，对非战略关系到全球话语权。”
张永年一怔，一笑。
“方部长见谅，实在是我们分社工作压力太大，我这是看到人才，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说完，笑呵呵跳转话题，掩饰尴尬。
“冯处长，依你看，现阶段有没有具体应对措施？”
冯时节面色从容，宛如没听到刚才的小插曲。
“一时半会，我也没太多想法。不过，港岛说到底还是华人居多，港府不管怎么治理，都不能违背全民意志。如果能想办法分化、争取那些态度模糊的中间派，让英资对他们产生怀疑，反而能逼他们倒向咱们。”
张永年从昨天和华商会面，看到冯时节侃侃而谈，就滋生出几分欣赏，加上刚才扩大基数的思路，信任度几近拉满。
毕竟，思路虽是冯时节的，可具体工作却是分社负责，真要是上头批准，做出成绩，他都是功臣。
是以，整个人往前一倾，根本没去思考，眼露期盼，直接又问。
“哦？怎么个分化法？”
冯时节不疾不徐道，
“很简单，主动释放善意。那些态度模糊的中间派，不就是因为两边都想要，两边都怕得罪么？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对他们好。今天请他们子女来内地参观，明天给他们工厂下大额订单。做这些事，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更要让英资知道。”
说着，眼皮微敛，语气平静而带着点凉意。
“一次两次，英资可能只是皱眉；十次八次，英资就该琢磨了：‘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猜忌种子一旦埋下、继而发芽，就不是咱们求着他们选边站，而是英资逼着他们，不得不往咱们这边靠。”
李成波听得心惊，心下暗忖，分化瓦解、攻心为上，若真能施行，港岛局面必将天翻地覆。
张永年也没好哪儿去，更加坚定回去向社长汇报，争取把冯时节弄到分社的想法。
方副部则半眯着眼，看着冯时节出神，心头暗暗嘀咕：组织到底在大学教了这小子什么，懂经济，懂商业，甚至他娘的还懂人性，懂兵法。
......
一楼小会议室，一场与新华社同志的闭门会正在进行。
方副部坐在主位，李成波和冯时节在左，张永年以及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同志在右，吴纯和保密局同志充当书记员。
会议过半，沟通完与港岛的具体贸易，话题不知不觉来到意识形态。
张永年给众人散完烟，自顾自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方部长，情况不太妙。教育、工展会、宣传，港府和英资这是三管齐下，想把咱们在港岛的根给刨了。”
方副部点烟动作微微一顿，火柴在空气中晃了晃，才凑上去点燃。
“详细说说。”
那位男同志，翻开笔记本，语气带着点情绪。
“方部长，首先是教育口。几家中华中学，办了好些年，主要招收侨胞子弟，上个月，港府工务局搞突击检查，全给贴了封条。理由统一，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是危房，要求秋季开学前，要么拆了重建，要么永久停办。”
张永年轻叹了口气，无奈总结。
“哎，而且，重建手续卡得严，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取缔。”
方副部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下。
“还有呢？”
另一个年轻女同志，声音清脆，接过了话头。
“其次是工展会，也就是港岛工业展览会。
港岛每年年底都会举办，参展的都是本地工业品。今年是第十二届，定在12月。本来华资厂家参展已是惯例，今年风向有点不对。
我们打听到，他们在搞‘英联邦标准认证’，什么东西能参展，得先过‘认证委员会’，说是为了保证展品质量，实际上，委员会几乎都是英国人。”
张永年再次补充。
“我们接到不少侨胞反映，绝大部分华资工厂，都因为所谓‘不达标’拿不到展位，这样下去，南洋市场将会丢失，港岛商业英资会更加根深蒂固。”
方副部眉头微蹙，依旧没发表看法，抬手示意。
“说说宣传。”
张永年和男女同志对视一眼，不疾不徐开口。
“您也知道，港岛电影近几年发展很快。长城、凤凰那边，咱们自己人，走得稳。但有些片厂，背后是英资，甚至美资，拍的片子，明面上是才子佳人、武侠神怪，暗地里夹带的东西，不好说。”
稍作停顿，见方副部没有接话的意思，继续。
“今年他们有几部片子，在南洋卖得不错。我们让人看过，里头有些台词，有些桥段，怎么看怎么别扭。什么‘自由世界’、‘铁幕后面’、‘那边的人都在饿肚子’，话不重，但架不住反复说。后来一查，发行公司都跟英资有关系。”
方副部指尖轻点着桌面，节奏不快，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三件事，教育、经济、文化，三把刀齐齐袭来，看似零散动作，实则默契配合，保不齐有人统一指挥。”
张永年点了点头。
“港府上层心照不宣，不会明着下文件，但下面部门与各英资关系盘根错节，该配合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
方副部用鼻子‘嗯’了一声，侧过头，看向冯时节。
“时节同志，你怎么看？”
冯时节一愣，原以为就是个作陪的，没想到直接被点了将，回忆着前世港岛历史，慢慢梳理十几秒，抓住了关键点，不疾不徐剖析。
“方部长，张主任，港岛作为国家重要对外窗口，其特殊地位自有其历史成因和战略考量。当前形势下，不宜简单硬来，而应着眼于人心向背的长远之计。”
张永年脸色未变，摇了摇头，摊开手，语气沉重。
“冯处长，道理我们当然懂。可教育、工展、宣传，这是他们精心织成的网。咱们就像网里的鱼，看得见天，但扑腾不出去，如果什么也不做，难免会被一网打尽......”
话未说完，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冯时节心有计较，眉峰微扬，自信一笑。
“那就换个思路，扩大鱼塘，扩大基数。港岛工业发展如火如荼，需不需要工人？需不需要扩大港内市场？”
众人皆是一愣。
会议室陷入寂静，只有头顶风扇转动的声音。
方副部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大受震惊。
本是随口一问，谁知竟有意外之喜。
可这喜，有些太大胆了。
如今正值跃进，大规模人口流动是不允许的。
再一琢磨，这小子倒是谨慎：一番话，不是提议，而是用询问引导思路。
具体措施，一个字可都没提。
李成波和张永年二人，略微一想，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却不好说什么。
反倒是年轻男同志，细细一琢磨，旋即双眼放光，口吻激动。
“我明白了，冯处长，您的意思是......调整出入境政策？”
说完，难掩兴奋。
“如今，港岛总计两百五十万人，如果用三年、乃至五年，涌入一二百万立场坚定的民众，就能从源头上改变港岛人口结构，英资排挤手段便能不攻自破。到那时，不是鱼在网里，而是网被撑破，这个计划太好了。”
冯时节不置可否，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没有接腔的意思。
张永年则轻咳一声，以示提醒，转而眼皮轻挑，目光灼灼看向冯时节。
“另辟蹊径啊，兹事体大，需要研究研究。这样吧，我回去先跟社长汇报下。”
说完，实在没忍住，笑着挖起了墙角。
“冯处长，有没有想法来新华社工作，港岛可是国家发展重要窗口，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话未说完，方副部不乐意了，挑眉笑骂。
“老张，你还是歇了心思吧。时节同志的工作，同样很重要，对非战略关系到全球话语权。”
张永年一怔，一笑。
“方部长见谅，实在是我们分社工作压力太大，我这是看到人才，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说完，笑呵呵跳转话题，掩饰尴尬。
“冯处长，依你看，现阶段有没有具体应对措施？”
冯时节面色从容，宛如没听到刚才的小插曲。
“一时半会，我也没太多想法。不过，港岛说到底还是华人居多，港府不管怎么治理，都不能违背全民意志。如果能想办法分化、争取那些态度模糊的中间派，让英资对他们产生怀疑，反而能逼他们倒向咱们。”
张永年从昨天和华商会面，看到冯时节侃侃而谈，就滋生出几分欣赏，加上刚才扩大基数的思路，信任度几近拉满。
毕竟，思路虽是冯时节的，可具体工作却是分社负责，真要是上头批准，做出成绩，他都是功臣。
是以，整个人往前一倾，根本没去思考，眼露期盼，直接又问。
“哦？怎么个分化法？”
冯时节不疾不徐道，
“很简单，主动释放善意。那些态度模糊的中间派，不就是因为两边都想要，两边都怕得罪么？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大张旗鼓对他们好。今天请他们子女来内地参观，明天给他们工厂下大额订单。做这些事，不仅要让他们知道，更要让英资知道。”
说着，眼皮微敛，语气平静而带着点凉意。
“一次两次，英资可能只是皱眉；十次八次，英资就该琢磨了：‘这些人到底是谁的人？’猜忌种子一旦埋下、继而发芽，就不是咱们求着他们选边站，而是英资逼着他们，不得不往咱们这边靠。”
李成波听得心惊，心下暗忖，分化瓦解、攻心为上，若真能施行，港岛局面必将天翻地覆。
张永年也没好哪儿去，更加坚定回去向社长汇报，争取把冯时节弄到分社的想法。
方副部则半眯着眼，看着冯时节出神，心头暗暗嘀咕：组织到底在大学教了这小子什么，懂经济，懂商业，甚至他娘的还懂人性，懂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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