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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08章 抵达阿克拉

    闭门会后,方副部和冯时节一行,又和新华社社长等主要领导,进行了两轮细致研讨会。

    7月5号,傍晚。

    一行人在启德机场出发,继续非洲之行。

    此行属于半官方身份,沿途并未有正式会面。

    途经狮城,住了一晚,紧接着,因为巴坦是巴格达条约组织成员,亲美亲西,在卡拉奇并未多留,休息片刻,便再次登机。

    三天后,飞机辗转几地,降落在开罗机场。

    前来接机的,除了使馆周培元,江至源也来了,甚至还有位老朋友,科瓦米。

    众人简单寒暄后,前往停车场。

    冯时节本想和岳父同车说说话,却不料,科瓦米笑呵呵凑了上来。

    “冯,数月不见,再次见到你,我非常高兴,咱们一起好么?”

    冯时节也不好拒绝,果断挑眉一笑。

    “当然,科瓦米先生,你可是我第一位非洲朋友。”

    科瓦米咧了咧嘴。

    “不不不,我们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同志,你说的。”

    冯时节一怔,继而爽朗大笑。

    “对,同志。”

    周培元安排方副部等人上了车,主动前来当司机。

    冯时节在副驾,江至源和科瓦米在后座。

    汽车发动。

    科瓦米便手舞足蹈起来。

    “冯,你知道么,贵国布料在阿克拉十分受欢迎。而且,你更受欢迎......”

    说完,右手虚握,比划了个举伞手势,抖了抖眉毛。

    “我相信,每一个非洲人,都想认识你。真的。”

    冯时节扭着身,透过前排座椅的缝隙,看着科瓦米滑稽动作,不禁一乐。

    “我很荣幸。”

    ......

    车子一路疾驰,路过熟悉的小巷子,科瓦米伸手一指。

    “那边,不是很远,是我们的使馆。”

    冯时节轻笑出声。

    “是么,有空去做客。”

    ......

    说笑之间,车队抵达使馆。

    陈大使和王参赞带人,在门口迎接。

    科瓦米一路跟着,没有要走的意思。

    陈大使当机立断,把原定的闭门会改成了欢迎晚宴。

    方副部几人,各自在房间简单洗漱一番,便上了饭桌。

    持续两个多小时的宴会,冯时节主动活跃气氛,帮着方副部,乃至李成波,和科瓦米熟络起来。

    饭后。

    科瓦米有点微醺,告辞离开。

    方副部和李成波等人,一路奔波,加上应酬,也早早回屋休息。

    冯时节房间。

    翁婿二人,沏了壶茶,对桌而坐。

    江至源靠在沙发上,连吸数口烟,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小节,这几天,在陈大使几人帮助下,我接触了不少独立势力的代表。”

    冯时节挑眉笑问。

    “怎么样,有收获么?”

    江至源摇了摇头。

    “难。那些人啊,想要援助的多,愿意谈独立的少。有的干脆说,‘你们能给多少枪,能派多少教官’,话说得很直接。”

    冯时节沉默片刻,弹了弹烟灰。

    “爸,这事急不得。非洲各地区独立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咱们得有耐心。”

    江至源用鼻子‘嗯’了一声。

    冯时节继续。

    “过几天阿克拉泛非贸易会,您也带队一起去吧。刚才饭桌上您也听见了,鲁玛要在12月办全非人民大会。接连两次大会,独立势力代表齐聚,更容易打开突破口。”

    “嗯,我听说了,确实是个机会。”

    江至源翘起二郎腿,简单回应,转而询问。

    “那你呢?最近的接触,我发现大多地区,独立意识没有想象中坚定,你那个军令状,比我难多了。”

    冯时节没再解释,笑着宽慰。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这边毕竟是贸易,不是建交,相对容易些。”

    说完,不想继续谈论,直接岔开话题。

    “对了,爸,您没遇到几内亚的代表?”

    江至源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没有,培元同志帮忙联系过,迪亚洛不在,开罗也没他们的人,听说在忙着筹备公投,可能是顾不上吧。”

    冯时节虽然有前世记忆,但这么详细的消息也没接触过,不敢笃定,只能依托现有资料去分析。

    “杜尔势力独立意志坚定,就看公投能否顺利。不管咋样,想办法接触接触,哪怕他们此次公投不成,提前的善意,先传达过去。”

    江至源伸手掐灭烟头,长呼一口气。

    “也对。不聊这个了,家里咋样?”

    “家里一切都好,就是国内跃进越发高涨,到处都是动员会。”

    冯时节说着,露出几分担忧。

    “各工厂,各单位跃进,原材料势必也要跟上,我有点担心粮和钢,真要是齐头并进,脱离实事求是,怕是要闹出大动静。”

    江至源眉头一紧,抬手虚拦。

    “慎言,做好本职工作,不要过多讨论大政大策。”

    冯时节也懂,不提前世记忆,单单是所见所闻,以及报纸报道,就能预见席卷而来的浩浩大势。

    沉默数秒,无奈叹气。

    “我明白。”

    ......

    接下来,闭门会和研讨会,一开就是三天。

    7月11号,连同江至源为首的推进小组,二十多人在科瓦米团队带领下,再次启程,直奔阿克拉。

    没有直达飞机,众人只能坐客船。

    几个小时后,冯时节再次晕船,脸色煞白,瘫倒在铺位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方副部来过一次,看到这副模样,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早前赴埃开拓的遭遇,有了更为清晰的认识。

    李成波等人也轮流来过,或递上一杯热水,或拍了拍肖寒的肩膀,示意他好好照顾,便不再打扰。

    唯有江至源和肖寒,轮流照看着。

    直至7月25号,在冯时节痛苦与期盼中,客船终于靠岸。

    港口提前接到电报,临时戒严。

    骑兵仪仗队列阵、军乐队肃立,身穿鲜艳部族服饰的战鼓队和舞蹈队,早已准备就绪。

    最前方,贸工部副部长雅乌为首,包括阿库瓦在内,数十人静静候着。

    方副部在科瓦米指引下,缓缓走下船桥。

    不等吩咐,战鼓队骤然擂响,鼓点急促而有力,仿佛直接擂在人心坎上。

    那闷雷般鼓声,震得冯时节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压下去的晕船感,似乎又被勾起来几分,下意识扶了扶肖寒胳膊,脸上却努力保持着得体微笑。

    身着艳丽肯特布的民族舞蹈队,随之跃动,赤裸着脚掌有力踩踏着地面,伴随着激昂呼号声,一股完全不同于东方含蓄,略微奔放的热情,扑面而来。

    雅乌主动迎上前,微笑伸手。

    “欢迎你,来自东方的朋友。”

    方副部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十分荣幸来到加纳。”

    冯时节在肖寒搀扶下,跟在最后,看着眼前阵仗,不禁有些感慨:哎,方副部带队就是不一样,这待遇,和当初去开罗的冷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踏上码头,踩在地面,脚下依旧感觉有些虚,有些不稳。

    不等反应,几个黑人小姑娘,一人捧着一束木槿花,分别迎了上来。

    雅乌在翻译陪同下,和方副部寒暄几句,转而依次握手,轮到冯时节时,双手握紧,更是多说了两句。

    “冯,你用真诚与智慧,为我们带来了跨越重洋的友谊。鲁玛先生也多次表示,你是一位真正理解非洲、心怀整个大陆的朋友。”

    冯时节强忍着不适,不卑不亢笑了笑。

    “感谢鲁玛先生赞扬。”

    ......

    码头迎接后,一行人登上加纳官方的敞篷劳斯莱斯银云轿车,在黑星广场绕了一圈,才直奔国宾馆。

    看着两侧聚集的人群,冯时节没有心情打量街景,也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

    破敞篷可不兴坐啊。

    当年萨拉热窝,奥匈帝国费迪南德大公遇刺,几年后,美国某人脑洞大开,可都是坐的这玩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