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09章 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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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末的阿克拉，已是雨季将尽。
海风从大西洋漫来，微咸微湿微微柔，半袖长裤刚刚好。
一行人入住国宾馆，各自回房安顿。
方副部特意过来看了眼，见冯时节被晕船后遗症折磨得无精打采，便摆了摆手。
“今晚宴会你就别去了，好好睡一觉。”
“好的，方部长。”
冯时节也不硬撑，点了点头，待方副部走后，便倒头睡去，一直到次日清晨，再次睁开眼，已然天光乍亮，整个人也好受了些。
肖寒早早过来，温声关心。
“处长，您还好吧？刚才吴主任通知，早饭后，九点半，方副部要开会。用不用我去食堂帮您把饭打回来？”
“好多了。这一趟下来不到半个月，比上次去埃及轻松多了。”
冯时节顺嘴回应，迈步走向卫生间。
“不用麻烦了，我简单洗漱完，直接去食堂吃吧。”
......
饭后，国宾馆，方副部套房。
李成波、江至源、冯时节坐在方副部对面，吴纯和保密员在角落充当记录员。
方副部没等九点半，见人到齐，缓缓放下茶杯。
“时节同志，身体好些了？”
冯时节微微欠身。
“好多了，感谢方部长关心。”
方副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
“今天这个会，把任务强调一下。”
微微顿了顿，先看向李成波。
“成波同志，你的任务最重。跟加纳外交部接触要抓紧。雅乌部长昨天跟我透了底，鲁玛对建交持敞开心态，但英国人在后面没少使劲，加纳内部也有人对步子迈多大有所顾虑。”
出门在外，自动形成党小组是惯例，方副部并未越界。
“你们外交部自有流程，不管是先成立商务办事处，还是一步到位，你自行斟酌。”
李成波翻开笔记本，飞快记了几笔。
“好的，方部长，临出发前，部里有交代，年前确立商务办事处，年后正式推进建交。”
方副部用鼻子‘嗯’了一声，侧目望去。
“至源同志，你这摊子最难。泛非贸易会来的人比较杂，哪个是真想独立的，哪个是出来混饭吃的，哪个背后还站着英国人法国人，都得你自己去摸。科瓦米，以及阿库瓦，对咱们态度比较好，你要多走动。”
依旧是点到即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有冯时节帮着周旋，江至源还是有点信心的。
“方部长，我明白。”
简单交代完，方副部目光落在冯时节身上，语气里多了一分郑重。
“加纳官方层面的活动，开幕式、闭门会、高层会见，由我出面应付。时节同志，你负责贸易会。记住，宁肯慢，别出错。”
说完，许是不放心，又或者对此次有期许，又补了句。
“你和科瓦米有交情，加纳人对你印象也好，这是现成的牌，不能浪费，别忘了，你还有军令状压着呢。”
冯时节没有立刻应声，沉默两秒才开口。
“方部长，我有一个想法。”
方副部眉毛微微一挑，抬手示意，“说。”
冯时节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目前非洲各地区尚未独立，外贸、港口都攥在英法手里，想借此直接打开双边贸易，阻力太大。我考虑着，拉科瓦米进场，以转口贸易为主，先蹚出路子来。”
方副部自顾自点了根烟，沉思片刻，眉头微蹙。
“这样一来，以后其他地方独立了，再绕过加纳或者科瓦米，会不会显得咱们过河拆桥？”
冯时节喝了口茶，捋了捋思路。
“不会。
第一，没有中转站，和非洲各地直接贸易阻力太大。给科瓦米乃至加纳让渡一部分利益，能提高他们协助的积极性，更容易打开突破口。
第二，非洲绝大部分地区属于内陆，港口中转本就免不了。加纳地处西非正中，地理上天然适合当这个集市。
第三，即便后续有地区独立，也用不着咱们主动提。鲁玛主张泛非主义，加纳自己就会帮忙推进。最关键的是，咱们此次不可能一网打尽，本就是逐步铺开，偶尔少一两个地区，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长长几段话，条理清晰。
方副部抽烟、喝茶、沉思，半晌点了点头。
“可以。对非贸易主要是你在负责，既然想好了，就放手去办。”
......
中午时分，冯时节通过国宾馆工作人员，约了科瓦米见面。
加纳国宾馆，早前是英国某商行总部，独立后，经过改建，才成为外宾下榻之地，欧式廊柱与非洲棕榈树错落共生，颇有股异域风情。
下午三点。
一处棕榈树下，一张大理石长桌，桌面摆着咖啡，巧克力等小吃。
冯时节和科瓦米对桌而坐，二人身后分别坐着翻译，记录员，保密员。
涉外谈判，不光是咱们重视，加纳一样严格。
只见科瓦米笑着示意。
“冯，尝尝，我们用上好可可发酵、烘制而成的，绝对是顶级巧克力。”
冯时节笑着拿起一小块，丢进嘴里，一股苦味冲击着味蕾，转而有股浓郁的香味在口中弥散，两世为人，谈不上爱吃，面上工作还是要做足的，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非常好吃。”
科瓦米显然十分受用，脸上喜悦根本不带掩饰。
“那就好，等你回国，我私人送你一些。”
......
简单寒暄过后。
冯时节主动引入正题。
“科瓦米，我的好朋友、好同志，此次鲁玛先生举办泛非贸易促进会，对于非洲独立运动，将会有极大的推进意义，这将是非洲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先捧了下加纳领袖，转而话锋一转。
“我们一直秉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更是将团结亚非拉定为基本政策，我们此行，不仅是为促进会添一把力，更希望能与加纳朋友们一道，为鲁玛先生所倡导的泛非主义，探索出一条互利共赢的现实路径。”
科瓦米听得双眼放光，兴致大增，整个人都坐直了些。
“冯，贵国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你是有具体计划么？那就直接讲出来，我们可以深入沟通，我虽然不在政府任职，但我作为贸工顾问，可以向雅乌部长谏言。”
......
海风从大西洋漫来，微咸微湿微微柔，半袖长裤刚刚好。
一行人入住国宾馆，各自回房安顿。
方副部特意过来看了眼，见冯时节被晕船后遗症折磨得无精打采，便摆了摆手。
“今晚宴会你就别去了，好好睡一觉。”
“好的，方部长。”
冯时节也不硬撑，点了点头，待方副部走后，便倒头睡去，一直到次日清晨，再次睁开眼，已然天光乍亮，整个人也好受了些。
肖寒早早过来，温声关心。
“处长，您还好吧？刚才吴主任通知，早饭后，九点半，方副部要开会。用不用我去食堂帮您把饭打回来？”
“好多了。这一趟下来不到半个月，比上次去埃及轻松多了。”
冯时节顺嘴回应，迈步走向卫生间。
“不用麻烦了，我简单洗漱完，直接去食堂吃吧。”
......
饭后，国宾馆，方副部套房。
李成波、江至源、冯时节坐在方副部对面，吴纯和保密员在角落充当记录员。
方副部没等九点半，见人到齐，缓缓放下茶杯。
“时节同志，身体好些了？”
冯时节微微欠身。
“好多了，感谢方部长关心。”
方副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
“今天这个会，把任务强调一下。”
微微顿了顿，先看向李成波。
“成波同志，你的任务最重。跟加纳外交部接触要抓紧。雅乌部长昨天跟我透了底，鲁玛对建交持敞开心态，但英国人在后面没少使劲，加纳内部也有人对步子迈多大有所顾虑。”
出门在外，自动形成党小组是惯例，方副部并未越界。
“你们外交部自有流程，不管是先成立商务办事处，还是一步到位，你自行斟酌。”
李成波翻开笔记本，飞快记了几笔。
“好的，方部长，临出发前，部里有交代，年前确立商务办事处，年后正式推进建交。”
方副部用鼻子‘嗯’了一声，侧目望去。
“至源同志，你这摊子最难。泛非贸易会来的人比较杂，哪个是真想独立的，哪个是出来混饭吃的，哪个背后还站着英国人法国人，都得你自己去摸。科瓦米，以及阿库瓦，对咱们态度比较好，你要多走动。”
依旧是点到即止，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有冯时节帮着周旋，江至源还是有点信心的。
“方部长，我明白。”
简单交代完，方副部目光落在冯时节身上，语气里多了一分郑重。
“加纳官方层面的活动，开幕式、闭门会、高层会见，由我出面应付。时节同志，你负责贸易会。记住，宁肯慢，别出错。”
说完，许是不放心，又或者对此次有期许，又补了句。
“你和科瓦米有交情，加纳人对你印象也好，这是现成的牌，不能浪费，别忘了，你还有军令状压着呢。”
冯时节没有立刻应声，沉默两秒才开口。
“方部长，我有一个想法。”
方副部眉毛微微一挑，抬手示意，“说。”
冯时节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目前非洲各地区尚未独立，外贸、港口都攥在英法手里，想借此直接打开双边贸易，阻力太大。我考虑着，拉科瓦米进场，以转口贸易为主，先蹚出路子来。”
方副部自顾自点了根烟，沉思片刻，眉头微蹙。
“这样一来，以后其他地方独立了，再绕过加纳或者科瓦米，会不会显得咱们过河拆桥？”
冯时节喝了口茶，捋了捋思路。
“不会。
第一，没有中转站，和非洲各地直接贸易阻力太大。给科瓦米乃至加纳让渡一部分利益，能提高他们协助的积极性，更容易打开突破口。
第二，非洲绝大部分地区属于内陆，港口中转本就免不了。加纳地处西非正中，地理上天然适合当这个集市。
第三，即便后续有地区独立，也用不着咱们主动提。鲁玛主张泛非主义，加纳自己就会帮忙推进。最关键的是，咱们此次不可能一网打尽，本就是逐步铺开，偶尔少一两个地区，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
长长几段话，条理清晰。
方副部抽烟、喝茶、沉思，半晌点了点头。
“可以。对非贸易主要是你在负责，既然想好了，就放手去办。”
......
中午时分，冯时节通过国宾馆工作人员，约了科瓦米见面。
加纳国宾馆，早前是英国某商行总部，独立后，经过改建，才成为外宾下榻之地，欧式廊柱与非洲棕榈树错落共生，颇有股异域风情。
下午三点。
一处棕榈树下，一张大理石长桌，桌面摆着咖啡，巧克力等小吃。
冯时节和科瓦米对桌而坐，二人身后分别坐着翻译，记录员，保密员。
涉外谈判，不光是咱们重视，加纳一样严格。
只见科瓦米笑着示意。
“冯，尝尝，我们用上好可可发酵、烘制而成的，绝对是顶级巧克力。”
冯时节笑着拿起一小块，丢进嘴里，一股苦味冲击着味蕾，转而有股浓郁的香味在口中弥散，两世为人，谈不上爱吃，面上工作还是要做足的，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非常好吃。”
科瓦米显然十分受用，脸上喜悦根本不带掩饰。
“那就好，等你回国，我私人送你一些。”
......
简单寒暄过后。
冯时节主动引入正题。
“科瓦米，我的好朋友、好同志，此次鲁玛先生举办泛非贸易促进会，对于非洲独立运动，将会有极大的推进意义，这将是非洲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先捧了下加纳领袖，转而话锋一转。
“我们一直秉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更是将团结亚非拉定为基本政策，我们此行，不仅是为促进会添一把力，更希望能与加纳朋友们一道，为鲁玛先生所倡导的泛非主义，探索出一条互利共赢的现实路径。”
科瓦米听得双眼放光，兴致大增，整个人都坐直了些。
“冯，贵国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你是有具体计划么？那就直接讲出来，我们可以深入沟通，我虽然不在政府任职，但我作为贸工顾问，可以向雅乌部长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