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47章 王卓心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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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下班后。
王卓溜达着回家，路过胡同那家邻居院墙，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味，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想起下午和赵晓东聊起，轧钢厂原来的老板，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心里更是嫉妒得不行。
王卓住在潘家胡同，最里面一座三进四合院后院西厢房。
跨进院门，脸上立刻浮出笑容，和院里邻居说说笑笑，打着招呼，一路拐进后院。
推开家门，看到自家老娘竟然还没睡，当即恭敬询问。
“娘，您咋还没睡？”
说着，看向自己媳妇。
“咋回事，是不是小宝又折腾咱娘了？”
王家媳妇还没开口，老太太就开始唉声叹气。
“小卓啊，你哥又来信了，老家早就断了顿，让你再想想办法。”
一听这话，王卓心里火大，但也不敢跟自家老娘甩脸色。
“娘，我不是不帮，实在是没辙。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我里里外外最少给邮寄了五百块。京城啥情况，您也知道。咱这一家四口子也要吃喝。这......”
说着，耷拉着脸，往前两步，一屁股坐在桌前。
“我进京不到五年，那点工资，抛去家里开销，拢共就攒了五百多，全给邮寄回去了，您总不能让把咱的口粮寄过去吧？”
王老太太哪管那么多，自家小儿子在京城当干部，满屯子就这一个，那绝对是有本事的。
再说了，一天到晚在院里闲聊，满院子人，谁不得捧着来，再怎么说，那也是部里干部。
眼见王卓闷闷喝着水，王老太太下巴一抖，作势要哭。
“哎呦喂，当初你爹走得早，全靠你几个大爷帮衬，现在你有本事了，就一点情分也不念了，这以后，等我走了，还能不能埋到王家祖坟啊。”
这一嗓子，王卓早已见怪不怪，却还吃这一套，哎呀一声。
“娘，您咋又来？家里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说，让我咋办？”
王老太太恍若未闻，只一个劲儿哼唧。
“哎呦喂，我糟老太婆哪懂这些，当年鬼子在呢，日子那么难，你几个大爷都能帮衬这咱家，你都是干部了，反倒推三阻四的，老王啊，我对不起你啊，养了个白眼狼啊......”
当初在辽东乡下，王卓就娶了妻，现在王卓进京当了干部，王家媳妇早没了辽东姑娘的豪爽，变得唯唯诺诺。
眼看婆婆哭闹，自家男人发愁，只是帮着给二人倒了杯凉白开。
其实，她娘家也写了信，可她不敢提，早前，还是王卓觉得给自家大哥邮寄五百，老丈人一家不管不顾不好看，也捎带手给邮寄了五十。
王卓一把抄起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娘，您也甭哭了，我今儿找同事开了口。每月他会借五块，咱再挤吧挤吧，每月凑个二十，给我哥邮过去，粮食是真没辙，让他在那边想想办法吧。”
王老太太闻言，当即收了神通。
“你看看，我就说你有本事，你还跟我装里格楞。老话都说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是有本事的，那你朋友肯定也有本事，这才多大点事？”
说完，眉头一皱。
“你那同事每月咋就借五块，你再和他商量商量，多借点，等过了这个难关，老家粮食下来，再还给他就是了。”
王卓也懒得废话，索性撒了个谎。
“咱老家有亲戚，人家难道没有么，能挤出五块已经够意思了，您就甭添乱了。”
......
哄完自家老娘，王卓拉着媳妇，发了一通泻火，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怔怔出神。
想起胡同口那家邻居，想起吃香喝辣的轧钢厂原老板，心里一阵烦躁。
起初，只是抱怨，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为啥日子过得这么难？
随后，开始嫉妒，觉得有些人啥也不干，不愁吃不愁喝，凭啥？
想到那个邻居在友谊商店，总能弄到洋玩意，趁着后半夜去趟黑市，啥都能换下。
再想到自己在外贸部，除了一些废纸，啥也接触不到，心里那股闷气越发强烈。
这一通乱想，导致王卓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王家媳妇有所察觉，悄声宽慰。
“当家的，你也别发愁，慢慢来，再有几个月就到了秋收，老家应该会好点就算欠点钱，你一个月四十多，咱也能还得起。”
王卓头也没回，随意丢了句。
“你睡你的觉，让我自己想想。”
王家媳妇没啥见识，却经常跟人闲扯天，想到什么，试探性建议。
“实在不行，你就松个口。早前不还有人喜欢你的字么？大不了模仿几幅字，找人换点东西。”
“胡说八道，那是能胡乱模仿的？抛去纸墨，一幅字顶天换个几块钱，得担多大责任？”
王卓没好气回应着，心里却上了心，尤其是想到在单位，能接触到公文用纸，暗自感叹：
哎。
明明一模一样的字，先生写出来，那是命令，自己写出来，狗屁不是。
......
转眼三天过去。
方副部一行五人，抵达羊城。
冯时节没露面，由吴纯联系当地办事处，安排吉普车，一刻没停，直奔宝安，准备过关。
值此全面封锁之际，港岛当局不是没想过彻底封锁口岸，怎奈何，实际上当局话事人背后都是英资，而英资又需要进口内地原材料，出口工业品。
在英资眼里，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不管是原材料进口，还是成品出口，从中都有利可图。
甚至，六十年代前后，还出现过一个奇怪的现象。
对面海关看似查得严，又是游艇巡视，又是电网啥的，防止人偷渡。
可要是真有人偷渡过去，且四肢健全，就能直接去当地警局办理落户。
归根结底，只为劳动力。
所谓的严防死守，一来给外人看的，毕竟说好要封锁的，二来进行筛选，能在这种强度限制下，顺利过去的，一般都是青壮力。
这也是为啥，方副部一行，随便安排个地方工厂代表的身份，便能顺利过关的原因。
罗湖桥对岸。
新华社分社张永年，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方副部一行，匆忙迎上去。
“方部长，一路辛苦。我先安排您几位安顿下来，具体工作，我没接到通知，还得您吩咐。”
方副部嘴角噙着笑，和张永年握了握手。
“麻烦永年同志了，就听你的，先安顿下来，有话随后再说。”
“好。”
......
王卓溜达着回家，路过胡同那家邻居院墙，闻到一股淡淡的肉香味，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想起下午和赵晓东聊起，轧钢厂原来的老板，一家子吃香的喝辣的，心里更是嫉妒得不行。
王卓住在潘家胡同，最里面一座三进四合院后院西厢房。
跨进院门，脸上立刻浮出笑容，和院里邻居说说笑笑，打着招呼，一路拐进后院。
推开家门，看到自家老娘竟然还没睡，当即恭敬询问。
“娘，您咋还没睡？”
说着，看向自己媳妇。
“咋回事，是不是小宝又折腾咱娘了？”
王家媳妇还没开口，老太太就开始唉声叹气。
“小卓啊，你哥又来信了，老家早就断了顿，让你再想想办法。”
一听这话，王卓心里火大，但也不敢跟自家老娘甩脸色。
“娘，我不是不帮，实在是没辙。从去年冬天到现在，我里里外外最少给邮寄了五百块。京城啥情况，您也知道。咱这一家四口子也要吃喝。这......”
说着，耷拉着脸，往前两步，一屁股坐在桌前。
“我进京不到五年，那点工资，抛去家里开销，拢共就攒了五百多，全给邮寄回去了，您总不能让把咱的口粮寄过去吧？”
王老太太哪管那么多，自家小儿子在京城当干部，满屯子就这一个，那绝对是有本事的。
再说了，一天到晚在院里闲聊，满院子人，谁不得捧着来，再怎么说，那也是部里干部。
眼见王卓闷闷喝着水，王老太太下巴一抖，作势要哭。
“哎呦喂，当初你爹走得早，全靠你几个大爷帮衬，现在你有本事了，就一点情分也不念了，这以后，等我走了，还能不能埋到王家祖坟啊。”
这一嗓子，王卓早已见怪不怪，却还吃这一套，哎呀一声。
“娘，您咋又来？家里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说，让我咋办？”
王老太太恍若未闻，只一个劲儿哼唧。
“哎呦喂，我糟老太婆哪懂这些，当年鬼子在呢，日子那么难，你几个大爷都能帮衬这咱家，你都是干部了，反倒推三阻四的，老王啊，我对不起你啊，养了个白眼狼啊......”
当初在辽东乡下，王卓就娶了妻，现在王卓进京当了干部，王家媳妇早没了辽东姑娘的豪爽，变得唯唯诺诺。
眼看婆婆哭闹，自家男人发愁，只是帮着给二人倒了杯凉白开。
其实，她娘家也写了信，可她不敢提，早前，还是王卓觉得给自家大哥邮寄五百，老丈人一家不管不顾不好看，也捎带手给邮寄了五十。
王卓一把抄起水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娘，您也甭哭了，我今儿找同事开了口。每月他会借五块，咱再挤吧挤吧，每月凑个二十，给我哥邮过去，粮食是真没辙，让他在那边想想办法吧。”
王老太太闻言，当即收了神通。
“你看看，我就说你有本事，你还跟我装里格楞。老话都说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是有本事的，那你朋友肯定也有本事，这才多大点事？”
说完，眉头一皱。
“你那同事每月咋就借五块，你再和他商量商量，多借点，等过了这个难关，老家粮食下来，再还给他就是了。”
王卓也懒得废话，索性撒了个谎。
“咱老家有亲戚，人家难道没有么，能挤出五块已经够意思了，您就甭添乱了。”
......
哄完自家老娘，王卓拉着媳妇，发了一通泻火，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怔怔出神。
想起胡同口那家邻居，想起吃香喝辣的轧钢厂原老板，心里一阵烦躁。
起初，只是抱怨，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为啥日子过得这么难？
随后，开始嫉妒，觉得有些人啥也不干，不愁吃不愁喝，凭啥？
想到那个邻居在友谊商店，总能弄到洋玩意，趁着后半夜去趟黑市，啥都能换下。
再想到自己在外贸部，除了一些废纸，啥也接触不到，心里那股闷气越发强烈。
这一通乱想，导致王卓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王家媳妇有所察觉，悄声宽慰。
“当家的，你也别发愁，慢慢来，再有几个月就到了秋收，老家应该会好点就算欠点钱，你一个月四十多，咱也能还得起。”
王卓头也没回，随意丢了句。
“你睡你的觉，让我自己想想。”
王家媳妇没啥见识，却经常跟人闲扯天，想到什么，试探性建议。
“实在不行，你就松个口。早前不还有人喜欢你的字么？大不了模仿几幅字，找人换点东西。”
“胡说八道，那是能胡乱模仿的？抛去纸墨，一幅字顶天换个几块钱，得担多大责任？”
王卓没好气回应着，心里却上了心，尤其是想到在单位，能接触到公文用纸，暗自感叹：
哎。
明明一模一样的字，先生写出来，那是命令，自己写出来，狗屁不是。
......
转眼三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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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节没露面，由吴纯联系当地办事处，安排吉普车，一刻没停，直奔宝安，准备过关。
值此全面封锁之际，港岛当局不是没想过彻底封锁口岸，怎奈何，实际上当局话事人背后都是英资，而英资又需要进口内地原材料，出口工业品。
在英资眼里，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不管是原材料进口，还是成品出口，从中都有利可图。
甚至，六十年代前后，还出现过一个奇怪的现象。
对面海关看似查得严，又是游艇巡视，又是电网啥的，防止人偷渡。
可要是真有人偷渡过去，且四肢健全，就能直接去当地警局办理落户。
归根结底，只为劳动力。
所谓的严防死守，一来给外人看的，毕竟说好要封锁的，二来进行筛选，能在这种强度限制下，顺利过去的，一般都是青壮力。
这也是为啥，方副部一行，随便安排个地方工厂代表的身份，便能顺利过关的原因。
罗湖桥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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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副部一行，匆忙迎上去。
“方部长，一路辛苦。我先安排您几位安顿下来，具体工作，我没接到通知，还得您吩咐。”
方副部嘴角噙着笑，和张永年握了握手。
“麻烦永年同志了，就听你的，先安顿下来，有话随后再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