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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66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一听外出工作,陈建功顿时来了精神。

    以前当业务主办,只懂一门心思干活,后来成为副处长,政治敏锐度也有所上升。

    细细一琢磨,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感觉到不寻常。

    “冯司,我不明白。粮食进出口公司可说得明明白白,粮食筹集早已到位,不用港岛垫付,您这是......”

    冯时节慢条斯理抽了口烟,没说心中真实想法,那样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也是给楼上、再楼上上眼药。

    “非洲独立运动势头太猛。从1月1号,法属喀麦隆公投独立,再加上英属喀麦隆运作公投,以及马达加斯加、比属刚果、索马里、达荷美等地,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陈建功眼珠一转,咧嘴一笑。

    “还能说明啥,说明西非要被攻克,军令状要有大突破呗。”

    微微一顿,想到什么,又笑呵呵补充。

    “对了。我听说,有关坦噶尼喀军官学习,吕部长已经和外交、石高沟通好,这意味着东非也有桥头堡了。前段时间,通过阿克拉转口贸易,林章的船队,也送去不少物资......”

    很明显,作为业务副处长,陈建功是合格的,对非洲可能的突破口,乃至非洲局势,几乎是张嘴就来。

    冯时节没有打断,耐心听着,到最后,语气带着点鼓励。

    “这是非洲的情况,这些独立运动,会对全球局势有什么影响,你也想想。”

    闻听此言,陈建功先是一愣,继而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半晌,试探性开口。

    “您的意思是,西方可能会加大对非洲的封锁,拦截外部支援和贸易?”

    冯时节眉峰微扬,笑着反问。

    “换你是西方,你难道不会?”

    陈建功恍然,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您是在未雨绸缪,担心西方加大封锁,咱们援助物资供应不上。”

    冯时节往后一靠,顺着思路延伸。

    “不错。一来,援助进度,关系到非洲兄弟的独立运动,从东南亚、甚至澳大利亚直发,要比国内等过关速度更快。”

    说着,吸了口烟,继续。

    “二来嘛,以英法为首的殖民宗主国,势必要联合打压。趁这个空档,趁他们还没发作,扫荡东南亚和澳大利亚的粮食,有备无患。”

    陈建功彻底理解了,却也有担心。

    “冯司,理是这个理儿,可粮食进出口公司积极性太高,会不会配合?还有,大批粮食进入粤省,他们要协助储存,会不会出现变故?”

    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抹担忧。

    “您也知道,现在粮食......”

    冯时节双眸微敛,直接打断。

    “有些话,不要随意说出口。另外,这也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我会以非洲司三处的名义,给粮食进出口公司,乃至粤省、羊城政府发函,让他们配合。”

    说着,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在烟缸。

    “为了对非战略,为了外交方针万无一失,他们必须配合。”

    陈建功隐隐感觉没这么简单,却也没在追问。

    “好,我明白,我会抓紧,就这一两天带队出发。”

    说完,整个人往前一倾。

    “那个,冯司,我觉得小易不错,懂英语,做事也稳,部里不是说要给咱配备新同志么,既然人手够,我能不能带上他,让他给打个下手?”

    冯时节抬眼望去,不禁一乐。

    “行,带上吧。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会委婉了,不简单啊。”

    说完,捞起茶缸,抿了一口。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怀安同志出任司长,部里已经在讨论。有吕部长支持,八九不离十。也就是说,我多半也会转岗,全面负责业务。三处嘛,确实需要一个组织信得过的掌舵人。”

    陈建功被戳破小心思,也不尴尬,噌的站起身。

    “保证紧随组织脚步,保证坚决执行,不打一丝一毫的折扣。”

    冯时节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少在这卖乖,抓紧去准备,粮食的事,你要是给我办砸了,我拿你是问,绝不手软。”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送走陈建功,冯时节返回桌前,拿出稿纸,准备起草函件。

    如今,对非战略是突破封锁的核心,而三处又是攻克碉堡的尖刀队,加上之前的耀眼成绩。

    冯时节有绝对信心,只要不提为国内筹粮,而是高举为确保对非战略万无一失的旗号,粮食进出口公司和粤省当地,绝对不会打折扣。

    至于年底或者来年,粮食会不会被征用,那就看这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小把戏,顶楼楼主怎么看了。

    要么,认为在含沙射影,有老政委在,顶多是提前更换部门,或者外放。

    要么,认为在暗中兜底,明面上不会说破,更换部门或外放,多半会给个好去处。

    虽然比不上说服吕胜,直接上书,效果来得直接,至少也算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吕胜那句话,说得没错,他年纪大了,换言之,是在告诉冯时节,身后一大帮人年纪都不小了。

    牵一发动全身。

    看似你冯时节在赌,实际上,其他人未必这么看。

    赌对了,冯时节便是挽狂澜于既倒的功臣,极有可能一步入局,甚至进入书记处。

    可赌错了,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就是一个小土坑。

    几天前,冯时节拿着建议书,前去找吕胜,未尝没有试探的意思。

    一碰阻碍,立马收手,既是内心挣扎,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他冯时节不是一个人。

    ......

    三份函件,冯时节早有腹稿,写起来不费事,不到一小时搞定。

    刚准备叫肖寒转发出去,后者似是心有灵犀,敲门来了。

    一进门,不等冯时节开口,急道,

    “领导,出大事了,国安和公安把咱们部围了。”

    冯时节先是一愣,继而想到王卓,心有判断,却故作严肃。

    “说清楚,什么原因?”

    肖寒没了往日的沉稳,两个箭步冲到桌前。

    “领导,您是不知道,我刚听王大爷说,那个诈骗犯,就是从总行诈骗二十万的,是咱们部的人。”

    冯时节十指交叉,轻轻搁在桌面上,满脸肃然。

    “有证据么?”

    “有。信纸是十五条横隔线,中间有装订线,装订线上下各有两道横隔线。您也知道,这种公文用纸,四年前就不生产了,主要是机关在用。”

    肖寒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还有呢,他们通过技术对比,发现是先生办公室传给咱们部的,现在主楼,后勤部,物资与文书科......”

    说到此处,猛地一停,眼珠微瞪,直勾勾盯着冯时节,心底窜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卧槽。

    赵晓东......

    那可是领导当初特意‘发配’去的。

    可他......有这个胆量?

    ......

    不对

    当初他敢趁领导不在,破门搞‘自查’,这胆子,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难不成......

    领导从那时起,就摸准他的性子,专门给他创造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领导这盘棋,未免下得太深、太狠了。

    那我和领导之间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作为贴身通讯员,几乎全在眼皮子底下。

    我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