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68章 突如其来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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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言风语，以及对冯时节的褒奖，算是茶余饭后，众人闲聊的话题。
此事起得快，落得也快，但其冲击力，远不及下周一，4月25号，《百姓日报》来得震惊。
头版头条，赫然是《列宁主义万岁》等三篇文章。
其中，阐述了关于时代、战争与和平、无产阶级革命，反对修正主义等一系列重大问题的观点。
冯时节看完，结合脑海中历史认知与当下局势，瞬间便明白：一场关于路线与立场的激烈交锋，就此拉开序幕。
几秒后，将报纸缓缓放下，慢悠悠点了根烟，起身走向窗前。
窗外，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时不时有阵清爽的风，拂面而来。
冯时节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顿觉浑身舒坦，侧目，看着斜对面东欧司副楼，心中默默思忖：
李先庚啊李先庚。
温情主义？
批判会？
你不会真以为过去了吧？
接下来风高浪急，我倒要看看你将如何应对。
从头到尾，可跟我冯老二没一点关系。
是你要大鸣大放的。
也是你要学习精神的。
更是你当众立下军令状的。
......
约莫三分钟。
冯时节回过神，转身，将烟头摁灭，从容淡定，径直走向综合办。
此时此刻，看完《百姓日报》，整个外贸部，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无不心绪难平。
东欧司。
副司长办公室。
李先庚手里紧紧攥着报纸，彻底慌了神，怒目圆睁，一个劲儿暗自质问：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去年国庆，那谁不是都来了么？
不是说，会面挺融洽么？
怎么突然又针锋相对了？
这到底他妈什么情况？
......
越想越急，难掩心中烦躁，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隔壁，秘书听到动静，匆忙跑来，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地上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询问。
“领导，您没事吧？”
李先庚懒得解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冷声吐出两个字。
“出去。”
秘书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敢再问。
“好。”
说完，赶忙躬身退出，顺带将房门轻轻带上。
李先庚极力克制，没什么效果，一想到未来的风暴，恐惧压倒了理智，如同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咬着后槽牙，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对。
章国栋。
他才是东欧司一把手。
他不是想要主导业务么？
我充其量是一个服从上级指示的副手。
对。
就这么办。
我得去找严部长。
我要抽身。
......
面对生死考验，李先庚再一次率先想到了甩锅，想到了找严副部谋求庇护。
只可惜，今时不如往日。
接连两次大鸣大放，以及学习精神，再加上，东欧司正副司长，为了业务工作争夺话语权，早已不是秘密。
不仅外贸部，甚至其他相关单位，都有所耳闻。
自行车撞墙，知道拐了；
大鼻涕流到嘴里，知道甩了；
总之，一切，晚了。
这一点，李先庚就没有隔壁章国栋想得通透。
同样是办公桌前，同样是捏着《百姓日报》，同样怔怔出神：
赌输了么......
老严和李先庚啊，你们二人也看错了风向么？
呵。
反正是赶鸭子上架，既然事不可为......
那就一起落水吧。
......
诸如类似思考，自上而下，比比皆是。
吕胜叼着烟，喃喃自语：
“还真如那小子判断对了，能上《百姓日报》，看来分歧很大啊，李先庚，甚至老严，这次怕是过不去喽。”
......
尹副部靠在椅背上，有节奏拍打着扶手。
“万万没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当初，冯时节和老吕顾全大局，却不料，老严和李先庚还是栽了。”
......
方副部则叫来吴纯，平静吩咐。
“小吴，你抽时间找时节同志坐坐。机会难得，他和老吕不会无动于衷。这个时候，还是要亲近亲近嘛。”
吴纯能看懂报纸深意，也能听懂这番话，当即点头。
“明白。正好，刚刚取消晚上书写思想小结，时节同志搬家后，我还没去认认门，晚上就去坐坐。”
方副部慢条斯理转回身。
“嗯，去了不用兜圈子，关键时刻表态，才有分量。”
......
严副部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一截烟灰无声坠落，却浑然未觉，整个人精气神全无。
曾经主管对苏东贸易，何等风光？
先是贸易受阻，紧接着是那场会议，再然后是这份报纸。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饶是几度面临生与死的考验，也不得不承认，此次的坎儿，没那么简单过去。
正在神游天外，房门被敲响，旋即秘书推门而入。
“领导，李司长来了。”
严副部嘴角微微扯了扯。
“就说我在忙，让他回......”
‘回去’二字没说完，骤然一顿，继而又转了口。
“让他进来吧。”
“好。”
......
一分钟后。
严副部和李先庚二人，隔着茶几对坐。
简单寒暄几句，李先庚见严副部兴致缺缺，也不再兜圈子。
“领导，今天的报纸，很耐人寻味，咱们得早做打算。”
严副部眯着眼，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李先庚心下一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领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再心疼马谡，也不能心软。如今，《百姓日报》突如其来的报道，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怕......”
说着，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只怕老爷子过问了。”
严副部依旧沉默。
李先庚心思电转，故技重施，再次以退为进。
“这次可是方向论。您主管对苏东贸易，又恰逢跃进，东欧司大鸣大放，以及擂台赛，完全符合总路线，这点不用太在意。可学习精神，事关根本立场，容不得半点马虎。”
微微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国栋同志身为司长，不管怎么看，都不能免责。我呢，作为副手，学习精神，更是我在司务会率先提及。”
说到此处，露出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您该整顿就整顿，我和国栋同志都能理解您的难处，绝不会对您有一丝怨言。”
搁以前，心腹每每站在自己立场出主意，严副部只会欣慰，可结合早前提议将章国栋推出去，到后来冯时节面临匿名信的试探，他犹豫了。
良久，久到李先庚如坐针毡，感觉浑身都刺挠，严副部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
此事起得快，落得也快，但其冲击力，远不及下周一，4月25号，《百姓日报》来得震惊。
头版头条，赫然是《列宁主义万岁》等三篇文章。
其中，阐述了关于时代、战争与和平、无产阶级革命，反对修正主义等一系列重大问题的观点。
冯时节看完，结合脑海中历史认知与当下局势，瞬间便明白：一场关于路线与立场的激烈交锋，就此拉开序幕。
几秒后，将报纸缓缓放下，慢悠悠点了根烟，起身走向窗前。
窗外，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时不时有阵清爽的风，拂面而来。
冯时节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顿觉浑身舒坦，侧目，看着斜对面东欧司副楼，心中默默思忖：
李先庚啊李先庚。
温情主义？
批判会？
你不会真以为过去了吧？
接下来风高浪急，我倒要看看你将如何应对。
从头到尾，可跟我冯老二没一点关系。
是你要大鸣大放的。
也是你要学习精神的。
更是你当众立下军令状的。
......
约莫三分钟。
冯时节回过神，转身，将烟头摁灭，从容淡定，径直走向综合办。
此时此刻，看完《百姓日报》，整个外贸部，但凡有点政治头脑的人，无不心绪难平。
东欧司。
副司长办公室。
李先庚手里紧紧攥着报纸，彻底慌了神，怒目圆睁，一个劲儿暗自质问：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去年国庆，那谁不是都来了么？
不是说，会面挺融洽么？
怎么突然又针锋相对了？
这到底他妈什么情况？
......
越想越急，难掩心中烦躁，一把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隔壁，秘书听到动静，匆忙跑来，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地上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询问。
“领导，您没事吧？”
李先庚懒得解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冷声吐出两个字。
“出去。”
秘书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敢再问。
“好。”
说完，赶忙躬身退出，顺带将房门轻轻带上。
李先庚极力克制，没什么效果，一想到未来的风暴，恐惧压倒了理智，如同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咬着后槽牙，飞速想着应对之策：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对。
章国栋。
他才是东欧司一把手。
他不是想要主导业务么？
我充其量是一个服从上级指示的副手。
对。
就这么办。
我得去找严部长。
我要抽身。
......
面对生死考验，李先庚再一次率先想到了甩锅，想到了找严副部谋求庇护。
只可惜，今时不如往日。
接连两次大鸣大放，以及学习精神，再加上，东欧司正副司长，为了业务工作争夺话语权，早已不是秘密。
不仅外贸部，甚至其他相关单位，都有所耳闻。
自行车撞墙，知道拐了；
大鼻涕流到嘴里，知道甩了；
总之，一切，晚了。
这一点，李先庚就没有隔壁章国栋想得通透。
同样是办公桌前，同样是捏着《百姓日报》，同样怔怔出神：
赌输了么......
老严和李先庚啊，你们二人也看错了风向么？
呵。
反正是赶鸭子上架，既然事不可为......
那就一起落水吧。
......
诸如类似思考，自上而下，比比皆是。
吕胜叼着烟，喃喃自语：
“还真如那小子判断对了，能上《百姓日报》，看来分歧很大啊，李先庚，甚至老严，这次怕是过不去喽。”
......
尹副部靠在椅背上，有节奏拍打着扶手。
“万万没想到，风向变得这么快。当初，冯时节和老吕顾全大局，却不料，老严和李先庚还是栽了。”
......
方副部则叫来吴纯，平静吩咐。
“小吴，你抽时间找时节同志坐坐。机会难得，他和老吕不会无动于衷。这个时候，还是要亲近亲近嘛。”
吴纯能看懂报纸深意，也能听懂这番话，当即点头。
“明白。正好，刚刚取消晚上书写思想小结，时节同志搬家后，我还没去认认门，晚上就去坐坐。”
方副部慢条斯理转回身。
“嗯，去了不用兜圈子，关键时刻表态，才有分量。”
......
严副部瘫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一截烟灰无声坠落，却浑然未觉，整个人精气神全无。
曾经主管对苏东贸易，何等风光？
先是贸易受阻，紧接着是那场会议，再然后是这份报纸。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饶是几度面临生与死的考验，也不得不承认，此次的坎儿，没那么简单过去。
正在神游天外，房门被敲响，旋即秘书推门而入。
“领导，李司长来了。”
严副部嘴角微微扯了扯。
“就说我在忙，让他回......”
‘回去’二字没说完，骤然一顿，继而又转了口。
“让他进来吧。”
“好。”
......
一分钟后。
严副部和李先庚二人，隔着茶几对坐。
简单寒暄几句，李先庚见严副部兴致缺缺，也不再兜圈子。
“领导，今天的报纸，很耐人寻味，咱们得早做打算。”
严副部眯着眼，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李先庚心下一凛，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领导，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再心疼马谡，也不能心软。如今，《百姓日报》突如其来的报道，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只怕......”
说着，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只怕老爷子过问了。”
严副部依旧沉默。
李先庚心思电转，故技重施，再次以退为进。
“这次可是方向论。您主管对苏东贸易，又恰逢跃进，东欧司大鸣大放，以及擂台赛，完全符合总路线，这点不用太在意。可学习精神，事关根本立场，容不得半点马虎。”
微微顿了顿，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国栋同志身为司长，不管怎么看，都不能免责。我呢，作为副手，学习精神，更是我在司务会率先提及。”
说到此处，露出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您该整顿就整顿，我和国栋同志都能理解您的难处，绝不会对您有一丝怨言。”
搁以前，心腹每每站在自己立场出主意，严副部只会欣慰，可结合早前提议将章国栋推出去，到后来冯时节面临匿名信的试探，他犹豫了。
良久，久到李先庚如坐针毡，感觉浑身都刺挠，严副部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