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76章 酒后吐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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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时节从旁拿出华子，给吴纯和肖寒各散一根，待都点上后，嘴角带着笑，不答反问。
“老吴，我刚才不是讲了么？一场部务会定不了，你又何必着急？”
说完，见吴纯慢悠悠吸着烟，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考虑到二人相处不错，又更为直白补了句。
“如果吕部长采纳我的建议，我个人认为机会不错，但也要看方部长怎么取舍。”
闻听此言，吴纯彻底懂了。
事行从密，再多细节不便告知，但绝对有好位置。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想起从52年8月，对外贸易部成立，便给方副部当秘书；
想起一晃八年内，55年定级为15级干部，随后步步台阶；
想起南下港岛回来，便顺利迈入行政13级。
可问题也出在这个13级上，作为副厅和正处模糊临界点，有太多人只提工资待遇，却不提正式职务，副厅之路遥遥无期。
不是谁都像冯时节那般，工资级别追着职务走，满外贸部去看，蝎子拉屎独一份，这属于特殊中的特殊。
晚风习习，灯前飞蛾徘徊，树叶轻歌曼舞。
半晌。
吴纯似乎想通了，右手抄起酒盅，往前一举。
“时节啊，你不能把你带入我这个位置。论学识，我勉强算是高中毕业，论能力，我比你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说着，瞥见冯时节张口欲言，左手虚拦。
“你不用谦虚，我有自知之明。正处迈入副厅，对我来说，机不可失，我没有资格挑挑拣拣。”
一句话，倒让冯时节沉默了，看了眼肖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觉得对肖寒来说‘机会不太好’，是不是也有点挑挑拣拣？
吴纯眼珠动了动，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又举了举酒盅，轻笑出声。
“喝酒。喝完之后，我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给你好好讲讲。”
口吻带着点打趣意味，却也让氛围更为松弛。
‘砰——’
随着清脆一声响，三人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肖寒自觉拿起酒瓶，给三人倒酒。
冯时节则做出聆听状。
吴纯吸了口烟，不疾不徐道，
“时节，相处这么久，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
尤其是一起赴非，一起南下，你的能力不用赘述。
在阿克拉，意外获得独立展厅，你能把生活搬进去；
面对贸易受阻，你想到了以加纳为中心，做转口贸易；
港岛意识宣传效果不佳，你提出了‘扩大鱼塘’；
西方封锁加大力度，你又能充分发动港岛爱国商人的力量；
......
一切的种种，无不表明，你做事善用奇谋，看似怪招频频，却总能达到超乎预期的效果。
而这恰恰是一个开拓者的思维，我，最多是按部就班，正常推进。”
长长一段话，说得真诚，到最后，话锋一转。
“所以，你能够屡立奇功，每个台阶都去权衡，这很正常。但，我们大部分人，能进步就不错了。”
冯时节慢条斯理抽着烟，反复咀嚼这段话。
从自己，从身边人，从以前共事的同志，逐个分析后，似有所悟。
最终，前世记忆中，两个词跃然于脑海：零和博弈与正和博弈。
一个是赢家通吃，一个是合作双赢。
好像从始至终，自己考虑事情都没想过‘多吃多占’。
......
一根烟抽完，冯时节回过神来，笑着打了个哈哈。
“嗐，老吴啊，今晚这顿酒，虽说我是主家，你也不用这么狠夸吧？我这脸皮够厚了，都有些扛不住喽。”
说完，啧啧两声。
“那我重新说，机会不错，你可以争一争。”
吴纯见状，知道自己刚才交浅言深的话，非但没有令冯时节反感，反而加深了感情，当即哈哈大笑。
“好，我明儿就和方部长聊聊，争取不被你落下太远。”
说完，看了眼肖寒，挑了挑眉。
“那，小寒呢，你要不要也想想。”
冯时节爽朗一笑，不假思索道，
“想，必须想。”
......
临近十点，酒局散场。
第三瓶还剩一半，划下来一人八两左右。
吴纯酒到位了，事办妥了，建议也拿到了，背着手，美滋滋告辞。
可能是知道要喝酒，也因为离得不远，来时没骑自行车，站在院门外，一挥手，便大步流星，一头扎进夜色。
待人影渐渐模糊，冯时节侧目，看着身旁的肖寒，像是征求意见。
“小寒，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次恐怕部里要大调整，我也推你一把，出去锻炼锻炼。”
万万没想到，肖寒比预想中着急，语速有些快。
“别啊，领导，我刚提正科没多久，就算您推一把，顶多是去别的处当副手，还不如留在您身边见见世面呢。”
说完，见冯时节看着胡同口一言不发，抿了下嘴唇，继续。
“真的，领导，跟在您身边，我真学到不少东西。要不......再等等，等您当了司长，甚至副部长，我级别也上来，咱再考虑。”
约莫一分钟，吴纯模糊背影彻底消失，冯时节点了点头。
“你小子，对我倒是有信心，还部长，恐怕司长我都没机会。”
说完，转身，示意。
“走吧，今晚喝了酒，你也甭回了，家里有住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还是回吧，跟我妈和小暖说好，肯定要回家，我就不打扰您了。”
肖寒忙不迭摆手，说话间，走下台阶。
“领导，您回吧，我虽然有点上头，意识还清醒着呢。”
冯时节也没坚持。
“行吧，你媳妇怀了，你不放心也是应该的，那你路上慢点，要是不舒服，找个路灯，坐下来缓缓神。”
“您放心吧，我真没晕。”
肖寒说完，想到刚才的对话，又格外认真道，
“领导，从红星厂调来外贸部，我就知道，您后面的路，不会一直在某个单位。
当初去红星厂之前，我刘叔就千叮咛万嘱咐，组织内最忌讳墙头草，我也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跟着您。
如果，有朝一日，您觉得我去锻炼对您有利，您拿主意就好，我绝对支持您。”
可能是有点酒劲儿，搁平时，这么露骨的话，肖寒绝对不会说出口。
冯时节听后，心里高兴，面上不显，反而挥了挥手，笑骂一声。
“少扯淡，赶紧回吧，把我当什么人了，就算要让你锻炼，那也是以你的前途为主。”
......
“老吴，我刚才不是讲了么？一场部务会定不了，你又何必着急？”
说完，见吴纯慢悠悠吸着烟，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考虑到二人相处不错，又更为直白补了句。
“如果吕部长采纳我的建议，我个人认为机会不错，但也要看方部长怎么取舍。”
闻听此言，吴纯彻底懂了。
事行从密，再多细节不便告知，但绝对有好位置。
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想起从52年8月，对外贸易部成立，便给方副部当秘书；
想起一晃八年内，55年定级为15级干部，随后步步台阶；
想起南下港岛回来，便顺利迈入行政13级。
可问题也出在这个13级上，作为副厅和正处模糊临界点，有太多人只提工资待遇，却不提正式职务，副厅之路遥遥无期。
不是谁都像冯时节那般，工资级别追着职务走，满外贸部去看，蝎子拉屎独一份，这属于特殊中的特殊。
晚风习习，灯前飞蛾徘徊，树叶轻歌曼舞。
半晌。
吴纯似乎想通了，右手抄起酒盅，往前一举。
“时节啊，你不能把你带入我这个位置。论学识，我勉强算是高中毕业，论能力，我比你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说着，瞥见冯时节张口欲言，左手虚拦。
“你不用谦虚，我有自知之明。正处迈入副厅，对我来说，机不可失，我没有资格挑挑拣拣。”
一句话，倒让冯时节沉默了，看了眼肖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觉得对肖寒来说‘机会不太好’，是不是也有点挑挑拣拣？
吴纯眼珠动了动，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又举了举酒盅，轻笑出声。
“喝酒。喝完之后，我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给你好好讲讲。”
口吻带着点打趣意味，却也让氛围更为松弛。
‘砰——’
随着清脆一声响，三人各自仰头一饮而尽。
肖寒自觉拿起酒瓶，给三人倒酒。
冯时节则做出聆听状。
吴纯吸了口烟，不疾不徐道，
“时节，相处这么久，我对你还是很了解的。
尤其是一起赴非，一起南下，你的能力不用赘述。
在阿克拉，意外获得独立展厅，你能把生活搬进去；
面对贸易受阻，你想到了以加纳为中心，做转口贸易；
港岛意识宣传效果不佳，你提出了‘扩大鱼塘’；
西方封锁加大力度，你又能充分发动港岛爱国商人的力量；
......
一切的种种，无不表明，你做事善用奇谋，看似怪招频频，却总能达到超乎预期的效果。
而这恰恰是一个开拓者的思维，我，最多是按部就班，正常推进。”
长长一段话，说得真诚，到最后，话锋一转。
“所以，你能够屡立奇功，每个台阶都去权衡，这很正常。但，我们大部分人，能进步就不错了。”
冯时节慢条斯理抽着烟，反复咀嚼这段话。
从自己，从身边人，从以前共事的同志，逐个分析后，似有所悟。
最终，前世记忆中，两个词跃然于脑海：零和博弈与正和博弈。
一个是赢家通吃，一个是合作双赢。
好像从始至终，自己考虑事情都没想过‘多吃多占’。
......
一根烟抽完，冯时节回过神来，笑着打了个哈哈。
“嗐，老吴啊，今晚这顿酒，虽说我是主家，你也不用这么狠夸吧？我这脸皮够厚了，都有些扛不住喽。”
说完，啧啧两声。
“那我重新说，机会不错，你可以争一争。”
吴纯见状，知道自己刚才交浅言深的话，非但没有令冯时节反感，反而加深了感情，当即哈哈大笑。
“好，我明儿就和方部长聊聊，争取不被你落下太远。”
说完，看了眼肖寒，挑了挑眉。
“那，小寒呢，你要不要也想想。”
冯时节爽朗一笑，不假思索道，
“想，必须想。”
......
临近十点，酒局散场。
第三瓶还剩一半，划下来一人八两左右。
吴纯酒到位了，事办妥了，建议也拿到了，背着手，美滋滋告辞。
可能是知道要喝酒，也因为离得不远，来时没骑自行车，站在院门外，一挥手，便大步流星，一头扎进夜色。
待人影渐渐模糊，冯时节侧目，看着身旁的肖寒，像是征求意见。
“小寒，刚才说的话，你也听见了，这次恐怕部里要大调整，我也推你一把，出去锻炼锻炼。”
万万没想到，肖寒比预想中着急，语速有些快。
“别啊，领导，我刚提正科没多久，就算您推一把，顶多是去别的处当副手，还不如留在您身边见见世面呢。”
说完，见冯时节看着胡同口一言不发，抿了下嘴唇，继续。
“真的，领导，跟在您身边，我真学到不少东西。要不......再等等，等您当了司长，甚至副部长，我级别也上来，咱再考虑。”
约莫一分钟，吴纯模糊背影彻底消失，冯时节点了点头。
“你小子，对我倒是有信心，还部长，恐怕司长我都没机会。”
说完，转身，示意。
“走吧，今晚喝了酒，你也甭回了，家里有住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还是回吧，跟我妈和小暖说好，肯定要回家，我就不打扰您了。”
肖寒忙不迭摆手，说话间，走下台阶。
“领导，您回吧，我虽然有点上头，意识还清醒着呢。”
冯时节也没坚持。
“行吧，你媳妇怀了，你不放心也是应该的，那你路上慢点，要是不舒服，找个路灯，坐下来缓缓神。”
“您放心吧，我真没晕。”
肖寒说完，想到刚才的对话，又格外认真道，
“领导，从红星厂调来外贸部，我就知道，您后面的路，不会一直在某个单位。
当初去红星厂之前，我刘叔就千叮咛万嘱咐，组织内最忌讳墙头草，我也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跟着您。
如果，有朝一日，您觉得我去锻炼对您有利，您拿主意就好，我绝对支持您。”
可能是有点酒劲儿，搁平时，这么露骨的话，肖寒绝对不会说出口。
冯时节听后，心里高兴，面上不显，反而挥了挥手，笑骂一声。
“少扯淡，赶紧回吧，把我当什么人了，就算要让你锻炼，那也是以你的前途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