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77章 国栋列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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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五一，按理说，应该休息三天，可如今要落实总路线，假期取消，如果不是昨天正好是礼拜天，连劳动节都要正常上班。
周一，经过上周的酝酿，部务会如期召开。
主楼一号会议室。
临近九点，与会人员提前到场。
与往常不同。
严副部面无表情，从进门后，只是平静打完招呼，便自顾自坐下。
对面，尹副部和方副部二人，神态轻松，低着头，悄声谈论着什么。
再往后，廉副部慢条斯理喝着茶。
近些年，风向飘忽不定，只要不涉及安保和保密，他向来不去掺和。
其余几位副部长，同样如此，却不约而同看向末席的吕胜。
风骤急。
谁都知道，这场会议，这位新晋副部长，要彻底展现行事准则，是继续大度，还是旗帜鲜明表达态度，关系到以后的‘相处’模式。
吕胜从容淡定，既不找人攀谈，也不喝茶，只是平静看着其他人，尤其是严副部。
角落，三名记录员感触不深，一如往常，翻开本子，拿着钢笔，做好记录准备。
墙上挂钟滴答滴个不停，九点越来越近。
突然，房门被推开，部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身后，除了秘书，竟然还有一个意外的人，赫然竟是章国栋。
众人皆是一惊，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位副部长的目光，在章国栋和严副部之间来回扫视，竟连起身向部长问好都忘了。
尤其是严副部，没了往日从容，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部长并未在意众人失态，抬手一指。
“国栋同志，你去后面吧。”
说完，扯开主位椅子，一屁股坐下。
“今天这场会，主要议题大家都知道，要讨论东欧司学习精神有没有立场问题。所以呢，我临时决定，让国栋同志列席，大家没意见吧？”
语气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尤其是严副部，有种不好的预感猝然涌上心头，视线落在正向最后走去的章国栋身上，想看出几分端倪。
只可惜，章国栋步伐沉稳，连眼神都欠奉。
方副部饶有兴致看了眼章国栋，率先点头。
“应该的。事关东欧司，咱们几个研究，没有当事人在场来得清晰。”
紧接着，尹副部慢条斯理附和。
“确实，还是部长想得周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闭门研究，哪有当事人在场来得彻底。”
一个‘清晰’，一个‘彻底’，既是给部长面子，也是帮吕胜搭台子。
廉副部几人，或喝茶，或来回观望，对此都没有提出异议。
唯有吕胜，早前听冯时节讲过，知道有‘团结’章国栋这档子事儿，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份惊喜。
上半身往前一倾，十指交叉，双臂胳膊肘枕在桌面上，只笑不语。
部长环视一圈，将众人表现尽收眼底，往后一靠。
“那就开始吧。如今，《百姓日报》发文，高层态度明确，早前东欧司‘学习精神’，甚至扬言要加入经互会，到底是落实总路线，还是立场动摇，总要先定个性。”
说完，看向左边。
“老方，老尹，你俩分管党务，一个抓组织，一个抓纪律，先谈谈吧。”
话音刚落，方副部和尹副部二人，不禁对视一眼。
从流程，从事件，从性质，三个角度来看，二人先开口，确实合理，可在场除了三位记录员，谁都知道，这场会吕胜才是主角。
最为关键，此时此刻，吕胜还没下本，支持力度到底该多大，对事不对人，还是对人对事一块说，这个分寸怎么拿捏？
方副部即便再欣赏冯时节，这道菜是大火爆炒，还是小火慢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不动声色来回看了几眼，见章国栋满脸决绝，又见吕胜稳如泰山，再见部长神色淡然......
几秒后，他懂了：部长在提前划线，冯时节和吕胜布局不小，怕是连老严也要一并‘过筛子’了。
想通之后，在尹副部满脸凝重中，旗帜鲜明表达了态度。
“部长，各位同志，总路线和学习精神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先提出观点，然后细致剖析。
“老人家曾不止一次强调，要自力更生，要确保政权自主性、独立性。东欧司高举学习精神大旗，还想降低底线，谋求加入经互会，一环套一环，这可不是简单的团结兄弟党，而是要一步步引导，让咱们成为附庸......”
言辞犀利，‘附庸’二字一出，满场死寂。
角落，三名记录员，齐刷刷抬头。
廉副部几人，原本觉得事不关己，只打算旁听，此刻也无不面露凝重。
尹副部似乎回过味来，刚打算开口，却被严副部抢了先。
“老方，话有些重了。东欧司要落实总路线，要扩大贸易额，自然要和北边搞好关系嘛。”
说着，口吻变得语重心长。
“部长，同志们，我不否认北边变了，但，援助工业体系，这是不争的事实。在当时，别说下面各司各处的干部看不清，就连咱们难道就能想到么？”
微微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回头去分析，当初援助，他们需要咱们钳制远东，属于各取所需，可这样的全局思维，不是所有干部都具备的。我不认为这是‘追究过往责任’的正确方式，也不认可秋后算账，这对东欧司的同志不公平。”
一番话讲得滴水不漏，先是避重就轻，将立场问题淡化为认识问题，转而顺势扩大覆盖面，从逐个特例延伸成普遍现象，来了一出责任分摊。
在场都是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懂？
尹副部见部长依旧面色从容，更坚定刚才的想法，当即接过了话茬。
“老严，话不能这么说，这不叫秋后算账，这叫及时检查。不管双边关系怎样，确保独立性、自主性，一直是根本原则。所谓全面学习精神，甚至加入经互会，等于把未来自主权拱手让人，这点毋庸置疑。”
说到此处，情绪激动，右手指尖‘咚咚咚’敲了敲桌面。
“同志们，如果不是《百姓日报》三篇文章提醒，咱们会开这场会么？
如果这场会没开，任由东欧司继续，甚至加入经互会，发展听从北边安排。
到那时，我们的经济，到底谁说了算？自主独立，从何谈起？我们还有什么底气，在国际场合发出自己的声音？”
一连数问，直击要害，到最后，更是明晃晃质问。
“这种行为，不是立场问题，又是什么？”
......
恰逢五一，按理说，应该休息三天，可如今要落实总路线，假期取消，如果不是昨天正好是礼拜天，连劳动节都要正常上班。
周一，经过上周的酝酿，部务会如期召开。
主楼一号会议室。
临近九点，与会人员提前到场。
与往常不同。
严副部面无表情，从进门后，只是平静打完招呼，便自顾自坐下。
对面，尹副部和方副部二人，神态轻松，低着头，悄声谈论着什么。
再往后，廉副部慢条斯理喝着茶。
近些年，风向飘忽不定，只要不涉及安保和保密，他向来不去掺和。
其余几位副部长，同样如此，却不约而同看向末席的吕胜。
风骤急。
谁都知道，这场会议，这位新晋副部长，要彻底展现行事准则，是继续大度，还是旗帜鲜明表达态度，关系到以后的‘相处’模式。
吕胜从容淡定，既不找人攀谈，也不喝茶，只是平静看着其他人，尤其是严副部。
角落，三名记录员感触不深，一如往常，翻开本子，拿着钢笔，做好记录准备。
墙上挂钟滴答滴个不停，九点越来越近。
突然，房门被推开，部长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身后，除了秘书，竟然还有一个意外的人，赫然竟是章国栋。
众人皆是一惊，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几位副部长的目光，在章国栋和严副部之间来回扫视，竟连起身向部长问好都忘了。
尤其是严副部，没了往日从容，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部长并未在意众人失态，抬手一指。
“国栋同志，你去后面吧。”
说完，扯开主位椅子，一屁股坐下。
“今天这场会，主要议题大家都知道，要讨论东欧司学习精神有没有立场问题。所以呢，我临时决定，让国栋同志列席，大家没意见吧？”
语气轻飘飘，却重若千钧。
尤其是严副部，有种不好的预感猝然涌上心头，视线落在正向最后走去的章国栋身上，想看出几分端倪。
只可惜，章国栋步伐沉稳，连眼神都欠奉。
方副部饶有兴致看了眼章国栋，率先点头。
“应该的。事关东欧司，咱们几个研究，没有当事人在场来得清晰。”
紧接着，尹副部慢条斯理附和。
“确实，还是部长想得周到。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闭门研究，哪有当事人在场来得彻底。”
一个‘清晰’，一个‘彻底’，既是给部长面子，也是帮吕胜搭台子。
廉副部几人，或喝茶，或来回观望，对此都没有提出异议。
唯有吕胜，早前听冯时节讲过，知道有‘团结’章国栋这档子事儿，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份惊喜。
上半身往前一倾，十指交叉，双臂胳膊肘枕在桌面上，只笑不语。
部长环视一圈，将众人表现尽收眼底，往后一靠。
“那就开始吧。如今，《百姓日报》发文，高层态度明确，早前东欧司‘学习精神’，甚至扬言要加入经互会，到底是落实总路线，还是立场动摇，总要先定个性。”
说完，看向左边。
“老方，老尹，你俩分管党务，一个抓组织，一个抓纪律，先谈谈吧。”
话音刚落，方副部和尹副部二人，不禁对视一眼。
从流程，从事件，从性质，三个角度来看，二人先开口，确实合理，可在场除了三位记录员，谁都知道，这场会吕胜才是主角。
最为关键，此时此刻，吕胜还没下本，支持力度到底该多大，对事不对人，还是对人对事一块说，这个分寸怎么拿捏？
方副部即便再欣赏冯时节，这道菜是大火爆炒，还是小火慢炖，一时也拿不准主意。
不动声色来回看了几眼，见章国栋满脸决绝，又见吕胜稳如泰山，再见部长神色淡然......
几秒后，他懂了：部长在提前划线，冯时节和吕胜布局不小，怕是连老严也要一并‘过筛子’了。
想通之后，在尹副部满脸凝重中，旗帜鲜明表达了态度。
“部长，各位同志，总路线和学习精神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先提出观点，然后细致剖析。
“老人家曾不止一次强调，要自力更生，要确保政权自主性、独立性。东欧司高举学习精神大旗，还想降低底线，谋求加入经互会，一环套一环，这可不是简单的团结兄弟党，而是要一步步引导，让咱们成为附庸......”
言辞犀利，‘附庸’二字一出，满场死寂。
角落，三名记录员，齐刷刷抬头。
廉副部几人，原本觉得事不关己，只打算旁听，此刻也无不面露凝重。
尹副部似乎回过味来，刚打算开口，却被严副部抢了先。
“老方，话有些重了。东欧司要落实总路线，要扩大贸易额，自然要和北边搞好关系嘛。”
说着，口吻变得语重心长。
“部长，同志们，我不否认北边变了，但，援助工业体系，这是不争的事实。在当时，别说下面各司各处的干部看不清，就连咱们难道就能想到么？”
微微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回头去分析，当初援助，他们需要咱们钳制远东，属于各取所需，可这样的全局思维，不是所有干部都具备的。我不认为这是‘追究过往责任’的正确方式，也不认可秋后算账，这对东欧司的同志不公平。”
一番话讲得滴水不漏，先是避重就轻，将立场问题淡化为认识问题，转而顺势扩大覆盖面，从逐个特例延伸成普遍现象，来了一出责任分摊。
在场都是老狐狸，怎么可能听不懂？
尹副部见部长依旧面色从容，更坚定刚才的想法，当即接过了话茬。
“老严，话不能这么说，这不叫秋后算账，这叫及时检查。不管双边关系怎样，确保独立性、自主性，一直是根本原则。所谓全面学习精神，甚至加入经互会，等于把未来自主权拱手让人，这点毋庸置疑。”
说到此处，情绪激动，右手指尖‘咚咚咚’敲了敲桌面。
“同志们，如果不是《百姓日报》三篇文章提醒，咱们会开这场会么？
如果这场会没开，任由东欧司继续，甚至加入经互会，发展听从北边安排。
到那时，我们的经济，到底谁说了算？自主独立，从何谈起？我们还有什么底气，在国际场合发出自己的声音？”
一连数问，直击要害，到最后，更是明晃晃质问。
“这种行为，不是立场问题，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