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78章 吕胜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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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副部和尹副部合力，火力全开。
尤其是最后的质问，如重锤擂鼓，掷地有声。
严副部面色不改，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手指下意识攥了攥，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前几天主动找部长汇报，提出要对东欧司整改，规范思想后，部长竟然还要深究不放；
他也没想到，一向被自己压着，只能和稀泥、当看客的尹方二人，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一开口就把性质定得如此恶劣；
从章国栋突然列席那一刻起，他萌生的那点周旋心思，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自保。
瞥了眼主位，见部长神情冷冽，眉头紧蹙，却一言不发，他沉吟数秒，便更改了应对措施，眼下由不得想太多，得先把自己摘出来。
“哎——”
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最后方端坐的章国栋，摇了摇头。
“老方，你问得好，是我认识不够深刻。”
说完，不管众人诧异的表情，直接站了起来。
“部长，各位同志，请允许我做下检讨。
一直以来，对苏东贸易都是部里只要业务方向，而我分管这方面，在总路线确定后，压力不小。
李先庚调入东欧司，工作积极，先是提出内部擂台赛，然后以‘学习精神’为旗帜，促进贸易额同比增长超三成。
成绩耀眼，让我放松了警惕......
我必须承认，我刚才有私心，不管是国栋同志，还是先庚同志，都是组织耗费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干部，我于心不忍啊。”
说到此处，眼皮耷拉，满脸痛心疾首。
“老尹，你问得好，也敲醒了我。组织的纯粹性，不容有失，确实是我失察了。成绩是成绩，错误是错误，不能以‘认识不足’为由，行‘苏化’之实。”
最后一句话，石破天惊。
众人瞬间回过味来：老严果决，以退为进，要大义灭亲。
果然。
在众人注视下，严副部深深鞠了一躬。
“有关失察责任，我会进行深刻反思，并向部里，向外事小组进行书面检讨，组织任何处分，我都虚心接受，并积极改正。”
稍作一顿，口吻变得决绝。
“东欧司部分同志思想动摇，事关组织纯粹性，我提议，严肃处理。”
部长双眼一眯，陷入沉思。
眼前这位副手，多年来凭借对苏东贸易的权重，不止一次试探他的底线、挑战他的权威。
他早就不喜。
可他很清楚，仅凭此次思想问题，想彻底让靠边站，也绝无可能。
那句‘向外事小组汇报’，既是妥协，也是提醒。
......
其他几位副部长，都是多年的老狐狸，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老严失察，问题可大可小，如今主动让步，再加上楼上有人，穷追猛打，意义不大。
于是，齐刷刷看向末席吕胜，想看看这位主角如何抉择。
部长自顾自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老吕，非洲司成绩耀眼，各位同志思想坚定，你这位先进，客观公正谈谈看法吧。”
严副部依旧站着，转头望去，口吻恳切。
“老吕，事关组织大局，还请直言不讳，哪怕是对我，该批评就批评，切勿感情用事。”
什么是大局？
什么是感情用事？
言外之意，适可而止，东欧司和两位马谡，足够给你交代了。
部长假装没听见，只是慢悠悠吸着烟。
前几天，章国栋拿着材料，突然越级上报，主动承认错误，让他敏锐察觉可以借机狠狠敲打严副部，进一步平衡内部，但也萌生出几分担忧。
如果，严副部凭借对苏东贸易权重，是前车之鉴。
那么，吕胜凭借对非战略，会不会是下一个老严。
作为一把手，他不得不慎重。
让章国栋列席，是一种态度；
此刻的点名，何尝不是另一种态度？
刚才，方副部和尹副部合击，是对他的尊重，那么吕胜呢？
在场众人，除了三名记录员看不懂，不明所以，只是一个劲奋笔疾书，连同章国栋在内，无不看向吕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挂钟，滴答滴的响声，格外清脆。
约莫三分钟，这期间，吕胜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严副部，仿佛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作。
直到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他才端起茶缸，不紧不慢抿了下，缓缓开口。
“部长，各位同志，非洲司和东欧司情况不同，我了解不具体。老严已经定性，说是思想动摇，是意识形态错误，是苏化，我没有意见。不过——”
稍作停顿，直勾勾望向严副部，不疾不徐询问。
“老严，你作为分管领导，能不能展开讲讲，东欧司出现这样性质恶劣的事情，司长章国栋同志，分管党务副司长李先庚同志，他们该怎么处分？”
没有意见，却又刨根问底。
待价而沽，昭然若揭。
部长懂，方副部懂，尹副部懂，甚至廉副部几人也看得分明。
当然，严副部更是心里门清儿，这是温情主义的尾巴。
如果吕胜满意，这件事点到为止。
如果不满意，少不了要借题发挥，往上捅一捅。
形势比人强，严副部右手虚握，狠狠捶了下桌面。
“李先庚作为主要发起人，思想极度危险；章国栋身为司长，司里出现思想偏差，未能及时纠正，甚至还大力支持，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建议，免去二人一切职务，并移交纪律司审查。”
狠辣，众人无不暗自评价。
最后排，章国栋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鼓鼓的。
吕胜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主位。
“部长，这件事既然已经定性，有关章国栋和李先庚两位同志的处理意见，我觉得需要重新开会研究。
当然，不管如何处理，这二人都要暂时停职，进行隔离审查。
眼下，《百姓日报》三篇文章，闹得东欧司人心惶惶，我建议提拔一位稳重的同志前去坐镇，稳定军心。”
说完，顺势调转话头，对部长方才的点名，予以了回应。
“部长，刚才您说非洲司是先进，我替全司同志多谢您的认可。
其实，非洲司全员能够思想端正，积极工作，离不开周启民同志的努力。
启民同志，从转岗开始分管党务，呕心沥血，不管是政治学习，还是思想教育，从未出一丁点差错。
即便西方封锁日益严峻，面对重重压力，不管是下面处长，还是普通干事，依旧能意志坚定，勇于革命，勇于进取。
这正是启民付出的成果。
我和怀安同志，乃至时节同志，才能放心大胆地全身心投入业务开拓。
所以，在讨论章国栋和李先庚二人处理意见前，我提议增加议题，提拔周启民同志，出任东欧司司长。”
......
尤其是最后的质问，如重锤擂鼓，掷地有声。
严副部面色不改，心里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手指下意识攥了攥，指节泛白。
他没想到，前几天主动找部长汇报，提出要对东欧司整改，规范思想后，部长竟然还要深究不放；
他也没想到，一向被自己压着，只能和稀泥、当看客的尹方二人，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一开口就把性质定得如此恶劣；
从章国栋突然列席那一刻起，他萌生的那点周旋心思，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自保。
瞥了眼主位，见部长神情冷冽，眉头紧蹙，却一言不发，他沉吟数秒，便更改了应对措施，眼下由不得想太多，得先把自己摘出来。
“哎——”
长长叹了口气，缓缓转头，看向最后方端坐的章国栋，摇了摇头。
“老方，你问得好，是我认识不够深刻。”
说完，不管众人诧异的表情，直接站了起来。
“部长，各位同志，请允许我做下检讨。
一直以来，对苏东贸易都是部里只要业务方向，而我分管这方面，在总路线确定后，压力不小。
李先庚调入东欧司，工作积极，先是提出内部擂台赛，然后以‘学习精神’为旗帜，促进贸易额同比增长超三成。
成绩耀眼，让我放松了警惕......
我必须承认，我刚才有私心，不管是国栋同志，还是先庚同志，都是组织耗费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干部，我于心不忍啊。”
说到此处，眼皮耷拉，满脸痛心疾首。
“老尹，你问得好，也敲醒了我。组织的纯粹性，不容有失，确实是我失察了。成绩是成绩，错误是错误，不能以‘认识不足’为由，行‘苏化’之实。”
最后一句话，石破天惊。
众人瞬间回过味来：老严果决，以退为进，要大义灭亲。
果然。
在众人注视下，严副部深深鞠了一躬。
“有关失察责任，我会进行深刻反思，并向部里，向外事小组进行书面检讨，组织任何处分，我都虚心接受，并积极改正。”
稍作一顿，口吻变得决绝。
“东欧司部分同志思想动摇，事关组织纯粹性，我提议，严肃处理。”
部长双眼一眯，陷入沉思。
眼前这位副手，多年来凭借对苏东贸易的权重，不止一次试探他的底线、挑战他的权威。
他早就不喜。
可他很清楚，仅凭此次思想问题，想彻底让靠边站，也绝无可能。
那句‘向外事小组汇报’，既是妥协，也是提醒。
......
其他几位副部长，都是多年的老狐狸，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老严失察，问题可大可小，如今主动让步，再加上楼上有人，穷追猛打，意义不大。
于是，齐刷刷看向末席吕胜，想看看这位主角如何抉择。
部长自顾自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老吕，非洲司成绩耀眼，各位同志思想坚定，你这位先进，客观公正谈谈看法吧。”
严副部依旧站着，转头望去，口吻恳切。
“老吕，事关组织大局，还请直言不讳，哪怕是对我，该批评就批评，切勿感情用事。”
什么是大局？
什么是感情用事？
言外之意，适可而止，东欧司和两位马谡，足够给你交代了。
部长假装没听见，只是慢悠悠吸着烟。
前几天，章国栋拿着材料，突然越级上报，主动承认错误，让他敏锐察觉可以借机狠狠敲打严副部，进一步平衡内部，但也萌生出几分担忧。
如果，严副部凭借对苏东贸易权重，是前车之鉴。
那么，吕胜凭借对非战略，会不会是下一个老严。
作为一把手，他不得不慎重。
让章国栋列席，是一种态度；
此刻的点名，何尝不是另一种态度？
刚才，方副部和尹副部合击，是对他的尊重，那么吕胜呢？
在场众人，除了三名记录员看不懂，不明所以，只是一个劲奋笔疾书，连同章国栋在内，无不看向吕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墙上挂钟，滴答滴的响声，格外清脆。
约莫三分钟，这期间，吕胜一动不动，只是平静地看着严副部，仿佛在欣赏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作。
直到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他才端起茶缸，不紧不慢抿了下，缓缓开口。
“部长，各位同志，非洲司和东欧司情况不同，我了解不具体。老严已经定性，说是思想动摇，是意识形态错误，是苏化，我没有意见。不过——”
稍作停顿，直勾勾望向严副部，不疾不徐询问。
“老严，你作为分管领导，能不能展开讲讲，东欧司出现这样性质恶劣的事情，司长章国栋同志，分管党务副司长李先庚同志，他们该怎么处分？”
没有意见，却又刨根问底。
待价而沽，昭然若揭。
部长懂，方副部懂，尹副部懂，甚至廉副部几人也看得分明。
当然，严副部更是心里门清儿，这是温情主义的尾巴。
如果吕胜满意，这件事点到为止。
如果不满意，少不了要借题发挥，往上捅一捅。
形势比人强，严副部右手虚握，狠狠捶了下桌面。
“李先庚作为主要发起人，思想极度危险；章国栋身为司长，司里出现思想偏差，未能及时纠正，甚至还大力支持，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建议，免去二人一切职务，并移交纪律司审查。”
狠辣，众人无不暗自评价。
最后排，章国栋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鼓鼓的。
吕胜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主位。
“部长，这件事既然已经定性，有关章国栋和李先庚两位同志的处理意见，我觉得需要重新开会研究。
当然，不管如何处理，这二人都要暂时停职，进行隔离审查。
眼下，《百姓日报》三篇文章，闹得东欧司人心惶惶，我建议提拔一位稳重的同志前去坐镇，稳定军心。”
说完，顺势调转话头，对部长方才的点名，予以了回应。
“部长，刚才您说非洲司是先进，我替全司同志多谢您的认可。
其实，非洲司全员能够思想端正，积极工作，离不开周启民同志的努力。
启民同志，从转岗开始分管党务，呕心沥血，不管是政治学习，还是思想教育，从未出一丁点差错。
即便西方封锁日益严峻，面对重重压力，不管是下面处长，还是普通干事，依旧能意志坚定，勇于革命，勇于进取。
这正是启民付出的成果。
我和怀安同志，乃至时节同志，才能放心大胆地全身心投入业务开拓。
所以，在讨论章国栋和李先庚二人处理意见前，我提议增加议题，提拔周启民同志，出任东欧司司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