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598章 约翰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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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一号会议室。
烟雾缭绕中，小组成员围桌而坐，气氛比首次闭门会，明显要松弛不少。
冯时节坐在主位，靠着椅背，语速不急不慢。
“几位，闭门造车五天，也该出去透透气了。之前分析过，此次粮食交易，对咱们而言，是政治任务，对四大粮商来说，是给咱们和北边之间扎钉子。换句话来说，咱们势在必得，对方促成的心思也不会低。”
微微顿了顿，环视一圈。
“五天时间，我和于伟同志计算粮价波动，计算汇率起伏等数据，就是想在谈成基础上，尽量少出钱，以及延后支付。诚如永年同志所说，国内有太多科研项目，等米下锅，咱们不能只顾一头。”
王德发接过话茬。
“冯组长，您之前已经解释过，我们都能理解。此次任务，涉及港岛洋行、爱国商人、美帝，这局面简直是一团乱麻。”
说着，来回瞟了眼，见其他人都点了点头，继续。
“最近，我们几个私下沟通过。此次商业谈判，底线和策略，恐怕不寻常。与其每一步都浪费时间研究，不如您直接吩咐吧。组织赋予您临时决断的权力，就是信任，我们也信任您。”
紧接着，张永年笑着补充。
“还有个原因，欧美这群人，狡猾得很。跟他们打交道，我们也不擅长。知道太多，就怕您在前面演戏，我们在后面露出马脚。”
再然后，邹树梁竟也温声附和。
“不错。一团乱麻，我们看不透、理不顺。但您不同，先是中草药断供，后又计算数据，想来多半已经有了计划，我们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直接吩咐吧。”
......
原本还打算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坚持港币，为什么要延后十年还债，甚至会向对方提出哪些要求......
冯时节准备了一肚子话，全都卡在了喉咙眼，看着众人面带笑意，感受到其中的信任，心里一暖。
小组成员，来自各个部门，甚至还有中办‘监军’，本以为需要耗费精力磨合，却没想到，一出关，惊喜毫无征兆袭来。
其实，冯时节也是当局者迷。
筹粮任务是中办特意下达，大家面对各方角力的棋盘，根本没头绪，反倒不如让组长一言而决。
成了，大家跟着分享果实。
不成，也有大个子在前面顶着。
现场安静数秒，冯时节回过神，笑了笑。
“那好，感谢同志们信任，我定当竭尽全力。”
说完，看向末席。
“闫斌同志，商业谈判，肯定是真真假假。后续和四大粮商沟通，我多半会说些糊弄人的话，提前向你报备下。我冯时节是什么人，组织清楚，同志们也清楚。谈判桌上的话，当不得真。等事情结束，当着大家的面，我会逐条向你解释。”
闫斌忙不迭坐直身子。
“冯组长，我明白，临来前，我们局长曾特意叮嘱过。”
冯时节眉峰微扬。
“好，那我就放心往前冲了。”
说完，看向王德发。
“最近，总督府有没有异常？”
......
招待所开会，冯时节落子，乔治也没闲着。
太古总部大厦，顶楼。
巨大落地窗前，乔治和约翰二人，并排而站，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只见约翰慢悠悠吸了口雪茄，似笑非笑。
“乔治，你好像被冲昏头脑了。”
说着，转过脑袋，笑呵呵望去。
“我承认，一千三百万吨粮食卖给北边，能够增加英美合作、离间他们两家、拖慢他们的发展、从中赚钱。好处确实多，但，这件事，你要冷静分析。”
瞥见乔治皱眉，暗叹一声，继续。
“北边被封锁多年，哪有外汇？这么大的贸易额，你觉得他们能承担？四大粮商拿捏北边的底气，说白了就是‘霍师傅’。可就算离开四大粮商，林章也能供应，北边也能反哺，这个站不住脚。”
乔治喉结微动，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你说得对。即便四大粮商加大力度封锁，‘霍师傅’也有粮食供应渠道，也能顺利生产，最多是发展慢些。但，你也不要忘了，总督府能够打压，能够加强口岸管控，这种风险，对霍东，对北边来说，不小。”
约翰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所以，那位年轻人来了，好像还不是很积极。”
“是，他不积极，但我们要积极促成。”
乔治口吻坚定，语速略快。
“难道伦敦的要求不管了？难道大宗粮食交易涉及的利润不要了？难道那个年轻人闭门不出，态度冷点，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约翰轻笑出声。
“你看，你又急。我知道，凯瑟可爵士在游说，打算以换回卫星技术进入核心圈，但，在商言商嘛。”
乔治回过味来，本想割别人的肉，没想到被反咬一口，脸上笑容一收，双眼微眯，平静询问。
“所以呢？”
约翰知道两家政治能量相比，自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也不敢太过分。
“就像你说的，北边不会抛弃霍东和林章。我愿意去探探口风，用码头、置业、集装箱这些合作，给他们施加压力，逼迫那位年轻人走上谈判桌。”
不等乔治高兴，耳畔又传来约翰的声音。
“我希望贸易促成，航运全部交给太古，这是太古的核心业务。
得罪霍东，就是得罪北边，虽然我们不在乎，但会影响港岛华人对太古的态度，这关系到太古的未来发展。”
说着，笑着转身示意。
“走，喝杯红酒，预祝凯瑟可爵士心想事成。”
最后一句，挠到了乔治痒痒肉。
言外之意，你追求政治，我追求钞票，两家各取所需。
可一千三百万吨粮食贸易，其中航运费，绝对不是小数目。
乔治不免有些心疼。
之所以从直接找霍东，临时改变主意，前来商议，打算让太古出面，还有个原因。
威廉凯瑟可谋求进入核心圈，乔治在港岛就必须态度坚定。
乔治私下找霍东交涉，哪怕用商业施压，逼迫双方坐上谈判桌，也有谈崩的风险。
但约翰出面，就没那么多顾虑，他是为了航运费。
就算伦敦政敌想颠倒黑白，也没有正当理由。
而且，在他看来，北边，或者冯时节，即便心里不舒服，也只会将注意力放在太古舍不得航运费上，就算想到英美双方有政治合作，也没那么明晃晃。
约莫三分钟，乔治妥协了。
“好，那就喝一杯。”
......
烟雾缭绕中，小组成员围桌而坐，气氛比首次闭门会，明显要松弛不少。
冯时节坐在主位，靠着椅背，语速不急不慢。
“几位，闭门造车五天，也该出去透透气了。之前分析过，此次粮食交易，对咱们而言，是政治任务，对四大粮商来说，是给咱们和北边之间扎钉子。换句话来说，咱们势在必得，对方促成的心思也不会低。”
微微顿了顿，环视一圈。
“五天时间，我和于伟同志计算粮价波动，计算汇率起伏等数据，就是想在谈成基础上，尽量少出钱，以及延后支付。诚如永年同志所说，国内有太多科研项目，等米下锅，咱们不能只顾一头。”
王德发接过话茬。
“冯组长，您之前已经解释过，我们都能理解。此次任务，涉及港岛洋行、爱国商人、美帝，这局面简直是一团乱麻。”
说着，来回瞟了眼，见其他人都点了点头，继续。
“最近，我们几个私下沟通过。此次商业谈判，底线和策略，恐怕不寻常。与其每一步都浪费时间研究，不如您直接吩咐吧。组织赋予您临时决断的权力，就是信任，我们也信任您。”
紧接着，张永年笑着补充。
“还有个原因，欧美这群人，狡猾得很。跟他们打交道，我们也不擅长。知道太多，就怕您在前面演戏，我们在后面露出马脚。”
再然后，邹树梁竟也温声附和。
“不错。一团乱麻，我们看不透、理不顺。但您不同，先是中草药断供，后又计算数据，想来多半已经有了计划，我们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您直接吩咐吧。”
......
原本还打算解释解释，为什么要坚持港币，为什么要延后十年还债，甚至会向对方提出哪些要求......
冯时节准备了一肚子话，全都卡在了喉咙眼，看着众人面带笑意，感受到其中的信任，心里一暖。
小组成员，来自各个部门，甚至还有中办‘监军’，本以为需要耗费精力磨合，却没想到，一出关，惊喜毫无征兆袭来。
其实，冯时节也是当局者迷。
筹粮任务是中办特意下达，大家面对各方角力的棋盘，根本没头绪，反倒不如让组长一言而决。
成了，大家跟着分享果实。
不成，也有大个子在前面顶着。
现场安静数秒，冯时节回过神，笑了笑。
“那好，感谢同志们信任，我定当竭尽全力。”
说完，看向末席。
“闫斌同志，商业谈判，肯定是真真假假。后续和四大粮商沟通，我多半会说些糊弄人的话，提前向你报备下。我冯时节是什么人，组织清楚，同志们也清楚。谈判桌上的话，当不得真。等事情结束，当着大家的面，我会逐条向你解释。”
闫斌忙不迭坐直身子。
“冯组长，我明白，临来前，我们局长曾特意叮嘱过。”
冯时节眉峰微扬。
“好，那我就放心往前冲了。”
说完，看向王德发。
“最近，总督府有没有异常？”
......
招待所开会，冯时节落子，乔治也没闲着。
太古总部大厦，顶楼。
巨大落地窗前，乔治和约翰二人，并排而站，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只见约翰慢悠悠吸了口雪茄，似笑非笑。
“乔治，你好像被冲昏头脑了。”
说着，转过脑袋，笑呵呵望去。
“我承认，一千三百万吨粮食卖给北边，能够增加英美合作、离间他们两家、拖慢他们的发展、从中赚钱。好处确实多，但，这件事，你要冷静分析。”
瞥见乔治皱眉，暗叹一声，继续。
“北边被封锁多年，哪有外汇？这么大的贸易额，你觉得他们能承担？四大粮商拿捏北边的底气，说白了就是‘霍师傅’。可就算离开四大粮商，林章也能供应，北边也能反哺，这个站不住脚。”
乔治喉结微动，转头，继续看向窗外。
“你说得对。即便四大粮商加大力度封锁，‘霍师傅’也有粮食供应渠道，也能顺利生产，最多是发展慢些。但，你也不要忘了，总督府能够打压，能够加强口岸管控，这种风险，对霍东，对北边来说，不小。”
约翰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所以，那位年轻人来了，好像还不是很积极。”
“是，他不积极，但我们要积极促成。”
乔治口吻坚定，语速略快。
“难道伦敦的要求不管了？难道大宗粮食交易涉及的利润不要了？难道那个年轻人闭门不出，态度冷点，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约翰轻笑出声。
“你看，你又急。我知道，凯瑟可爵士在游说，打算以换回卫星技术进入核心圈，但，在商言商嘛。”
乔治回过味来，本想割别人的肉，没想到被反咬一口，脸上笑容一收，双眼微眯，平静询问。
“所以呢？”
约翰知道两家政治能量相比，自家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也不敢太过分。
“就像你说的，北边不会抛弃霍东和林章。我愿意去探探口风，用码头、置业、集装箱这些合作，给他们施加压力，逼迫那位年轻人走上谈判桌。”
不等乔治高兴，耳畔又传来约翰的声音。
“我希望贸易促成，航运全部交给太古，这是太古的核心业务。
得罪霍东，就是得罪北边，虽然我们不在乎，但会影响港岛华人对太古的态度，这关系到太古的未来发展。”
说着，笑着转身示意。
“走，喝杯红酒，预祝凯瑟可爵士心想事成。”
最后一句，挠到了乔治痒痒肉。
言外之意，你追求政治，我追求钞票，两家各取所需。
可一千三百万吨粮食贸易，其中航运费，绝对不是小数目。
乔治不免有些心疼。
之所以从直接找霍东，临时改变主意，前来商议，打算让太古出面，还有个原因。
威廉凯瑟可谋求进入核心圈，乔治在港岛就必须态度坚定。
乔治私下找霍东交涉，哪怕用商业施压，逼迫双方坐上谈判桌，也有谈崩的风险。
但约翰出面，就没那么多顾虑，他是为了航运费。
就算伦敦政敌想颠倒黑白，也没有正当理由。
而且，在他看来，北边，或者冯时节，即便心里不舒服，也只会将注意力放在太古舍不得航运费上，就算想到英美双方有政治合作，也没那么明晃晃。
约莫三分钟，乔治妥协了。
“好，那就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