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4章 时神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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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面色如常，心里却不是滋味。
这场会面，从一开始就跟预想发生了偏差。
既没有抓住主动权，也没有营造出‘施舍’的氛围。
想起几次开会分析，想起cIA从内地传来的消息，想起这位年轻人抵港之后，先是闭门不出，然后又借题发挥......
几秒后，他一度怀疑，国内的交代，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已经坐在了谈判桌，当然要争取争取。
“冯司长，是有这么回事。华瑞旗下的五丰行，控制着港岛七成蔬菜，八成肉类，以及过半水果供应，再加上珠江供水工程，说句港岛民生由内地掌控，一点不为过。”
冯时节平静而视，表情没有一丁点变化，静候下文。
卡特等了片刻，见对方毫无接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今年，‘霍师傅’推出，又涉足了主食行业，我们几家粮商也是不得已。要知道，粮食生意，利润本来就不高，由五丰行兜底，‘霍师傅’就有调控港岛粮价的能力。”
冯时节双眼眯了眯，这个开场白，倒是有点意思，既不否认四家联合，目标是内地，也不提及内地缺粮。
“卡特先生，我需要纠正你一下。五丰行成为港岛‘菜篮子’，珠江供水工程成为港岛‘水窝子’，都是当局主动申请，我们念及同胞民生困难，做出的支援性行为，至于‘霍师傅’......”
说着，眉峰微扬，笑着反问。
“那不是港岛商人自发行为么，跟我们可没关系。”
闻听此言，卡特如同猛虎遇刺猬，无从下口。
这场谈判，与往日商业交涉，截然不同，眼前的年轻人，说话办事，总是出乎意料，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
半晌，迎上冯时节的目光，不打算再兜圈子。
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好吧，冯司长，这些客观情况，你我都清楚，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们手上就一千三百万吨粮食，价值九亿三千万美刀，想出售给内地，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突如其来的撂底，令冯时节一怔。
原计划扯扯皮，摸摸底，顺带探探对方决心有多大，没想到，这洋鬼子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右手自然搭在膝盖上，不自觉轻拍起来。
几秒后，面露为难，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卡特先生，由于某些原因，导致我们没有外汇，这些粮食，我们不打算接。我们此次南下，任务是协调贵方与港岛商人间粮食的常态化供应。”
听完翻译转述，坐在右侧次位的斯通，皱着眉，插了句。
“冯司长，听说内地前两年收成不好，如今失去北边援助，恐怕日子不好过吧？”
语气有些生硬，令现场一静。
看似在说收成，实际在说立场，在说两极对立局势下，内地将举步维艰。
换言之，隐隐有要挟之意。
卡特能听懂，有人帮腔，自是乐见其成。
冯时节也能听懂，却装作没听见，仅是瞄了眼斯通，便靠在了椅背上。
一时之间，现场安静得可怕。
约莫一分钟。
勒梅尔笑着打了个圆场。
“冯司长，内地的情况，我们多少听到一些。粮食属于战略物资，我们想依托港岛东西方枢纽的地位，扩大经营范围，而内地人口众多，需要扩大储备，以应对不时之需，这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门德斯既不想和内地过度牵扯，也不想继续聊什么政治，果断出言附和。
“对，我们此次前来，只是单纯的追求商业合作。”
冯时节依旧没说话。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好几年，只瞬间，便敏锐察觉到，四大粮商底线不同。
想起Adm串联，才有了所谓的‘逼宫’，再想起几个洋鬼子的话术和城府，还不如李先庚带来的压力，心态放松下来。
饶有兴致，来回扫视四人后，轻笑出声。
“几位先生，如果是单纯的商业合作，我想说，我们没钱；如果背后涉及政治，我想说，这对我没好处。所以，这次粮食交易，就此作罢，可好？”
面对如此直白的拒绝，卡特一时语塞，沉吟片刻，笑了笑。
“冯司长，如今两极对立，联盟与阵营对抗，要说不涉及政治，恐怕你也不会信。”
说着，嘴角露出笑意，口吻变得温和。
“我承认，眼下论战如火如荼，如果内地高调采购这批粮食，会让全球局势产生变化。但，对你们而言，也不是没好处，一来，提高粮食储备，二来，也能够表态强硬态度，你说，对不对？”
冯时节眉梢轻挑，笑眯眯反问。
“卡特先生啊，说到底，我是一名官员，我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犯得着给自己找这么大的压力么？将近十亿美刀，这个责任，我可扛不起。”
卡特有些跟不上思路，眼前这个年轻人，前脚立场还在集体，后脚又变成了个人。
早前接触过唐人街的华人，也与孤岛官员打过交道，几乎清一色委婉含蓄绕圈子，像这么直接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想到冯时节抵港便火速断供中草药，想到刚才计较所谓‘迎接’，他似乎懂了，这位内地来的年轻官员，没有想象中难搞。
不管是之前的行为，还是这番拉扯，归根到底，这是年轻气盛，吃软不吃硬啊。
想通之后，卡特捞起茶杯，学着冯时节刚才的样子，拿着杯盖拨了拨浮沫，小口抿了下。
“冯司长，一千三百万吨粮食，我们可以接受借贷，三年结清，或者五年结清，都可以。”
说着，缓缓放下茶杯。
“如今，全球局势看似和平，却也在多方角力，尤其是内地，经过论战，处境更是不太好。在这个时期，如果你能带回上千万吨粮食，也算为可能的局部摩擦，做最坏的准备，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大功一件。”
冯时节脸上表情丝毫未变，从兜里摸出华子，自顾自点了根。
烟雾飘摇中，看着卡特模糊的脸，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洋鬼子，咋时神时鬼？
作为全球粮商巨头副总裁，总不能就这点水平吧？
前面扯犊子，扯得乱七八糟，后面单刀直入，打得又准又狠。
于公，粮食兜底，应对微妙局势；
于私，主动提及借贷，给我递上政绩。
这老小子，到底是所图甚大，关心则乱，还是说，能力就这样？
......
这场会面，从一开始就跟预想发生了偏差。
既没有抓住主动权，也没有营造出‘施舍’的氛围。
想起几次开会分析，想起cIA从内地传来的消息，想起这位年轻人抵港之后，先是闭门不出，然后又借题发挥......
几秒后，他一度怀疑，国内的交代，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已经坐在了谈判桌，当然要争取争取。
“冯司长，是有这么回事。华瑞旗下的五丰行，控制着港岛七成蔬菜，八成肉类，以及过半水果供应，再加上珠江供水工程，说句港岛民生由内地掌控，一点不为过。”
冯时节平静而视，表情没有一丁点变化，静候下文。
卡特等了片刻，见对方毫无接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今年，‘霍师傅’推出，又涉足了主食行业，我们几家粮商也是不得已。要知道，粮食生意，利润本来就不高，由五丰行兜底，‘霍师傅’就有调控港岛粮价的能力。”
冯时节双眼眯了眯，这个开场白，倒是有点意思，既不否认四家联合，目标是内地，也不提及内地缺粮。
“卡特先生，我需要纠正你一下。五丰行成为港岛‘菜篮子’，珠江供水工程成为港岛‘水窝子’，都是当局主动申请，我们念及同胞民生困难，做出的支援性行为，至于‘霍师傅’......”
说着，眉峰微扬，笑着反问。
“那不是港岛商人自发行为么，跟我们可没关系。”
闻听此言，卡特如同猛虎遇刺猬，无从下口。
这场谈判，与往日商业交涉，截然不同，眼前的年轻人，说话办事，总是出乎意料，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
半晌，迎上冯时节的目光，不打算再兜圈子。
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好吧，冯司长，这些客观情况，你我都清楚，就不浪费时间了。我们手上就一千三百万吨粮食，价值九亿三千万美刀，想出售给内地，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突如其来的撂底，令冯时节一怔。
原计划扯扯皮，摸摸底，顺带探探对方决心有多大，没想到，这洋鬼子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右手自然搭在膝盖上，不自觉轻拍起来。
几秒后，面露为难，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卡特先生，由于某些原因，导致我们没有外汇，这些粮食，我们不打算接。我们此次南下，任务是协调贵方与港岛商人间粮食的常态化供应。”
听完翻译转述，坐在右侧次位的斯通，皱着眉，插了句。
“冯司长，听说内地前两年收成不好，如今失去北边援助，恐怕日子不好过吧？”
语气有些生硬，令现场一静。
看似在说收成，实际在说立场，在说两极对立局势下，内地将举步维艰。
换言之，隐隐有要挟之意。
卡特能听懂，有人帮腔，自是乐见其成。
冯时节也能听懂，却装作没听见，仅是瞄了眼斯通，便靠在了椅背上。
一时之间，现场安静得可怕。
约莫一分钟。
勒梅尔笑着打了个圆场。
“冯司长，内地的情况，我们多少听到一些。粮食属于战略物资，我们想依托港岛东西方枢纽的地位，扩大经营范围，而内地人口众多，需要扩大储备，以应对不时之需，这对双方而言，都是好事。”
门德斯既不想和内地过度牵扯，也不想继续聊什么政治，果断出言附和。
“对，我们此次前来，只是单纯的追求商业合作。”
冯时节依旧没说话。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好几年，只瞬间，便敏锐察觉到，四大粮商底线不同。
想起Adm串联，才有了所谓的‘逼宫’，再想起几个洋鬼子的话术和城府，还不如李先庚带来的压力，心态放松下来。
饶有兴致，来回扫视四人后，轻笑出声。
“几位先生，如果是单纯的商业合作，我想说，我们没钱；如果背后涉及政治，我想说，这对我没好处。所以，这次粮食交易，就此作罢，可好？”
面对如此直白的拒绝，卡特一时语塞，沉吟片刻，笑了笑。
“冯司长，如今两极对立，联盟与阵营对抗，要说不涉及政治，恐怕你也不会信。”
说着，嘴角露出笑意，口吻变得温和。
“我承认，眼下论战如火如荼，如果内地高调采购这批粮食，会让全球局势产生变化。但，对你们而言，也不是没好处，一来，提高粮食储备，二来，也能够表态强硬态度，你说，对不对？”
冯时节眉梢轻挑，笑眯眯反问。
“卡特先生啊，说到底，我是一名官员，我只需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犯得着给自己找这么大的压力么？将近十亿美刀，这个责任，我可扛不起。”
卡特有些跟不上思路，眼前这个年轻人，前脚立场还在集体，后脚又变成了个人。
早前接触过唐人街的华人，也与孤岛官员打过交道，几乎清一色委婉含蓄绕圈子，像这么直接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想到冯时节抵港便火速断供中草药，想到刚才计较所谓‘迎接’，他似乎懂了，这位内地来的年轻官员，没有想象中难搞。
不管是之前的行为，还是这番拉扯，归根到底，这是年轻气盛，吃软不吃硬啊。
想通之后，卡特捞起茶杯，学着冯时节刚才的样子，拿着杯盖拨了拨浮沫，小口抿了下。
“冯司长，一千三百万吨粮食，我们可以接受借贷，三年结清，或者五年结清，都可以。”
说着，缓缓放下茶杯。
“如今，全球局势看似和平，却也在多方角力，尤其是内地，经过论战，处境更是不太好。在这个时期，如果你能带回上千万吨粮食，也算为可能的局部摩擦，做最坏的准备，这对你来说，绝对是大功一件。”
冯时节脸上表情丝毫未变，从兜里摸出华子，自顾自点了根。
烟雾飘摇中，看着卡特模糊的脸，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洋鬼子，咋时神时鬼？
作为全球粮商巨头副总裁，总不能就这点水平吧？
前面扯犊子，扯得乱七八糟，后面单刀直入，打得又准又狠。
于公，粮食兜底，应对微妙局势；
于私，主动提及借贷，给我递上政绩。
这老小子，到底是所图甚大，关心则乱，还是说，能力就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