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03章 座位之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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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大酒店距离中环轮渡站，满打满算也就一公里。
仅仅半小时。
四辆劳斯莱斯，依次驶入轮渡站贵宾通道前。
汽车停稳后，卡特脸色铁青，推门下车，匆匆一瞥，就看到贾森在不远处来回踱着步。
当即理了理半袖衬衣，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人呢？”
贾森眉头微蹙，抬手一指。
“三号小轮上，他们已经重新包下上等区。”
卡特长舒一口气，抬手示意。
“带路，我们来请冯司长。”
......
小轮上等区。
冯时节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坐着。
他倒没想过等秋收，只是单纯想掌控谈判话语权，营造出一种买不买都行的态度。
只能说，当局者迷。
他对缺粮的概念：一是前世记忆根深蒂固；二是负责外贸，和粮食进出口公司打交道；三是冯父在粮食局，也有侧面信息验证。
三重因素叠加，让他一度认为，四大粮商打包出售的底气，就是趁火打劫，逼迫家里接受所谓的政治算计。
噔噔噔——
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平脸色肃然，一个眼神示意，保卫员齐齐起身，手不自觉地搭在腰间。
冯时节也抬眼望去。
待看清贾森领着四个白人，嘴角不禁弯了弯，转瞬即逝。
贾森带头，顺着楼梯来到上等区，一拐进舱门，便笑着打圆场。
“冯司长，我来介绍下，Adm的卡特先生、嘉吉的斯通先生、路易达孚的勒梅尔先生、邦吉的门德斯先生。刚才是我不知情，四位先生安排好酒店迎接仪式，就匆忙赶来了。”
卡特即便心里不舒服，还是扯着嘴角，挤出一抹笑。
“冯司长，抱歉，Adm在港岛没有分公司，一些礼仪方面做得不够完善，还请体谅。”
斯通眯着眼，没开口。
勒梅尔微微欠身。
“冯司长，欢迎。”
最后的门德斯语气平平。
“冯司长，你好。”
冯时节缓缓起身，只向前迈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伸出了右手，就好似刚才‘买票回招待所’没发生一般，爽朗一笑。
“客气，四位先生，你们也好。”
......
第一次试探性过招，以冯时节完胜结束。
一行人经过简单寒暄，乘坐劳斯莱斯和大巴，直奔港岛大酒店。
可能是卡特生怕出意外，酒店门口特意安排了欢迎仪式，甚至不知从哪儿找的小姑娘，还给送了一束花。
全程陪同的贾森，从一下车，便脸色铁青。
当局只开通绿色通道，就是怕内地官员高调在港出现，从而给港岛华人传递某种信号，如今，却被卡特打破。
反观冯时节，也有些意外，但顺势而为，给百里极添个堵，他非常乐意，有意无意瞥了眼贾森，便坦然接受。
又过去半小时。
顶楼，会场。
作为常年接待富豪商业谈判，甚至各国各地区要员下榻之地，这间会场装修得极致奢华。
南侧是整面玻璃窗，当然不是整块玻璃，中间有接缝。
十点多的阳光，斜射而入，映照得会场明亮通透。
头顶直径两米多，足有上千颗水晶打造的花灯，也显得美轮美奂。
两扇原木门，被工作人员推开。
冯时节一马当先，踩在柔软地毯上，饶是有前世记忆，也不得不承认，两世为人，算是见了世面。
身后，王德发、张永年和于伟三人，还算沉稳。
樊国庆、邹树梁和闫斌三人，都下意识张了张嘴巴。
哪怕是李平和保卫员，看着面色不显，依旧肃然，但滚动的喉结，也表明大受震惊。
冯时节淡定从容，抬脚迈步，走向最里面的谈判区。
当中一方小茶几，两侧呈弧形各有七八个沙发。
卡特余光瞥了眼冯时节身后几人，嘴角不觉间微微扬起，心里暗自嘀咕：被逼迎接，已经落了下乘，那就用高规格接待，杀杀这群乡巴佬的威风。
他收回目光，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抬手指了指右侧首位，笑着示意。
“冯司长，快请坐。”
一般来说，双方会谈，主左客右。
冯时节代表官方，又是在港岛，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客。
至于这场谈判由Adm张罗，谁在乎？
万一被人拍个照，回头再给宣传出去，怎么解释？
是以，冯时节步伐稍稍加快，径直走向左侧首位，大大方方转身落座。
张永年等人，自然而然紧随其后，依次坐下。
这一幕，倒是把卡特整不会了，愣了一瞬，笑着提醒。
“冯司长，可能在东方文化中，以左为尊，但在商业谈判中，我们组织的会面，您坐反了。”
冯时节靠在椅背，双手自然垂放在两侧扶手上，声音不高，语速不急不缓。
“这里是港岛嘛，我们作为东道主，按照礼节，当然该坐左边。卡特先生，你要入乡随俗嘛。”
冯时节全程用的中文。
听完翻译转述后，卡特眉毛轻挑，不想在这些细节上磨叽，便走向右侧。
却不料，落在后面的贾森，硬生生插了句。
“冯司长，还请慎言。”
冯时节完全无视贾森，抬手指了指茶几对面的沙发。
“卡特先生，斯通先生，门德斯先生，勒梅尔先生，请坐。”
贾森心里有气，见卡特四人落座，也不好继续纠缠。
刚才出言提醒，是为了给总督问责，找个搪塞理由。
但要是揪着不放，再把眼前的年轻人气走，不用百里极找麻烦，四大粮商就能让他沉海。
双方落座后。
酒店工作人员，一排身穿短裙的礼仪小姐，依次上茶。
卡特不计较座位，但也不想失去谈判主动权。
“冯司长，这可是从内地进口的，听说是什么雨前龙井，我虽然喝不习惯，但考虑到接待您，特意叮嘱的。”
冯时节身体往左靠了靠，顺势翘了个二郎腿。
“刚才就讲了嘛，入乡随俗，卡特先生，你要多尝试尝试新事物。”
卡特不死心，又笑着接了句。
“冯司长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喝咖啡优雅。”
冯时节左手端起白瓷茶杯，右手拿着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
“优雅么？看来卡特先生要下下功夫喽。这品茶最重要的是修身养性，从茶具准备，到温壶、洗茶、烫杯，经过好几道步骤，才能饮一口先苦后甘。”
一句话，两边翻译都有些磕磕绊绊。
自家翻译尽量原汁原味转述，对面翻译只说了个七七八八。
冯时节能听懂，却没在意，也没纠正，等两位翻译说完，一口没喝，反而将茶杯重新放下，直接转入正题。
“如果卡特先生想探讨茶与咖啡，随后约时间，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我听说，你们四家打算出售一千三百万吨粮食，还指名点姓想卖给我们？”
......
仅仅半小时。
四辆劳斯莱斯，依次驶入轮渡站贵宾通道前。
汽车停稳后，卡特脸色铁青，推门下车，匆匆一瞥，就看到贾森在不远处来回踱着步。
当即理了理半袖衬衣，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人呢？”
贾森眉头微蹙，抬手一指。
“三号小轮上，他们已经重新包下上等区。”
卡特长舒一口气，抬手示意。
“带路，我们来请冯司长。”
......
小轮上等区。
冯时节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坐着。
他倒没想过等秋收，只是单纯想掌控谈判话语权，营造出一种买不买都行的态度。
只能说，当局者迷。
他对缺粮的概念：一是前世记忆根深蒂固；二是负责外贸，和粮食进出口公司打交道；三是冯父在粮食局，也有侧面信息验证。
三重因素叠加，让他一度认为，四大粮商打包出售的底气，就是趁火打劫，逼迫家里接受所谓的政治算计。
噔噔噔——
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平脸色肃然，一个眼神示意，保卫员齐齐起身，手不自觉地搭在腰间。
冯时节也抬眼望去。
待看清贾森领着四个白人，嘴角不禁弯了弯，转瞬即逝。
贾森带头，顺着楼梯来到上等区，一拐进舱门，便笑着打圆场。
“冯司长，我来介绍下，Adm的卡特先生、嘉吉的斯通先生、路易达孚的勒梅尔先生、邦吉的门德斯先生。刚才是我不知情，四位先生安排好酒店迎接仪式，就匆忙赶来了。”
卡特即便心里不舒服，还是扯着嘴角，挤出一抹笑。
“冯司长，抱歉，Adm在港岛没有分公司，一些礼仪方面做得不够完善，还请体谅。”
斯通眯着眼，没开口。
勒梅尔微微欠身。
“冯司长，欢迎。”
最后的门德斯语气平平。
“冯司长，你好。”
冯时节缓缓起身，只向前迈了两步，便停了下来，伸出了右手，就好似刚才‘买票回招待所’没发生一般，爽朗一笑。
“客气，四位先生，你们也好。”
......
第一次试探性过招，以冯时节完胜结束。
一行人经过简单寒暄，乘坐劳斯莱斯和大巴，直奔港岛大酒店。
可能是卡特生怕出意外，酒店门口特意安排了欢迎仪式，甚至不知从哪儿找的小姑娘，还给送了一束花。
全程陪同的贾森，从一下车，便脸色铁青。
当局只开通绿色通道，就是怕内地官员高调在港出现，从而给港岛华人传递某种信号，如今，却被卡特打破。
反观冯时节，也有些意外，但顺势而为，给百里极添个堵，他非常乐意，有意无意瞥了眼贾森，便坦然接受。
又过去半小时。
顶楼，会场。
作为常年接待富豪商业谈判，甚至各国各地区要员下榻之地，这间会场装修得极致奢华。
南侧是整面玻璃窗，当然不是整块玻璃，中间有接缝。
十点多的阳光，斜射而入，映照得会场明亮通透。
头顶直径两米多，足有上千颗水晶打造的花灯，也显得美轮美奂。
两扇原木门，被工作人员推开。
冯时节一马当先，踩在柔软地毯上，饶是有前世记忆，也不得不承认，两世为人，算是见了世面。
身后，王德发、张永年和于伟三人，还算沉稳。
樊国庆、邹树梁和闫斌三人，都下意识张了张嘴巴。
哪怕是李平和保卫员，看着面色不显，依旧肃然，但滚动的喉结，也表明大受震惊。
冯时节淡定从容，抬脚迈步，走向最里面的谈判区。
当中一方小茶几，两侧呈弧形各有七八个沙发。
卡特余光瞥了眼冯时节身后几人，嘴角不觉间微微扬起，心里暗自嘀咕：被逼迎接，已经落了下乘，那就用高规格接待，杀杀这群乡巴佬的威风。
他收回目光，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抬手指了指右侧首位，笑着示意。
“冯司长，快请坐。”
一般来说，双方会谈，主左客右。
冯时节代表官方，又是在港岛，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客。
至于这场谈判由Adm张罗，谁在乎？
万一被人拍个照，回头再给宣传出去，怎么解释？
是以，冯时节步伐稍稍加快，径直走向左侧首位，大大方方转身落座。
张永年等人，自然而然紧随其后，依次坐下。
这一幕，倒是把卡特整不会了，愣了一瞬，笑着提醒。
“冯司长，可能在东方文化中，以左为尊，但在商业谈判中，我们组织的会面，您坐反了。”
冯时节靠在椅背，双手自然垂放在两侧扶手上，声音不高，语速不急不缓。
“这里是港岛嘛，我们作为东道主，按照礼节，当然该坐左边。卡特先生，你要入乡随俗嘛。”
冯时节全程用的中文。
听完翻译转述后，卡特眉毛轻挑，不想在这些细节上磨叽，便走向右侧。
却不料，落在后面的贾森，硬生生插了句。
“冯司长，还请慎言。”
冯时节完全无视贾森，抬手指了指茶几对面的沙发。
“卡特先生，斯通先生，门德斯先生，勒梅尔先生，请坐。”
贾森心里有气，见卡特四人落座，也不好继续纠缠。
刚才出言提醒，是为了给总督问责，找个搪塞理由。
但要是揪着不放，再把眼前的年轻人气走，不用百里极找麻烦，四大粮商就能让他沉海。
双方落座后。
酒店工作人员，一排身穿短裙的礼仪小姐，依次上茶。
卡特不计较座位，但也不想失去谈判主动权。
“冯司长，这可是从内地进口的，听说是什么雨前龙井，我虽然喝不习惯，但考虑到接待您，特意叮嘱的。”
冯时节身体往左靠了靠，顺势翘了个二郎腿。
“刚才就讲了嘛，入乡随俗，卡特先生，你要多尝试尝试新事物。”
卡特不死心，又笑着接了句。
“冯司长说得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喝咖啡优雅。”
冯时节左手端起白瓷茶杯，右手拿着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
“优雅么？看来卡特先生要下下功夫喽。这品茶最重要的是修身养性，从茶具准备，到温壶、洗茶、烫杯，经过好几道步骤，才能饮一口先苦后甘。”
一句话，两边翻译都有些磕磕绊绊。
自家翻译尽量原汁原味转述，对面翻译只说了个七七八八。
冯时节能听懂，却没在意，也没纠正，等两位翻译说完，一口没喝，反而将茶杯重新放下，直接转入正题。
“如果卡特先生想探讨茶与咖啡，随后约时间，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我听说，你们四家打算出售一千三百万吨粮食，还指名点姓想卖给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