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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52章 对,还是不对?

    会议室,静悄悄的。

    窗外偶有清风拂过,发出低吟。

    宋河丝毫不慌,先是环视一圈,继而重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开启了长篇大论。

    “书记,各位领导,同志们。

    引黄灌渠是高层决策,落实不太理想,出现农田盐碱化,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三年来,惠民十二县从生产队到公社,再到县里,各级基层干部无不积极进取。

    如今,高层定下‘调整、巩固、充实、提高’八字方针,以及专区复设,就是基层干部和老百姓的希望。

    朝令夕改,容易人心浮躁,让本就死气沉沉的三百多万人,对组织彻底失去信心。

    ......”

    不得不说,宋河显然做了充足准备。

    洋洋洒洒数百字,既不正面回答,也不向冯时节施压,只是有意无意传递书记掌控力不足。

    到最后,更是语调一沉,口吻变得痛心疾首。

    “惠民的基层干部和老百姓,再也折腾不起了。我只是希望,专区下发的文件,和实际行动,不要出现矛盾。”

    台上几人基本都听懂了,却若无其事,侧目瞄向冯时节;台下个别转业干部,没想通其中的弯弯绕绕,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其中,李登山一手端着茶缸,一手拿着盖子,慢条斯理来回拨着浮沫,似乎很满意宋河的出其不意。

    反观丁世荣,微微摇着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

    在他看来,对于以政令不统一,打击地委威信,想让干部对书记失去信任的打法,火候还差得远。

    果然,眼见许大勇作势要反驳,冯时节右手指尖一戳桌面,没有看宋河,直截了当宣布。

    “宋河同志不理解也好,不希望也罢,既然提出异议,那就增加个议题。”

    说完,往后一靠,不确定是李登山和丁世荣谁在搞事情,索性全都给拎了出来。

    “来来来,登山同志,世荣同志,你们两位,一个分管党务,一个分管意识形态,都说说吧。给宋河同志一个解释,顺便我也想知道,惠民专区还是不是党领导下的惠民,书记会的决议,到底作不作数?”

    话音刚落,纪松年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宋河突然来这么一出,除了质疑书记掌控力,可还埋着第二层算计,那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从而让书记为难。

    面对各县各局主要负责人,书记帮忙说话,那就是自食其言,不帮忙说话,刚刚靠拢的副书记,恐怕会动摇。

    眼见冯时节特意跳过自己,纪松年没来由有种感觉,书记虽然下手狠了点,手段刁钻了些,至少副手认清方向后,从不推卸责任。

    李登山右手拿着盖子,左手端着茶缸,递到嘴边,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转而轻轻放下。

    “书记,我分管党务不假,但,这是松年同志从纪律出发,要求下面几县调查,我觉得吧,更应该由他来解释。”

    一段话,说得避重就轻,却咬住纪松年不松口。

    丁世荣沉吟片刻,没有帮腔。

    “不管是党务,还是意识形态,都是在书记会的领导下,既然有分歧,那就由书记您来高屋建瓴,一锤定音。”

    闫胜利眉头拧成了‘川’字,有些懵。

    扩大会开到现在,走势明显不对劲。

    宋河是马前卒,李登山是幕后推手,已经浮出水面。

    可明明是书记交代,拖纪松年下水,却在关键时刻帮纪松年解围,就让人想不通了。

    抱着‘看不懂就少说话’的心思,扯了扯呼吸变得急促的许大勇,摇了摇头。

    许大勇想得更简单,只当李登山在找事,本来跃跃欲试,看到闫胜利摇头,虽然不明状况,还是压下火气,暂时歇了发言的念头。

    孟海、夏茂、段鑫三人,见许闫二人不吭气,同样选择继续观望。

    当所有人目光都聚焦过来时,冯时节开口了。

    “宋河同志,你的党性呢?人命大于天,难道政法系统不该了解?登山同志,你的责任呢?作为分管党务的副书记,遇事推诿,你让组织如何放心把数千名党员,三百多万老百姓交给你?”

    说着,噌的站起身,动作太快,大腿磕到桌子沿,一道急促的‘咯吱’声,在会场突然炸响。

    感受到书记语气中的愤慨,各县各局干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宋河被问到脸上,一时语塞,瞥了眼李登山,见后者脸色难看,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敢接话。

    李登山同样难受,政法口独立,就算是分管党务的副书记,也没权利过度干涉,可这话没法说出口,说,就是没担当,不说,又憋得慌。

    冯时节特意等了几秒,见没人吭气,冷哼一声,继续。

    “都摸摸自己的良心,告诉我,老百姓拿观音土充饥,在座的各位,谁没有责任?

    书记会以大局为重,将三百多万老百姓放在首位,给基层干部,给你们,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一个亡羊补牢的机会。

    松年同志责任当头,恪尽职守,自觉对不住那些悄然离世的老百姓,让各县去了解了解实际情况。

    你们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对,还是不对?”

    真是‘官’字两张口,明明互相矛盾的两个做法,经冯时节这么一说,貌似相斥而又相容。

    看着台下众人,齐刷刷低下头,李登山知道自己栽了。

    刚想以退为进,把事情揭过去,没想到吴承业抢先一步。

    “各位同志,书记会,我们几位副书记,想先重新评估干部,等攥紧拳头,再全身心投入恢复生产。是书记忧心全专区三百多万人的生计,硬顶着压力,给了八个月考察期,年底评估。”

    一句话,把副书记全代表了,就让李登山如鲠在喉。

    这还不算完,纪松年更是起身,鞠躬,道歉,一气呵成。

    “书记,同志们,是我欠考虑,忽略了大局,我向大家检讨。”

    冯时节一屁股坐下,口吻沉重。

    “同志们,作为党员,我希望大家想任何事,都要把广大老百姓放在心上。

    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还一天天钻在旁枝末节上。

    松年同志道歉了,然后呢,把他枪毙了?

    盐碱地可还在那摆着,老百姓的肚子还空着,浪费精力意义在哪里?

    现在,我再重申一遍,包括我在内,八个月考察期,年底全员评估,谁还有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