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61章 点把火烤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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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南滩大队，走在乡间土路。
李为民心里有无数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询问。
“书记，咱就这么回北镇？”
冯时节面色从容，不答反问。
“不然呢？在你们大队就地办公？还是责令县里，公社，给个解释？”
李为民眉头一紧，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不应该么？宗族房头是假公济私，军属待遇落实不到位，又是渎职，您不知道就算了，可您知道了却不深入调查，我想不通。”
可能是着急了，也可能是太年轻，丝毫没注意语气不合适。
不等冯时节回应，肖寒抢先开腔。
“小李，注意态度，领导做事，自有考虑。”
轻声呵斥后，转而温声询问。
“宗族房头，只有南滩大队有么？”
李为民果断摇头。
“怎么可能？多少辈传下来的老规矩，我不敢说每个生产队都是这样子，至少惠民下面八九不离十。”
肖寒轻叹一口气。
“这不得了，眼下治碱才是重中之重。不提之前说好给八个月考察期，单说直接大刀阔斧整顿风气，从生产队到公社，再到县里，得有多少人被牵连？没有这帮人维持秩序，谁去治碱？你去，我去，还是让领导去？”
赵安作为现役军人，对小花的处境感触最深，在队里一直没开过口，听到肖寒的话，有些不服气。
“肖哥，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小花他爹在执行任务，家属却在受苦，要是地方不管不顾，那老子还当屁的兵啊。”
肖寒来回看着二人，既无奈又无语，无奈是面对两个一根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语是领导还在场，就算有不解，也要稳重些啊。
多日来的相处，他还是挺喜欢李为民和赵安二人的，考虑到自家领导事多，没有得力干将，工作很难顺利推进，正在琢磨，该怎么委婉提醒，耳畔传来冯时节的声音。
“惠民就像一个过冬的病人，浑身上下都是冻疮。治碱就是做棉衣，整顿风气就是抹药。你们觉得没有棉衣取暖，顶着风雪慢慢抹药，能过了寒冬？”
五位副书记都被压制得服服帖帖，冯时节是真没想到，还没咋呢，小团队就有意见不合，耐心解释完，见赵安满脸困惑，李为民若有所思，只能继续提点。
“做工作，要分清楚轻重缓急。这就跟下棋一样，要大处着眼，小处落子。”
赵安似懂非懂。
“那咱就啥也不做？那这视察有啥意义？就算不能立马整顿，小花那丫头咱是不是得照顾一下？”
肖寒彻底服气了。
“小赵，你以为领导特意去小花家是为了啥？在孙家那几个人看来，领导就算不是书记，那也是泉城大学的老师，是外人。因为借灶和他们祖孙二人结识，临走前不忘道别，他们不得寻思？”
李为民终于回过味来。
“我明白了，为了欺压军属不传出去，孙家肯定得收敛收敛，甚至还会精心照顾。”
赵安依旧没懂，闻言不再深究，又问。
“那其他大队呢，会不会也有这种情况，咱总不能挨个转一遍吧？”
李为民既是想报恩，也是想照顾乡亲，赵安同是军人，感同身受，冯时节都能理解，却也被气笑了。
“既然是浑身冻疮，自然要点把火烤烤。”
勉强算是解释，转而话锋一转。
“行了，我自有分寸，你俩不懂慢慢去想。”
见状，二人不再多言。
肖寒则顺势跳转话题。
“领导，咱下一步去哪儿？要不要去滨县转转，华八井上个月出油了，听说干得热火朝天的。”
冯时节心下一动，也没拒绝。
“那就去看看吧。”
赵安瞪着大眼珠。
“不是要开书记会么，不回北镇？”
冯时节一摆手。
“赶紧走吧，不去垦利县了，直接往南去滨县，小寒，到了华八井，你去打电话。”
......
冯时节一行，在滨县转了几个大队，一周后才抵达油田，待了三天，表达出对石油开采的重视，再次启程，一路向西南，过广饶，绕桓台，到博兴，最终返回北镇时，已是一个多月以后。
期间，肖寒在油田给地委打去电话，明确书记回去要召开书记会，议题只有一个：军属烈属待遇落实。
消息从专区大院不胫而走，越传越凶。
各县社队干部，本就因为引黄灌渠和困难时期开小灶，而担惊受怕，听到消息，更是被吓得半死，无不猜测，书记可能看到，有军属或者烈属在生产队受委屈了。
搞不清是谁捅了娄子，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抓紧弥补，军属烈属待遇，在不经意间得以改善。
其中，南滩大队，孙家几人也在私下商议。
大队长孙振富扯了扯嘴角。
“二大爷，平子，那个冯秋该不会就是地委书记吧？民娃子那狗东西这是要干嘛？一声不吭，领着书记去栓子家，我看是他们李家不想在队里待了。”
会计孙振平脸色也不好，愤愤不平附和。
“操，今年停耕，主要是弄盐皮，可队里那头牛也要好好照顾，我看就交给李家吧。”
......
听着二人喋喋不休，孙继业面无表情，捋着山羊须，冷声呵斥。
“闭嘴。动动你俩那猪脑子，是不是书记重要么？就算是，民娃子能做了书记的主？想让去哪儿视察，书记就会听？那他娘谁是书记？”
一连几问，捋胡子的右手突然一顿。
“如果那真是书记，我倒觉得是民娃子暗中帮了忙。你俩想想，李富贵那老实本分的怂样，民娃子敢跟孙家作对？”
大队长孙振富从腰间扯过烟袋锅子，三下五除二捻好烟丝，用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二大爷，那您说咋办？”
孙继业靠在椅背，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你去公社找振利，栓子的津贴抓紧补上。另外，你挨家去转，小花和她奶俩人的吃喝，队里管了，让大家轮流照顾。顺便告诫那些婆姨，再让我看到有人碎嘴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会计孙振平眉梢一挑，脱口而出。
“二大爷，您这是啥意思？凭啥负责吃喝？就算是军属待遇，也是额外补助工分，没道理当成大爷供着吧？”
孙继业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你，你是猪么，那要是书记，咱这就是亡羊补牢，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孙振平梗着脖子。
“那要不是呢？咱不是亏大发了。”
孙继业抬手一指，虚点着颤抖几下。
“亏你大爷。都要召开书记会研究了，就算那个冯秋不是书记，你以为这事就完了？”
说着，抚了抚胸口。
“妈的，要不是你们这辈实在没人，就你俩这熊样，当屁的队部干部。”
......
李为民心里有无数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询问。
“书记，咱就这么回北镇？”
冯时节面色从容，不答反问。
“不然呢？在你们大队就地办公？还是责令县里，公社，给个解释？”
李为民眉头一紧，满脸不可置信。
“难道不应该么？宗族房头是假公济私，军属待遇落实不到位，又是渎职，您不知道就算了，可您知道了却不深入调查，我想不通。”
可能是着急了，也可能是太年轻，丝毫没注意语气不合适。
不等冯时节回应，肖寒抢先开腔。
“小李，注意态度，领导做事，自有考虑。”
轻声呵斥后，转而温声询问。
“宗族房头，只有南滩大队有么？”
李为民果断摇头。
“怎么可能？多少辈传下来的老规矩，我不敢说每个生产队都是这样子，至少惠民下面八九不离十。”
肖寒轻叹一口气。
“这不得了，眼下治碱才是重中之重。不提之前说好给八个月考察期，单说直接大刀阔斧整顿风气，从生产队到公社，再到县里，得有多少人被牵连？没有这帮人维持秩序，谁去治碱？你去，我去，还是让领导去？”
赵安作为现役军人，对小花的处境感触最深，在队里一直没开过口，听到肖寒的话，有些不服气。
“肖哥，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小花他爹在执行任务，家属却在受苦，要是地方不管不顾，那老子还当屁的兵啊。”
肖寒来回看着二人，既无奈又无语，无奈是面对两个一根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无语是领导还在场，就算有不解，也要稳重些啊。
多日来的相处，他还是挺喜欢李为民和赵安二人的，考虑到自家领导事多，没有得力干将，工作很难顺利推进，正在琢磨，该怎么委婉提醒，耳畔传来冯时节的声音。
“惠民就像一个过冬的病人，浑身上下都是冻疮。治碱就是做棉衣，整顿风气就是抹药。你们觉得没有棉衣取暖，顶着风雪慢慢抹药，能过了寒冬？”
五位副书记都被压制得服服帖帖，冯时节是真没想到，还没咋呢，小团队就有意见不合，耐心解释完，见赵安满脸困惑，李为民若有所思，只能继续提点。
“做工作，要分清楚轻重缓急。这就跟下棋一样，要大处着眼，小处落子。”
赵安似懂非懂。
“那咱就啥也不做？那这视察有啥意义？就算不能立马整顿，小花那丫头咱是不是得照顾一下？”
肖寒彻底服气了。
“小赵，你以为领导特意去小花家是为了啥？在孙家那几个人看来，领导就算不是书记，那也是泉城大学的老师，是外人。因为借灶和他们祖孙二人结识，临走前不忘道别，他们不得寻思？”
李为民终于回过味来。
“我明白了，为了欺压军属不传出去，孙家肯定得收敛收敛，甚至还会精心照顾。”
赵安依旧没懂，闻言不再深究，又问。
“那其他大队呢，会不会也有这种情况，咱总不能挨个转一遍吧？”
李为民既是想报恩，也是想照顾乡亲，赵安同是军人，感同身受，冯时节都能理解，却也被气笑了。
“既然是浑身冻疮，自然要点把火烤烤。”
勉强算是解释，转而话锋一转。
“行了，我自有分寸，你俩不懂慢慢去想。”
见状，二人不再多言。
肖寒则顺势跳转话题。
“领导，咱下一步去哪儿？要不要去滨县转转，华八井上个月出油了，听说干得热火朝天的。”
冯时节心下一动，也没拒绝。
“那就去看看吧。”
赵安瞪着大眼珠。
“不是要开书记会么，不回北镇？”
冯时节一摆手。
“赶紧走吧，不去垦利县了，直接往南去滨县，小寒，到了华八井，你去打电话。”
......
冯时节一行，在滨县转了几个大队，一周后才抵达油田，待了三天，表达出对石油开采的重视，再次启程，一路向西南，过广饶，绕桓台，到博兴，最终返回北镇时，已是一个多月以后。
期间，肖寒在油田给地委打去电话，明确书记回去要召开书记会，议题只有一个：军属烈属待遇落实。
消息从专区大院不胫而走，越传越凶。
各县社队干部，本就因为引黄灌渠和困难时期开小灶，而担惊受怕，听到消息，更是被吓得半死，无不猜测，书记可能看到，有军属或者烈属在生产队受委屈了。
搞不清是谁捅了娄子，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抓紧弥补，军属烈属待遇，在不经意间得以改善。
其中，南滩大队，孙家几人也在私下商议。
大队长孙振富扯了扯嘴角。
“二大爷，平子，那个冯秋该不会就是地委书记吧？民娃子那狗东西这是要干嘛？一声不吭，领着书记去栓子家，我看是他们李家不想在队里待了。”
会计孙振平脸色也不好，愤愤不平附和。
“操，今年停耕，主要是弄盐皮，可队里那头牛也要好好照顾，我看就交给李家吧。”
......
听着二人喋喋不休，孙继业面无表情，捋着山羊须，冷声呵斥。
“闭嘴。动动你俩那猪脑子，是不是书记重要么？就算是，民娃子能做了书记的主？想让去哪儿视察，书记就会听？那他娘谁是书记？”
一连几问，捋胡子的右手突然一顿。
“如果那真是书记，我倒觉得是民娃子暗中帮了忙。你俩想想，李富贵那老实本分的怂样，民娃子敢跟孙家作对？”
大队长孙振富从腰间扯过烟袋锅子，三下五除二捻好烟丝，用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二大爷，那您说咋办？”
孙继业靠在椅背，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你去公社找振利，栓子的津贴抓紧补上。另外，你挨家去转，小花和她奶俩人的吃喝，队里管了，让大家轮流照顾。顺便告诫那些婆姨，再让我看到有人碎嘴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会计孙振平眉梢一挑，脱口而出。
“二大爷，您这是啥意思？凭啥负责吃喝？就算是军属待遇，也是额外补助工分，没道理当成大爷供着吧？”
孙继业一口气差点背过去。
“你，你是猪么，那要是书记，咱这就是亡羊补牢，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孙振平梗着脖子。
“那要不是呢？咱不是亏大发了。”
孙继业抬手一指，虚点着颤抖几下。
“亏你大爷。都要召开书记会研究了，就算那个冯秋不是书记，你以为这事就完了？”
说着，抚了抚胸口。
“妈的，要不是你们这辈实在没人，就你俩这熊样，当屁的队部干部。”
......